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今夜童話降臨 第346章

作者:无端风浅

  古榕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冷意:“三個軍團,加上至少兩位封號鬥羅帶隊。比比東這是下了血本。北境那邊,扛得住嗎?”

  風致沒有回答。他轉過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城牆上,哨兵正舉著火把來回巡邏,火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那就看伊娃的本事了。”

  他頓了頓,“和她那位新盟友的本事了。”他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古榕。

  “古叔,幫我起草一份信,給北境的伊娃夫人。告訴她武魂帝國已從東線抽調至少三個軍團的兵力北上,目標極有可能是她的天鬥聯合城邦。

  讓她務必早做準備。同時提醒她,武魂殿這次出動的封號鬥羅數量不會少,讓她和她那位新盟友,小心應對。”

  古榕點了點頭,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寧風致重新望向地圖,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上緩緩移動。良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這場仗,越來越有意思了。”

  ……

  北境。

  天鬥聯合城邦的議事廳裡,長桌上攤著一張北境防務圖,邊角被幾隻銅鎮紙壓著,墨跡還是新的。

  伊娃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她今日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墨綠色勁裝,換了一襲深紫色的長袍,領口綴著一圈銀灰色的獸毛,襯得那張本就精緻得過分的臉愈發清冷。

  長髮沒有挽成平日裡的髮髻,只是用一根銀簪隨意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耳際。

  她的目光落在對面牆上的那幅北境地圖上,從武魂帝國北上的幾處關隘都被硃砂筆圈了出來,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探子傳回來的情報。

  三個軍團,糧草輜重車隊延綿數十里。

  議事廳裡坐著七個人。北境內幾個實力最強的天鬥舊貴族代表,一位白髮蒼蒼但腰桿筆直的老公爵,兩個正當壯年、手握私兵的伯爵,還有一個沉默寡言、從進來就沒開過口的公爵。

  葛朵坐在伊娃右手邊第一個位置,依舊是那身深紫色的長裙,蒼白的手指間把玩著一株不知名的藥草,幽綠的眼眸半闔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盤算什麼。

  “比比東這次是鐵了心要拔掉北境。”開口的是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公爵,姓秦,祖上三代都是天鬥帝國的邊軍統帥。

  天鬥亡國之後他帶著殘部退到北境,如今手底下還有近萬人的私兵,是北境舊貴族裡軍力最強的一支。

  “三個軍團,不是試探,是圍剿。東線的武魂帝國駐軍也在調動,我們很可能面臨兩線夾擊。”

  “北境城邦的兵力加起來只有六萬出頭,其中真正上過戰場的不到一半。其餘都是剛訓練沒幾個月的新兵。”

  另一位伯爵眉頭緊鎖,“正面硬扛三個軍團,勝算不大。”

  伊娃沒有接話,只是看向葛朵。

  葛朵把手裡那株藥草往桌上一丟,抬起眼簾。

  “你要的那批丹藥,第一批已經好了。兩千枚培元丹,一千枚回魂丹,五百枚破障丹。

  培元丹能讓普通士兵在三個時辰內體力恢復速度翻倍,回魂丹對外傷有奇效,只要不是致命傷,一炷香之內就能止血結痂。至於破障丹——”

  她頓了頓,幽綠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魂尊以下的魂師服用之後,魂力短時間內爆發力提升五成,持續一炷香。”

  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那位沉默寡言的公爵抬起頭,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訝。

第513章 北境安排

  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那位沉默寡言的公爵抬起頭,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訝。

  他姓趙,祖上是天鬥帝國開國元勳,傳到這一代爵位還在,但封地卻被少了大半。

  他能坐在這裡,靠的不是祖蔭,是手裡那八千私兵和兩座還沒被戰火燒燬的邊城。

  他見過的煉藥師不少,天斗城太醫院的那些老供奉、七寶琉璃宗的輔助系魂師,哪個不是眼高於頂?

  可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出這個數量的丹藥?

