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鋸人,開局契約斬殺線惡魔 第110章

作者:珠訝

  “你跟他是朋友?”

  “我不管這些,我只在乎你願不願意告訴我這件事。如果不願意,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這態度對於被詢問方來說並不禮貌,而言良其實也不過是走走流程。因為按照正常的情況,這老頭肯定是嘴硬一番然後會讓身後的打手們動手的。所以言良已經做好了準備。

  都不用等到老頭的放狠話環節了,只要他下一句話敢說一個不字,言良便會斬掉後面那些打手的腦袋。當然,這老頭本人的命肯定是要留著的。

  因為刀之魔人的線索只有他知道。他不願意說也沒事,到時候帶回去直接交給公安就好了,總會有人讓他開口。

  然而,出乎言良意料的事情出現了。

  松本榮一郎並沒有生氣。

  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緊張的保鏢們退下,隨後才發出一陣笑聲。

  “呵呵呵……言良先生,您誤會了。”

  松本榮一郎放下酒杯,目光冷靜地看向了言良:

  “在這個世界上,是因為先有了利益,然後才會有所謂的朋友的。”

  “我這個人呢,一向比較現實。”

  老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感慨,

  “最近外面都在說,公安遭到了襲擊,以及完全不行了云云……但我卻不是這麼想的,在我看來,如今的公安就像是被烈火燎過的草原。”

  “表面上看去雖然是一片焦土,但那些脆弱的枯草都被燒光了,剩下的,全是最有實力的根系。”

  松本榮一郎直指言良,“比如,您。”

  言良看著眼前這個話裡有話的老頭,冷聲喝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其實從一開始,我就非常反感刀之魔人那個蠢貨的做法。”

  松本榮一郎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厭惡:

  “他一意孤行地對公安發動那種恐怖襲擊,根本就沒想過我的處境。”

  “我本來就是做著見不得光的灰色生意,最需要的就是安穩。他把你們公安徹底惹毛了,只會讓我這裡的生意變得非常難辦。”

  說到這裡,松本榮一郎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份牛皮紙檔案袋。

  “所以,比起那個只會惹麻煩的瘋子,我更願意和您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

  他將檔案袋推到了邊緣:“刀之魔人目前藏身的地址,以及他身邊的武裝配置,全在這份檔案裡。我現在就可以把它交給您。”

  看著桌邊緣的那份檔案,言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紅。

  “啊?是、是的!”

  明白言良的意思,東山小紅從桌上拿起了那份檔案,然後迅速退回言良的背後,抱在了懷中。

  看著小紅將檔案收好,言良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相信這天下會有免費的午餐。直接把這麼重要的情報給我……”

  “代價是什麼?”

  聽到言良的質問,松本榮一郎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代價?哈哈哈哈……言良先生,您真是太小心了。”

  老頭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不過,所謂的代價,那是用來約束庸人的法則。對於像您這樣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強者來說,那種東西肯定是行不通的。”

  “我只是想用這份情報,來表達老朽,以及我背後整個組織對您的善意罷了。”

  面對這種虛偽的奉承,言良不為所動。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冷漠地注視著松本榮一郎。

  一秒,兩秒……

  在這無聲的對視中,松本榮一郎臉上的笑容最終一點點地收斂了起來。

  他發現,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面前,心理戰術是不管用的。

  直到這個時候,知道敷衍不過去的松本榮一郎才終於嘆了口氣,緩緩開了口。他挺直了原本佝僂的背脊,緩緩說道:

  “如果您非要說一個代價的話……其實,還真的是有一個的。”

  終於等到了正題,言良繼而問道:

  “是什麼?”

  松本榮一郎盯著言良,眼中忽然燃燒起火焰:

  “我想請求您……殺死瑪奇瑪。”

  “只要您能殺了那個女人,成為公安新的主宰。老朽,以及我手裡所有的一切,都會毫無保留地……全部獻給您。”

?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這哪位?

  瑪奇瑪小姐?

  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站在言良背後的東山小紅一愣。忽然驚覺自己好像扯進了什麼不得了的大麻煩,如果不是言良還無動於衷,她已經要嚇出聲了。

  開、開什麼玩笑?!

