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6章

作者:列問子湯

然而,一無所獲。

沒有陰氣聚集,沒有靈體殘留,沒有老鼠窸窣,沒有蟲蟻爬行。

甚至連木材因溫度溼度變化而產生的正常應力釋放痕跡,都與那聲輕響的時間對不上。

這其實不算是什麼稀奇事兒。

沒有超凡力量的上輩子,很多人身上都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只要晚上一關燈,人躺下,在那種將睡未睡、意識模糊的臨界點上,櫃子或者別的傢俱,就時常會發出類似的一聲響動。

不大,也不持續,就那麼恰到好處地響一下,彷彿專門盯著時機一樣。

上輩子,清河淼還是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時,有幾次心情不好,特意爬起來重新開燈,瞪大眼睛尋找聲音來源。

甚至把櫃子裡的東西全搬出來檢查,結果也是什麼都沒發現。

沒想到,穿越了,擁有了超凡的替身能力,竟然還是找不到這聲響的確切原因。

這讓清河淼暗暗下了個決定:

等將來在這個世界修煉有成,不說真成仙得道,至少達到老天師那種“一人之下”的境界時。

他一定要再試試,在睡覺前,還會不會發出這樣的輕響,到底是個什麼原理!

就跟世界的bug一樣,還是純粹是心理作用?

當然,事情肯定不是什麼大事。

但兩輩子之下,他就是特別好奇。

在替身確認無異常後,他也只能按下疑慮,用系統一鍵收起替身,重新調整呼吸,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乖乖進入夢鄉。

……

時間如村邊的小溪,不緊不慢地流淌。

轉眼到了休息日,正巧趕上每月幾次的鄉鎮大集。

清母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對準備回屋的清河淼唸叨:

“別老在屋子裡悶著,年輕人得多出去走走,見見人,沾沾活氣兒。今天趕集,熱鬧,你也去看看,買點零嘴兒也好。”

正在忙裡偷閒打坐的清河淼並不覺得“人”有什麼好接觸的。

世界上最難的工作便是與人打交道。

但想到正好可以順路去看看師父近日的狀況,他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行,那我出去轉轉。”

鄉鎮的集市,是這片土地上最具煙火氣的風景之一。

還沒走近,喧囂聲浪便已撲面而來。

長長的街道兩側,攤販雲集,支著五顏六色的遮陽布篷。

賣農具的、賣種子的、賣鍋碗瓢盆的、賣廉價服裝鞋襪的,攤位一個緊挨著一個。

空氣裡混雜著泥土、牲畜、熟食、水果和人群汗水的複雜氣味。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熟人相遇的招呼笑罵聲、孩子們的嬉鬧聲、腳踏車鈴鐺聲……一幅老派景象,充滿了粗糲而旺盛的生命力。

清河淼隨著人流緩緩移動,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商品。

他先在一個看上去頗為乾淨的老式糕點攤前停下,買了兩包用油紙包著的桃酥和爐果。

接著,稱了半斤炒得噴香的瓜子,半斤脆花生。

路過肉攤時,看著那色澤深紅、泛著油光的農家自制燻肉,也切了不大的一塊。

最後,他在一個菸酒雜貨鋪前駐足,略一猶豫,還是買了一瓶本地產的散裝白酒。

用的錢,是他偶爾被村裡或鄰村人請去看事時,賺來的零花錢。

不多,但買這些零碎吃食,倒也足夠了。

要不然他“清半仙”的名號是怎麼來的?

