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除此之外,清河淼在堡內閒逛時,也看到了些這個時代對他來說的稀罕物。
幾匹不算神駿但頗為健壯的馬匹、箭塔上的弓弩、以及一些簡單的鐵匠爐和兵器架。
但也就看個新鮮。
除此之外,堡內並無太大吸引力。
清河淼始終堅持無論多晚,絕不在黃家堡內過夜。
每日要返回風靈月影廟中,回到主世界一人之下的家中。
對此,黃五郎也識趣地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催促遠在縣城的父親,加快打聽這個人的來歷。
時間一晃,便到了年關。
一人之下主世界中,清河淼家因為老爺子尚在,過年是一等一的大事。
他的叔叔伯伯們無論混的咋樣,都從別的城市趕了回來。
自然也帶回了幾個年齡不一的堂哥堂弟、堂姐堂妹。
一大家子十幾口人聚在老宅,頓時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過年那天,一大清早就被鞭炮聲和家人的忙碌吵醒。
上午是繁瑣而鄭重的挨個給村中能見到的長輩問好。
隨後便是給見不著面的長輩打電話問好。
都是幾十年的臺詞了,但在這個時代聽起來,依然是那麼暖洋洋。
中午則是一頓豐盛的年飯,雞鴨魚肉擺滿桌子,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吃完飯,忙碌了一上午的一大家子人,終於暫時不聚在一起。
大人小孩各幹各的去了。
有人趁著酒意和過年,躺到燒得暖和的炕上,勞累了一年,難得好好的睡了個午覺。
有人則呼朋引伴,吆喝著湊局,去往七大姑八大姨家裡支起桌子,開始打麻將、玩撲克。
這種小賭局,平時在村裡就相當流行。
早些年月甚至還有玩牌九的。
這時的清河淼,則沒有參與那些牌局。
正坐在客廳那張極具年代感的舊沙發上,逗著一位和他年紀相仿的堂妹。
與後來那些以海綿和木質框架為主的沙發潮流截然不同。
現在這個時代的沙發,還秉持著彈簧大就是美,強就是好的理念。
屁股底早已塌陷的沙發海綿下,彈簧清晰可感,一坐下去就能體會到滿滿的、屬於上個年代的“硬核”支撐感。
清河淼手裡把玩著一枚一元硬幣,在堂妹好奇的目光前晃了晃。
緊接著,他五指收攏,將硬幣握在掌心,心念微動,硬幣瞬間被收入了系統的主手裝備欄中。
當他再次張開手時,掌心已是空空如也。
“哇!”
堂妹瞪大了眼睛,驚奇地低呼一聲,立刻抓住清河淼的手,翻來覆去地檢視,甚至掰開他的手指縫:
“哥,怎麼做到的?”
清河淼只是趁著她驚奇的時候,屈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耳朵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刻,那枚硬幣彷彿憑空出現一般,已經穩穩地夾在了他食指與中指的指間。
“太神奇了!”
堂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清河淼又將硬幣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後再次握拳,攤開手。
硬幣再次消失不見。
最後,他握緊拳頭,輕輕在堂妹額頭上敲了一下,然後張開手掌,那枚硬幣便又安然躺在了他的手心裡。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堂妹迫不及待地從他手心裡搶過硬幣,不停地檢查後,更加興奮了,噰喳喳地追問:
“哥,你到底怎麼變的?教教我嘛!是不是有什麼機關?”
這一手都能上過年晚會了。
清河淼只是笑而不語,任由她猜測和央求,享受著這份簡單的惡作劇樂趣。
就在這時,堂妹的父親,清河淼的一位叔叔,和嬸嬸穿戴整齊,從另一屋走了出來,站在門口招呼:
“丫頭,別老纏著你哥了,該走了。穿上外套。”
過年時,上午通常是拜訪直屬的親屬長輩。
下午有條件的話,則會去探望一些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孩子們可能都叫不上名的親戚。
維繫上一代的血脈人情。
就像之前清河淼被母親打發去看望四舅姥爺一樣。
這位嬸嬸也是從相熟屯子嫁過來的。
附近能走到的村裡,也有一些她的親戚。
清河淼看著堂妹依然拿著硬幣鑽研的樣子,好笑說道:
“去吧,就是普通的硬幣。拿著,當給你的零花錢。”
堂妹立刻跑到父母身邊,摟著嬸嬸,一隻手舉著那枚硬幣,小臉上滿是興奮地向父母描述著剛才神奇的一幕。
嬸嬸聽了,沒當回事兒,笑著埋怨道:
“你這丫頭,就知道霍霍你堂哥。”
“才沒有呢!”