  瑪奇瑪小姐可是日本內閣直屬的公安獵人,也是他們的頂頭上司!這種話,是能聽的嗎?!

  聽到這裡,小紅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言良,卻發現言良不僅沒有發怒,反而是一副聽得頗為認真的模樣。

  完、完了……

  看隊長這模樣,不會真的有那個意思吧,等會會不會還要把自己滅口?

  與內心戲豐富到快要崩潰的小紅不同,言良對於松本榮一郎提出的這個要求,倒是覺得十分正常。驚訝什麼的完全沒有。

  畢竟,瑪奇瑪是支配惡魔這件事,一般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有背景的勢力還是清楚的,而且她那將所有人都當做狗的作風,早已讓很多勢力都對她有很大意見。先不提遠一點的美國和蘇聯了,就連同為公安惡魔獵人的岸邊都想殺死她,多一個日本本土的黑道老頭,實在也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就算這樣,表面上的戲還是要做一做的。

  “你想讓我殺瑪奇瑪?”

  言良故作疑惑地反問道:

  “為什麼?”

  “因為您是唯一有可能做到這件事的人。”

  松本榮一郎毫不避諱地迎上言良的目光,解釋道:

  “有瑪奇瑪壓在我們的頭上,做什麼事情都太不方便了。身為對魔科高層的言良先生,應該也知道公安裡面,其實也是有很多人對瑪奇瑪有意見的吧?她那霸道的性格,已經讓很多人都喘不過氣來了。”

  說到這裡,老頭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篤定:

  “但是您不一樣。您的出現,打破了她的掌控。也讓我們知道,公安裡面並不是瑪奇瑪一個人說了算。您不僅擁有著強大的實力,更重要的是……您不受她的支配。”

  “你倒是個明白人。不過……”言良將手放在沙發的扶手上,語氣忽然變得冰冷,“你一個黑道,對我的事情,未免也知道得太清楚了吧?”

  話語落下,辦公室內的氣氛再度變得緊張起來。被言良那隻白色的惡魔之眼盯著,松本榮一郎生不起一絲撒謊的念頭。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迴避這個問題,而是坦然地笑了笑:

  “言良先生,既然我已經決定在你身上押注,自然不會對您有所隱瞞。”

  他喝了一口酒,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這才幽幽開口:

  “實際上,公安內部一直都有我們的人。不然您以為,武士刀是怎麼拿到公安各個小隊的執勤表,從而發動那場襲擊的呢?”

  “原來如此,情報是你們賣給他的。”言良眼神一凜。

  “咳咳……話不能這麼說。”

  感覺到言良語氣中的危險,松本榮一郎連忙擺了擺手,補充道:

  “我也是拿錢辦事。武士刀當時只是出高價向我購買公安的動向,我只當他是有什麼走私生意要避開公安的眼線。我要是早知道那個瘋子拿著情報是去搞恐怖襲擊的,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把情報賣給他啊!”

  老頭這番話半真半假,但言良也懶得去追究他當時到底知不知情了。

  畢竟,黑幫為了錢什麼事幹不出來。

  寬敞的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海浪拍打著遊輪船體的輕微搖晃感,在提醒著眾人此刻身處何地。

  殺死瑪奇瑪,不屬於言良已經定下的計劃。但就算退一步來說,多一個勢力的支援也沒什麼不好。雖然言良感覺這老頭嘴裡面沒幾句真話,但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這老頭既然都把態度放低到了這個程度,他暫且信上一信也沒什麼問題。

  片刻的思索過後,言良重新靠回沙發上,平靜地給出了答覆:

  “關於你剛才提的那個建議……我會考慮的。”

  聽到這句話,松本榮一郎那張如枯樹皮般的臉上,綻放出了滿意的笑容。

  雖然表面上沒給出確切的答覆,但言良和他都是聰明人。兩人都知道,“考慮”這兩個字在如今的談話中,就已經等同於同意了。只要言良有取代瑪奇瑪的野心,或者說,他有與瑪奇瑪正面對戰的想法,那他們之間的合作就是有基礎的。

