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今夜童話降臨 第414章

作者:无端风浅

  那氣息中帶著一種彷彿與海洋本身同樣古老的沉重感。

  海魔女鬥羅站在海魔女城最高的塔樓上,海藍色的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那雙如同深海珍珠般溫潤的眼眸此刻正凝視著同一個方向。

  她握緊手中的法杖,指尖在杖身的紋路上輕輕摩挲著。

  她與深海魔鯨王的距離比海馬鬥羅更近一些,畢竟她的職責範圍覆蓋了那片海域的外圍。

  她曾經無數次遠遠地感知過那個存在的動向,但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晰地確認它的力量本質。

  海魔女鬥羅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而在海神山巔的古老殿宇中,波塞西站在那扇巨大的石窗前,海藍色的長髮在穿堂而過的海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手中依舊握著那柄金色的三叉戟權杖,只是握得比平時略微緊了一些。

  她已經感知到了那道神明氣息的降臨,比任何人都更早,也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中蘊含的遠古質感。

  那不是她認知中的任何一種神位,而是一個全新的、從來沒有被記錄在任何典籍中的神位。

  它純粹,直接,帶著一種近乎原初的海洋意志。

  波塞西的目光落在南方那片被暮色逐漸染深的海面上,沉默了很久。

  殿宇深處的光芒中,一道極其細微的波動如同被投入靜湖的石子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精準地穿透了海神島的各處屏障,抵達了七聖柱所在的位置。

  海馬鬥羅在感知到那道波動的瞬間便朝著海神山的方向抬起了頭。

  海魔女鬥羅已經轉身走下塔樓,準備前往海神殿集合。

  其他幾位聖柱守護者也幾乎是同時放下了手中的事,以各自最快的速度向著海神山的方向趕去。

  波塞西站在海神山頂的殿宇中,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那片已經恢復了平靜的海面上,但她的思緒已經飄向了比目光更遠的地方。

  新的神明誕生了。

  一位由海洋本身孕育的、帶著遠古意志的憤怒之神。

  而海神島,作為海神意志的延伸,無法無視這個新存在在這片海域中劃定的疆域。

  她需要確認這位新神的態度,也需要讓七聖柱的守護者們做好準備。

  在海神山腳下,第一道身影已經從樹林間走了出來。

  而在更遠處的海面上,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海神島的方向破浪而來。

  那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在暮色的海面上留下一道細長的白色尾跡。

  小白也感知到了那道神明氣息的降臨。她正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回海神島。

  七道身影在海神殿前的廣場上聚齊時,暮色正從海天相接處緩慢地沉落下去。

  波塞西站在殿門前的石階上,海藍色的長髮在暮色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她的目光從七位聖柱守護者臉上緩緩掃過,然後將手中的金色三叉戟權杖輕輕頓了一下。

  杖尾與石面接觸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像是某種訊號。

  “你們都感覺到了。”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座廣場。

  海馬鬥羅率先點頭:“深海魔鯨王的氣息已經徹底改變了。他踏入了一個新的層次。”

  海魔女鬥羅站在他身側,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那已經不是魂獸的範疇了。他成神了。”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海星斗羅、海矛鬥羅、海龍鬥羅依次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每一位守護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著同一個事實。

  “而且那個神位……”海星斗羅開口時帶著一絲遲疑,

  “海之憤怒神。”波塞西替她說出了那個名字,聲音平穩,卻讓在場的每一位守護者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個從未出現在任何典籍或傳承中的神位。

  海神是秩序,是潮汐,是海面上那一層被日光照亮的遼闊。

  而海之憤怒神則完全不同,他的神職與海洋本身的憤怒有關,與那些足以摧毀海岸線的巨浪、那些在風暴中捲起一切的海嘯有關。

  海馬鬥羅沉默了片刻後終於開口:“大祭司,萬年前深海魔鯨王就已經與海神大人有過一戰。那時候他還不是神明,就已經能正面與海神大人的意志抗衡。

  如今他已經成神……如果他選擇在這個時候來犯海神島,以我們現在的力量是否能夠守住。”