  兩千枚培元丹、一千枚回魂丹、五百枚破障丹。

  這不是煉藥,這他媽是流水線。

  趙公爵的目光在葛朵身上停了片刻,那雙總是半闔著的幽綠眼眸連抬都沒抬,彷彿剛才報出來的數字不過是一批剛出爐的饅頭。

  他收回視線,心裡有了計較。

  這個女人,絕對要交好。

  秦老將軍深深看了葛朵一眼,那雙被歲月磨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少見地浮上了幾分鄭重。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吹得天花亂墜最後拿不出真東西的人。

  但葛朵不一樣,她報出那些數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唸選單。不是炫耀,不是虛張聲勢,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有這批丹藥,守住城防的把握至少多了三成。”

  秦老將軍緩緩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話鋒忽然一轉,“但問題還是在那裡,高階戰力不夠。”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杆,指向地圖上那幾個被硃砂圈出來的關隘。

  “武魂殿這次北上,至少帶了兩位封號鬥羅,還有可能更多。探子傳回來的訊息裡提到,隊伍裡有穿白金主教袍的人,不止一個。我們這邊,能拿得出手的封號鬥羅——”

  他頓了頓,目光在伊娃和葛朵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只有伊娃夫人和葛朵冕下兩位。二對二,勉強能持平。但若是再多一位,就沒有人能攔得住。”

  這話一出來,議事廳裡的氣氛瞬間沉了幾分。

  幾個伯爵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他們手裡有兵,有糧,有城池,但封號鬥羅這種東西不是有錢有糧就能變出來的。

  整個北境,除了葛朵和伊娃,沒有一個封號鬥羅。

  伊娃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幾分,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誰說北境只有兩位封號鬥羅?”

  秦老將軍的眉頭皺了一下。趙公爵抬起眼簾,眼中閃過一絲探詢。葛朵依舊半闔著眼,但嘴角也微微勾了起來。

  “我還有一個下屬,”伊娃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正在趕來的路上。”

  秦老將軍握著木杆的手微微收緊,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伊娃夫人,此事事關重大,不知能否告知……您這位下屬的名號?”

  伊娃放下茶杯,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她抬起眼簾,碧綠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嘴角那絲笑意依舊慵懶。

  “獨孤博。”

  議事廳裡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秦老將軍的瞳孔微微收縮。趙公爵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杯裡的茶水晃了兩晃,差點灑出來。

  那幾個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伯爵全都住了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位。

  獨孤博。毒鬥羅,九十二級封號鬥羅,大陸上唯一一個以毒封號的存在。他的碧磷蛇皇毒在大規模戰場上就是一場移動的天災,一個魂技下去,方圓百丈寸草不生。

  “獨孤博?”秦老將軍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他不是早就隱退了嗎?自從雪夜大帝駕崩之後,天斗城就再沒有他的訊息……”

  “他是我的人。”伊娃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雪夜還在的時候就是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議事廳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雪夜大帝還在的時候獨孤博就已經是伊娃的人了?

  那豈不是說,這位毒鬥羅已經在她手下效力了很多年?

  秦老將軍看著伊娃,忽然覺得有些看不透這個女人了。

  一個隱忍多年、在天鬥皇宮裡扮演賢良淑德王后的女人,暗中收服了一位封號鬥羅,如今又拉攏了大陸第一煉藥師。

  趙公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獨孤博的毒,在戰場上確實是一大利器。但他的修為……”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我聽說他卡在九十二級已經很久了,這些年也沒有什麼突破的訊息。”

  “那是以前。”葛朵忽然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從午睡中醒來。她把手裡的藥草隨手擱在桌上,抬起那雙幽綠的眼眸。

  “他之前確實卡在九十二級很久了。不過他之前從我這裡拿了一批丹藥,專門用來衝擊瓶頸。算算時間,等他回來的時候,應該已經不一樣了。”

  秦老將軍握著木杆的手猛地收緊了。

  衝擊瓶頸!獨孤博卡在九十二級了多少年?少說也有十幾年了。

  如果這次真的突破成功,那就是九十三級的封號鬥羅。

  九十三級和九十二級,雖然只差了一級,但到了封號鬥羅這個層次,每一級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別。

  一個九十三級的毒鬥羅,加上他那足以覆蓋整個戰場的碧磷蛇皇毒,在戰場上的殺傷力恐怕比兩個九十二級封號鬥羅加起來還要恐怖。

  趙公爵深吸一口氣,將茶杯穩穩地放回桌上。他現在終於明白伊娃為什麼從始至終都這麼從容了。

  三個封號鬥羅。

  一個掌控全域性的伊娃,一個能批次製造高階丹藥的葛朵,一個九十三級、在戰場上能以一當萬的獨孤博。

  這三個人湊在一起,只要來的封號鬥羅不是太超標,守住北境輕而易舉。

  伊娃的目光從在場眾人臉上掃過,將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後放下,雙手交疊擱在膝上,姿態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慵懶優雅。