  “非常感謝您的深明大義!”老頭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然而,還想拿出點什麼好酒來慶祝雙方達成初步合作的時候,言良卻忽然坐直了身體。

  “對了。瑪奇瑪的事情暫且放一邊,我還有一件小事,要找你要個人。”

  這突如其來的畫風轉變,不僅讓松本榮一郎愣了一下,就連一直站在言良身後的蕾塞,也變得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捏起了裙襬。

  “您……您請說。只要是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不管是誰,只要您有這個要求。老朽立刻讓人給您送過來!”松本榮一郎拍著胸脯保證道,還以為是言良看上了哪家的大小姐,或者是和誰結了仇。

  “不用那麼麻煩。”

  言良看了一眼身旁的蕾塞,隨後目光重新落回老頭身上,淡淡地開口道:

  “這是我的朋友,她曾經在一家咖啡店裡面打工。但是聽她說,那家咖啡店的店長,前幾天被你們的人騙上了船,還被逼著借了高利貸。”

  伸出一根手指,言良指了指松本榮一郎:

  “把他交給我,我帶他走。我們兩個今天要談的事就算談完了。”

  “……啊?”

  聽到這個要求,松本榮一郎舉著酒杯,整個人呆滯在了原地,眼睛裡面充滿了疑惑。

  這是鬧哪樣?他原本以為言良會要什麼情報,武器,或者是資金支援。連怎麼回答都想好了,結果這位在他眼中視作能與瑪奇瑪相提並論的強大之人,開口要的……竟然是一個欠了高利貸的咖啡店老頭?!

  “怎麼?”感受到老頭的動搖,言良追問道,“你不會告訴我,這種小事,對你來說還有困難吧?”

  “不、不是……”

  松本榮一郎一臉茫然地轉過頭,看向身後一位好像是主管的人,不可置信地問道:

  “還有這事嗎,這個咖啡店店長是哪裡來的?!”

? 第一百七十章 意料之外的情況

  眼看松本榮一郎還有些錯愕,似乎想要裝傻充愣。這時,原本安靜站在一旁的蕾塞也忍不住了。她適時地向前走了半步,用肯定的語氣補充道:

  “是真的……有這個事情。”

  聽到蕾塞開口,角落裡那名被問詢的西裝主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煞白。他顧不上規矩,慌慌張張地一路小跑過來,湊到松本榮一郎的耳邊,用手捂著嘴,壓低了聲音說了些什麼。

  隨著主管的低語松本榮一郎臉上的錯愕逐漸轉變成了恍然,但很快,這種恍然又轉換成了嚴肅。原本以為和言良達成共識而洋溢在臉上的笑容,也一點一點地消失不見了。

  聽完主管的彙報,松本榮一郎揮了揮手讓其退下,隨後,老頭端著那杯威士忌,目光盯著杯子裡的冰塊,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房間中所有人都一言不發,這讓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而言良敏銳地捕捉到了老頭態度的轉變,他是勉強讀得懂那種表情的。那似乎是,一種事情朝著自己最不希望發展的方向偏離了的表情。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你剛才可是大言不慚地說,要把你手裡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獻給我……現在,不會連區區一個欠了錢的咖啡店店長,都不願意放吧?”

  面對言良的施壓,松本榮一郎卻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栈陶恐地賠罪。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抬起頭,眼中的神色無比複雜。看著言良,他語氣落寞地反問了一句:

  “言良先生……您,是真的非要見到他不可嗎?”

  聽到這句沒頭沒腦的反問,言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就算再怎麼遲鈍,一聽到這句話,也能知道情況不妙了。但考慮到蕾塞之前的要求,他必須在這裡得到一個答案。於是繼續問道:

  “是的。”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斬釘截鐵的八個字,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聽到這個回答,松本榮一郎已經知道,今晚如果不見到對方,估計是沒辦法善了了。

  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再次佝僂了下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松本榮一郎的語氣中充滿了釋然:

  “唉……果不其然,世間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既然您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老朽……這就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