  這話一齣,廣場上的氣氛比剛才又沉了幾分。在場的每一位守護者都明白這話的分量。

  萬年前的那場戰鬥,是海神大人留在海神島傳承中最接近“戰爭”的記錄之一,深海魔鯨王雖然落敗,卻也讓海神大人確認了那頭巨獸的根基與韌性。

  而如今他已經成神了,他所擁有的力量遠非當年可比。

  波塞西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那柄金色的三叉戟權杖上,她確實在認真地思考那個可能性。

  深海魔鯨王與海神之間的舊怨並沒有真正了結,當初的落敗與退讓一直是他心中沒有被拔出的刺。

第582章 進攻海神島

  如今深海魔鯨王已經成神了,如果他要清算舊賬,海神島就是他必然會指向的方向。

  而愛麗兒的海神九考還在進行中,她還沒有完成全部的試煉,還沒有獲得完整的神位。

  如果深海魔鯨王在這個節點來犯……

  海魔女鬥羅向前邁了半步,聲音比剛才沉穩了一些:“大祭司,海神大人可有什麼指示?”

  波塞西緩緩搖了搖頭。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如同沉錨落定般的確切感:“海神大人尚未傳下旨意。”

  這句話落在廣場上,讓原本就已經緊繃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幾位聖柱守護者交換了眼神,有人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人垂下目光,像是在用那片刻的安靜來整理自己剛剛接收到的資訊。

  海馬鬥羅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我們……”

  他沒有說完,但每個人都知道他想問什麼。

  “隨機應變。”波塞西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猶豫或動搖的痕跡。

  “海神大人自有他的考量。我們只需要做好我們該做的事,守住海神島,確保傳承不受干擾,在必要時做出準確的判斷。”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從七位守護者臉上緩緩掃過,帶著確認的神色:“都散了吧。回去之後,加強各自區域的巡視和警戒,不要放鬆。”

  七位守護者齊聲應諾,轉身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在石階上由密轉疏,逐漸遠去,最後只剩下海風穿過廊柱時的持續低響。

  波塞西獨自站在殿門前的石階上,看著那些身影依次消失在暮色深處。她握著三叉戟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然後轉身走入了殿內。

  海神殿內部的空氣比外面更加沉靜。

  巨大的石柱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表面刻滿了海浪與旋渦交錯的紋路,在牆壁上鑲嵌的深海珍珠散發的幽藍色光暈中緩緩流動著。

  殿內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一種持續了許久的寧靜,如同一口被反覆注滿卻從未溢位過的深潭。

  波塞西走到海神雕像前方停下腳步。

  那尊雕像比任何一位聖柱守護者都要高大,面容被光芒徽种床徽媲校欠N存在感卻如同一座山脈般橫亙在她面前。

  那些被反覆雕刻、打磨、重塑過的線條,在幽藍色的光芒中呈現出一種幾乎不似凡俗造物所能抵達的精準度。

  波塞西在雕像基座前三步的位置停下,將三叉戟權杖輕輕靠在身側。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向神像行禮,只是站在那裡,微微垂下眼簾,如同一個正在等待迴音的人。

  她的呼吸在空曠的殿宇中幾乎聽不見,她的心跳緩慢而平穩。

  波塞西靜默了許久,然後用一種比方才更加平緩的聲調低聲開口:“海神大人,深海魔鯨王已經成神了。”

  她說出這句話之後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給這句話足夠的時間在殿宇中擴散開來。

  “他選擇他的氣息覆蓋範圍正在擴大,而且方向並不明確。如果您有需要我做的事——請降下旨意。”

  波塞西的聲音落定之後,殿宇內重新恢復了那種長久的寧靜。

  幽藍色的光芒在那些海浪紋路中無聲地流轉著,如同一條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河流。

  波塞西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雕像前方,目光落在那座被光芒徽值拿嫒萆稀�

  她能感知到自己與海神之間的聯絡是通暢的,那股屬於海神的意志力量一直都在那裡,如同一道永遠不會枯竭的地下河流。

  只是它沒有流動到需要她感知的表面上來。

  而在她感知不到的神界之中,那片被雲海與光芒交織覆蓋的領域深處,一座通體由湛藍色神石鑄造的古老殿宇正懸浮在虛空之中。

  海神坐在那張與整座殿宇一體的神座上,海藍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他那張英俊而威嚴的面容此刻正微微緊繃著。