  “既然諸位都沒有疑問了,”她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那我們來說說接下來的安排。”

  “秦老將軍。”伊娃看向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公爵。

  “末將在。”秦老將軍雙手撐著桌沿站起身來,動作間甲冑的鐵片碰得叮噹響。

  “北線的鐵門關和北風隘,是你最熟悉的地段。你手底下那近萬人的私兵是北境最能打硬仗的,我給你補足一萬兩千人,外加兩千枚培元丹和五百枚回魂丹。這兩座關隘歸你守,我不管武魂殿來多少人,在我沒說撤之前,一步都不許退。”

  秦老將軍攥著腰間劍柄的手指微微發抖。鐵門關和北風隘是北境門戶,伊娃把這兩處最要緊的關隘全交給他,還額外撥了兵馬和丹藥。

  “末將領命。”

  “趙公爵。”伊娃轉向那位沉默寡言的公爵。

  趙公爵抬起眼簾,微微頷首。

  “你的封地靠西,西線的鷹愁峽和落雁渡你經營了這麼多年,每一段城牆的厚薄、每一處渡口的深湥惚日l都清楚。

  西線交給你,我再撥你三千人,加上你手裡那八千私兵,湊足一萬一千。丹藥和秦老將軍一樣,兩千培元丹、五百回魂丹。”

  趙公爵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西線不會丟。”

  伊娃又轉向那幾個伯爵,一一分派了糧道巡查、傷兵轉摺㈩A備隊駐守的差事,每一條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等最後一人領命起身,她才轉向葛朵。

  “丹藥的事你多費心。後續的供應不能斷,培元丹和回魂丹是消耗品,一場仗打下來就得補一批。破障丹先別急著煉,那東西關鍵時刻能當底牌用,現在亮出來太早。”

  葛朵把玩著手裡那株藥草,幽綠的眸子連抬都沒抬。“知道了。材料夠,丹就不會斷。不過有些材料北境本地不產,得從外面調。”

  “列個清單給我,我讓人去辦。七寶琉璃宗在北境有兩條商道還通著,寧風致親自打過招呼,我們的貨優先通行。”伊娃說完重新掃視全場,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諸位,我知道你們心裡都在盤算什麼。北境聯軍才拉起來不久,底子薄,根基湥瑢ι衔浠甑蹏齻軍團的正規軍,要說一點都不怵,那是假的。

  但我可以把話放在這裡,這一仗,我們不是要守住北境,是要讓武魂帝國從此以後提到北境這兩個字就肉疼。”

  她頓了頓,雙手撐著桌沿緩緩站起身。深紫色的長袍在燭火映照下流轉著幽冷的光澤,那張本就精緻得過分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讓他們來。讓他們見識見識,北境的門檻有多硬。”

  議事廳裡沉默了大約三息。秦老將軍率先站起身,緊接著趙公爵也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其他幾個伯爵互相看了一眼,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沒有人喊口號,但那一張張被戰火和風霜磨得粗糲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同一種表情,是那種跟著能打勝仗的人才會有的篤定。

  散會之後,伊娃獨自站在議事廳的窗前。

  窗外,北境的風正卷著枯黃的落葉從城頭掠過。

  天色已近黃昏,遠處的關隘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沉凝。

  葛朵還坐在原位沒走,手裡那株藥草已經被她揉成了一小團深紫色的碎屑。

  “你倒是會用我那張老臉做招牌。”她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喜怒。

  伊娃沒有回頭。

  “不是招牌,是定心丸。那些人能坐在這裡,靠的不是對我伊娃的忠心,是對北境這方水土的在意。

  他們怕的不是死,是守不住自己的封地、自己的兵、自己的家族。

  所以我得讓他們知道,我們這邊不是隻有我一個封號鬥羅在撐著,還有你,還有獨孤博。三個封號鬥羅,一個能煉藥,一個能放毒,一個能……管住你們倆。”

  葛朵輕哼了一聲,把那團碎屑隨手丟進桌上的空茶杯裡。“獨孤博什麼時候到?”

  “快了。他閉關的地方離北境不遠,我已經派人去接應了。”伊娃轉過身,碧綠的眼眸在暮色中閃著幽光。“等他到了,我們就可以不用再守了。”

  葛朵微微挑眉。“你想反攻?”

  伊娃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眼底卻翻湧著一層讓人脊背發涼的鋒芒。

  “比比東以為她派三個軍團北上就能把北境壓得抬不起頭,那就讓她這麼以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