堂妹抱怨道。
叔叔也笑著跟清河淼打了聲招呼:
“小淼,我們先過去了,晚點回來。”
第49章 遊戲
“好的,叔,嬸,路上慢點。”
清河淼應道。
叔叔嬸嬸幫堂妹把圍巾手套戴好,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地出了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飄著細雪的院門外。
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不少。
只剩下裡屋炕上親戚的鼾聲,以及客廳那臺老式電視機不算大的聲音。
至於那幾個堂哥堂弟,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
現在雖然不像後世那樣,大年初一下午就會有店鋪、網咖開門營業。
但村裡有親戚家裡買了能連電視的老式遊戲機,也有幾個大點兒的帶了筆記型電腦。
這幫小子跑去蹭遊戲玩了。
清河淼感受著屋內的暖意和酒氣,獨自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然後,站起身來,藉著酒意推開屋門,走到了院子裡。
外面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密的雪花,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靜謐而寒冷。
家裡的幾條土狗機警地湊了過來,搖著尾巴。
背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雪花,鼻尖和鬍鬚上也掛著晶瑩的雪粒,親熱地在他腿邊蹭來蹭去,將他棉褲褲腳也蹭上了些溼痕。
“你們倒是精神。”
清河淼笑了笑,蹲下身,幫它們拍打掉皮毛上的積雪。
現在室外這個溫度,可謂是“潑水成冰”毫不誇張。
屋簷下垂著一排長短不一的冰溜子,窗戶玻璃上也凝結著霜花,從外面根本看不清屋內,從裡面望出去也是一片模糊的冰晶。
偶爾一陣狂風捲起地上的雪沫,打在窗戶上,會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僅僅在外面站了這麼一小會兒,即使以清河淼經過炁強化的身體,也感到了寒意,那點微醺的酒意瞬間醒了三分。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另一個世界。
揉了揉幾條狗的腦袋,心念微動,替身【辛紅辣椒】悄然發動。
精準地“掰”斷了屋簷下幾根看起來比較危險的長冰溜子,丟到了院牆角落。
回屋捂了捂有些發涼的手,清河淼穿戴整齊,開啟家裡的櫃子,拿出了兩大包用塑膠袋裝著,混在一起的散裝花生、瓜子和糖。
這東西過年時農村到處都有賣的。
有的人幾乎一大袋子一大袋子的往家買。
想了想,清河淼又提起那瓶中午拆封還沒喝完的本地純釀白酒。
拎著這些東西,他腳步懶散地走向後山。
踏著沒過鞋面的積雪,穿過光禿禿的樹林,四下無人,只有風雪嗚咽。
心念一動,身形便如同融入雪景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不良人》世界,風靈月影觀周圍。
幾口架在石頭灶上的大鐵鍋裡,熱氣騰騰,煮著的依舊是粥。
但粥裡翻滾著切碎的現代鹹菜。
這是這些災民自己琢磨出來的改良吃法。
其實就是一鍋亂燉。
鹽在這裡也是寶貴物資。
鹹菜既能提供鹹味,又算是個蔬菜。
加上些他們偶爾能在附近山野搜尋來的不知名野菜,好歹有點綠色和不同的口感。
因為今天是“正旦”,清河淼吩咐不用幹活,還照常提供兩頓粥食。
不僅比往常更稠厚,難得的是,粥面上居然飄著油花和肉末。
那是清河淼近日又帶過來的一整塊肉。
空氣裡瀰漫著糧食和那一點點葷腥混合的香氣,對飢腸轆轆的人們來說無比誘人。
能在過年的時候吃上這麼一頓。
在周圍或蹲或站、捧著破碗等待開飯的災民眼中,
這位年輕的“清淼道長”就是個大好人,是天上下來救他們的神仙。
別說跟著建道觀了,就算跟著道長造反,他們也幹啊!
別小瞧他們,經歷過亂世的,什麼沒見過?
幹活時,摸魚是摸魚。
但不耽誤為了一口吃的能活命,真提著腦袋幹殺頭的買賣。
世道如此,他們有什麼辦法?
就在眾人眼巴巴等著鍋裡的粥滾開,準備按習慣準備排隊領飯的時候。
那扇經過初步修繕,卻依舊簡陋的道觀大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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