  他方才感知到了那道在斗羅大陸海域深處升起的成神氣息。

  那道氣息與他同源,都屬於海洋,都屬於那片被潮汐與海浪覆蓋的遼闊領域。

  但它的屬性與他截然不同,那道氣息中蘊含的不是海神所代表的秩序、遼闊與守護,而是憤怒。

  純粹的、原始的、如同海洋本身最狂暴的形態的憤怒。

  海神的手掌在神座扶手上緩緩收緊。

  他能夠感受到那道新神明的存在正在穩固下來,那道力量與他的海神權柄在底層邏輯上有著某種聯絡,它像是一條偏離了主幹卻依舊與主幹相通的分流,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定義一個它們共享卻從未被言明的邊界。

  同屬海洋,卻並不歸他統轄。

  海神能感覺到自己眉頭正在緩緩皺緊。

  他向來不習慣這種被稱作“憤怒”的情緒,但此刻那種情緒確實正在他體內緩慢地積累著,如同一道正在被堵塞的暗流。

  那頭在萬年前曾與他正面戰鬥過的深海魔鯨,如今已經踏入了和他同一個層次的存在領域。

  而如今恰逢龍神迴歸、神界秩序被重新編排的時代,那些尚未被完整整合的裂隙正在為一些本該被規則阻攔的事情讓出通道。

  海神的目光穿越層層虛空,落在斗羅大陸那片蔚藍的海域上。

  他看到了那片正在擴散的氣息範圍,也感知到了深海魔鯨王的狀態。他確實成神了。

  而且他的力量遠比一個普通的新神要渾厚得多,那些積蓄了百萬年的底蘊讓他在踏入神域的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了二級神的巔峰,距離一級神只差一步之遙。

  海神能感知到那頭巨獸正在盤算著什麼,那種沉重的、正在緩慢成型的意志,在他的感知中越來越清晰。

  但他無法直接干預。

  龍神歸來的震動尚未平息,神界的規則正在重新調整,那些曾經允許神明直接下界干預凡俗事務的通道,如今已經被收緊了大半。

  他能做的,只是通過海神島的意志通道,向那位依舊站在雕像前方等待著他旨意的大祭司傳達他能夠傳達的資訊。

  海神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極其凝練的藍色光芒。

  那光芒在他指間停頓了一瞬,化作一道細長的光流,穿過虛空,向著斗羅大陸的方向落去。

  海神不會主動說明他無法直接降臨,他不會降下任何會讓海神島眾神感到恐慌的諭令。

  他只會讓波塞西知道,她應當讓愛麗兒加快進度。

  海神殿內,波塞西正安靜地站在雕像前方,忽然感知到一道極其細小的波動劃破了殿宇上方的沉寂,精準地落在她面前的海神雕像上。

  那座一直被幽藍色光芒徽值牡裣癖砻娣浩鹆艘蝗O湹墓鈺灒缤粔K被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水面上盪開的漣漪。那光暈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性。

  波塞西的目光在那道光暈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微微躬下身:“我明白了。”

  她直起身,轉身走向殿門,步伐比來時快了一些。而在她身後,那尊海神雕像上方的光暈已經重新恢復沉寂。

  ……

  深海魔鯨海域深處的光芒正在緩慢地收斂。

  那些覆蓋在體表的金藍色光澤已經從鱗片邊緣退去,重新凝聚在深海魔鯨王心臟的位置,如同一顆正在緩慢冷卻的核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曾經屬於魂力的能量,如今已經徹底轉化為了另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古老的存在形式。

  深海魔鯨王能感知到那些神界規則正在沿著他剛剛踏入的通道進入他的意識。

  那些規則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與他剛剛獲得的憤怒神位直接相關,有的則來自更底層的、屬於整個神界的通用規則。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片被他的氣息覆蓋的海域上。他剛剛獲得了一個重要的資訊。

  一級神可以帶人進入神界,二級神不能。

  而他目前所處的神位層級,正好卡在二級神與一級神之間的間隙中。

  這就意味著,如果他以現在的狀態前往神界,他將無法帶走藍佛子,也無法帶走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