不過,不得不說,即便身處這個確實存在超凡力量的《一人之下》世界,日常生活中,很多事情大多還是“心理作用”。

起碼他“出業務”至今,真正撞上需要動用替身或炁來解決的“硬茬子”情況,少之又少。

大部分時候,靠的還是口才和忽悠的功夫。

只能說要相信科學。

清河淼這麼想著,腳步一轉,尋了處附近無人的僻靜角落,背靠著一根灰撲撲的水泥電線杆站定。

心念調出系統面板,在替身裝備欄中將當前裝備的替身從【亞空瘴氣】換成了【辛紅辣椒】。

切換完成的瞬間,一種截然不同的能量感應便與他緊密相連。

這裡需要說明一下,系統所攜帶的裝備欄中,共有九個。

分別是主武器、副武器、頭盔、胸甲、腰帶、下身、靴子、戒指,以及一個最為特殊的——替身裝備欄。

其他欄位雖然目前大部分空空如也,但顧名思義,是用來裝備相應的物品或道具的。

用好了,還能當一定程度上的空間裝備用。

唯有“替身”欄位有些特別。

通常情況下,清河淼獲得的替身,可以像《JOJO》原著中那樣,自由地召喚使用。

理論上只要精神承受得住,他甚至可以同時召喚多個替身。

但這些被召喚出來的替身,也繼承了原著中的弱點。

就比如共通的,替身受到傷害,傷害會同步反饋到清河淼本體這一條。

而替身作為精神能量的具象化產物。

在這個存在“炁”、“靈魂攻擊”等概念的《一人之下》世界裡,有的是手段可以對其造成有效傷害。

而且,即便是替身中力量最頂級的那幾位。

其單純的破壞力放在這個異人手段層出不窮的世界觀下,也算不得高超,需要謹慎使用。

因此,清河淼非常小心,極少將替身實體直接展露在可能“看見”或感知到的外人面前。

而被放入“裝備欄”的替身,則處於另一種狀態。

它無需被召喚出來,清河淼的本體便可以直接使用該替身的核心能力,如同自身覺醒的異能一般。

但這種使用方式有其限制。

能力的發揮程度,受清河淼自身“實力”制約。

如果他的數值高於該替身原有的“面板”,那麼他使用出的能力效果可能比原版替身更加強大。

反之,如果他的數值較低,那麼能力效果也會相應打折扣,不如原版替身全力施展。

這種方式,算是將替身能力“內化”,避免了替身實體暴露的風險。

但一次只能裝備一個替身,且無法發揮替身除核心能力外的其他特性。

就比如說現在。

他無需額外動作,意念所至,身體立刻呈現出一種虛化的趨勢,周身隱約泛起細微的電弧噼啪聲。

第9章 老師傅

下一剎那,清河淼的身形徹底化為一道噼啪作響的電流。

如同水滴融入江河,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身旁的電線杆內部,與其中奔湧的電流合為一體!

以雷電的傳播效率,跨越兩個屯子之間的距離,不過瞬息之間。

在目標村落邊緣另一根同樣不起眼的電線杆下。

空氣中一陣不易察覺的輕微扭曲,細密的藍色電火花如螢火蟲般閃現、匯聚。

清河淼的身形由虛轉實,穩穩地落在地上,衣物甚至沒有絲毫凌亂。

整理了一下因電磁而略顯飄浮的髮絲,拎起地上那幾包用細麻繩捆紮好的吃食。

循著熟悉的路徑,他很快來到一處有著水泥石頭坯圍牆的農家小院門口。

他帶這麼多東西,自然不是去找舊禮堂裡那位只剩一道靈魂,教他豫劇梆子的師傅。

而是要去拜訪他在“練炁”這條路上,真正意義上的引路人。

傳授他《幫兵決》、帶他踏入出馬仙門徑的授業恩師。

院門虛掩著,能聽到裡面傳來“唰唰”的掃地聲。

清河淼推門而入,只見一位頭髮花白、身形有些佝僂但動作利索的老婦人,正拿著一把大笤帚,仔細清掃著院中的塵土。

正是師孃。

師孃聞聲抬頭,看清來人,臉上立刻綻開熱情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哎喲!是淼子來啦!快進來快進來!你這孩子,來就來,又拎這麼多東西幹啥!”

她嘴裡埋怨著,動作卻滿是歡喜。

“師孃,掃院子呢?”

清河淼笑著打招呼,將手裡的東西稍稍提高示意:

“沒啥事兒,就是今兒個趕集,順路過來看看師傅。身子骨還硬朗吧?”

“硬朗著呢!就是成天離不了他那杆旱菸,說了也不聽!”

師孃說著,連忙放下手裡的大笤帚,在大衣上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幫忙提著大半禮物,那份推讓的熱乎勁兒讓人難以拒絕。

她一邊引著清河淼往裡屋走,一邊朝屋裡亮開嗓子喊道:

“老頭子!快別抽了!你看看誰來看你啦!”

清河淼跟著師孃穿過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堂屋,拐過牆角,來到東邊的臥房。

一進門,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旱菸、火炕和舊木傢俱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靠窗的炕頭上,一個同樣頭髮灰白、身形瘦削佝僂的老頭,正披著件舊棉遥恐鸬谋蝗欤舌舌爻橹桓碎L長的銅鍋旱菸袋。

煙霧繚繞著他佈滿皺紋、如同風乾核桃般的臉。

正是他的師傅。

聽到動靜,師傅抬起眼皮,渾濁卻依舊透著精光的眼睛看向門口,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甚至帶著點慣常的不耐煩,嘟囔道:

“嚷嚷啥,聽見了。誰啊?來就來唄。”

“你瞅你這老頭子,屁股咋那沉呢!人家淼子帶著禮物來看你了。”

師孃將手裡的瓜果丟在炕上。

“聽見了,咋那麼大譜呢?他來了我還得去接,我還是他師傅呢!”

師傅這麼說著,可還是咧了咧嘴,往炕下蹭去。

師孃瞪了他一眼,轉頭對清河淼笑道:

“別理他,他就這德行,沒來時逢人就唸叨,人來了開始裝大瓣蒜了。淼子,快上炕,你們爺倆嘮著,我去給你倒水。”

“師傅,咱爺倆客氣啥,您繼續坐著吧。”

看著師傅還在找鞋,清河淼笑著地叫了一聲。

走到屋裡那張老舊的八仙桌旁,將手裡剩下的酒和燻肉也放下。

這間屋子靠牆的條案上,同樣供奉著一尊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瓷像牌位,前面香爐裡積著厚厚的香灰。

清河淼輕車熟路地走到牌位前,從旁邊的香筒裡捻出三支線香,就著桌上的油燈點燃,恭敬地舉過頭頂,心中默唸片刻,然後動作流暢地將香插入香爐,行了三個禮。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禮了。不愧是天生的異人種子,你這態度,我學八輩子也學不來。

搞得認識大半輩子了,結果最近白奶奶開始挑我,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師傅在炕上磕了磕菸袋鍋,語氣感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