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鋸人,開局契約斬殺線惡魔 第109章

作者:珠訝

  “被騙上船的麼,我知道了。”

  言良點了點頭,手指捏起一枚黑色的籌碼把玩著。忽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側目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冷不丁地問道:

  “那麼,你是希望我順手把他救出來嗎?”

  蕾塞明顯愣了一下。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大,心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這個問題太直白,也太出乎意料了。在那瞬間,蕾塞的第一個想法就是:

  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按理說,言良來這裡是為了找刀之魔人的線索,救店長只是順道而已。他現在問出這個問題,難道是因為自己在挑選衣服的時候表現得過於淡然了,所以才感到不對勁,來試探自己嗎?

  想到這裡,蕾塞很快收斂了眼底的驚訝。換上了一副體貼的表情,小聲說道:

  “我……我當然很擔心店長。可是,這裡畢竟是黑幫的地盤,太危險了。我不想因為我個人的私事,給言良先生添麻煩。”

  “所以,一切還是以言良先生的想法為主吧。能跟在您身邊確認他的安危,我已經很感激了。”

  很標準的回答,進退有度,既表現了善良,又展現出了對男人的順從。但對於言良來說,又是那麼的不真铡�

  就在這時,輪盤停止轉動,言良又一次輸掉了。但這次,他趁著再次下注的空隙,將頭轉過,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了蕾塞。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而就在與言良對視的下一秒,蕾塞立刻就將視線移開了。

  只因為言良的眼神過於清明,其中彷彿蘊含著能夠看透人心的力量,讓蕾塞下意識地呼吸一滯。

  “這真的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嗎?”

  “!”

  言良淡漠地開口,聲音之中很是篤定。這突然的猜穿讓蕾塞一下就慌了神,就連她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了,蕾塞連忙解釋道:

  “言、言良先生,您在說什麼呀……我怎麼會……”

  “別裝了。”

  言良打斷了她,將視線重新放回了賭桌之上。但即便沒有被言良所看著,蕾塞也能感覺到那股莫名的壓迫感:

  “我光是看別人的眼睛,就能夠知道她是否在說謊了。這種違心的話,你就不要拿來騙我了。”

  “我不太喜歡別人對我撒謊……”

  “如果你想的話,試著對我說說真心話吧,我只願意聽真心話。”

  蕾塞的心臟忽然一抽,她沉默了。思緒也飄到了一個星期前。

  那時,她初來日本,因為任務緊急,上面還來不及給她安排合法的身份,一切都要靠她自己解決。

  連個落腳處都沒有,她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尋找工作。是那位好心的咖啡店店長收留了她,給了她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以及一份能自食其力的工作。

  拋開她作為間諜的身份,她的骨子裡其實並不壞。她的邏輯很簡單,那就是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

  所以在工作的時候,她也是盡心盡力地做好了自己的事情,用以報答對方的恩情。

  只是意料之外的,店長受了別人的矇騙,被抓到了這艘船上。

  而實際上,只要當初她想,隱秘地幹掉那幾個上門抓人的混混不是難事。但是……

  但是,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和任務。

  她是隸屬於蘇聯的間諜,任務是帶走言良。任何無關的舉動都會招致來自蘇聯軍方的審查,更何況,這艘船本就與蘇聯的豚鼠計劃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一方面,她是真的想救救那個好心的可憐人;另一方面,她又受制於自己的身份。所以,在她的謩澲拢荒芙逯@個機會,把身為公安獵人的言良給拉進來。

  她寄希望於言良能順手解決這件事,但如果言良不打算救,她也沒有任何理由去強迫對方。

  看著眼前男人的背影,蕾塞突然意識到,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偽裝是多麼的無力。如果自己再繼續掩飾下去,可能就真的會失去拯救店長的唯一機會。

  她騙不過言良,對方似乎真的有一種能力,能夠看透人心。既然如此,何不試著袒露內心的真實想法呢……

  腦海中閃過店長遞給她那杯熱咖啡時慈祥的笑臉,蕾塞深吸了一口氣,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她不再躲閃,認真地呢喃道:

  “……是的。”

  “言良先生,我希望您能救他出來……我真的很擔心他,拜託您了。”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幕後黑手

  聽到蕾塞無比真盏哪剜粤际稚习淹嬷I碼的動作隨之一頓。

  沉吟片刻,他語氣平淡地吐出四個字:

  “原來如此。”

  隨後,言良便不再說話了。而感受到這異樣的氣氛,蕾塞也沒有繼續追問言良是否答應了自己的請求。

  面前是輪盤轉動的聲響,但即便置身於如此嘈雜的環境中,言良依舊能不動如山。不被外界干擾,進入冷靜的思考狀態。

  其實,在咖啡店的時候他就感到有點不對勁了。

  因為蕾塞當初說到店長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連他也分不清真假。剛才言良又想起了這件事,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重新問了一遍,沒想到還真被他問出了點東西。

  作為一個被蘇聯軍方培養的工具,她的行事應該秉承絕對的理性。在蕾塞的世界裡,理應不存在和普通人共情這種事。

  但這畢竟只是明面上的設定,對於蕾塞這個人來說,言良在前世也是十分感興趣的。因此,他對蕾塞有著更深層的瞭解。

  她是個人,不是真的工具。

  在那副看似完美的偽裝下,隱藏的是一個只渴望擁有平凡日常的少女。如果有選擇,她也不想成為間諜。不然按照間諜的行事方式,面對店長被騙,她最正確的做法應該就是冷眼旁觀,當時又何必要勸他?

  對別人的同情心,這不是一個工具能擁有的東西。蕾塞讓自己救下店長,按照她如今的身份來說,就是真情流露了。

  這也正是言良想確認的,如果不是這一時的真情流露,他還真找不到突破口去拉攏蕾塞了。

  “先生,還需要下注嗎?”

  荷官的聲音將言良的思緒拉回現實。

  言良重新看向眼前的賭桌,上面的籌碼因為幾輪的輸贏而產生了變化。但數量比他預想得還要更多一點,保守一點還剩下四千多萬。

  “隊長……”

  “我們還要繼續嗎?”

  身後的東山小紅看著那一座黑色的小山,小聲提醒道。言良的下注方式太大膽了,氣氛被他弄得十分壓抑。即便坐在桌子前在賭博的不是自己,她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言良沒有理會小紅的顫抖,或許是感覺到時機成熟,他突然站起身,雙臂前推。

  “嘩啦啦啦啦——!!!”

  全場所有人,包括荷官,都不免震驚地張開了嘴巴。只因為言良將面前價值四千萬的籌碼,如同推到一堆不值錢的積木般,一股腦地推向了賭桌中的“孤注”區域,也就是高賠率區域。

  那可不是小打小鬧的一比二賠率,而是高達一比三十。

  嘈雜的賭場中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四千萬!一把全押!這已經不是在賭博了,這是在砸場子!

  “咕咚……”荷官拿著耙子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她雖知道賭桌上是有一些機關的。但是,言良既然敢下注。誰也不知道他是否有能贏的底氣。壓力之下,她都不敢動手去撥動輪盤了。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言良,卻只是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就在荷官進退兩難之時——

  “這位少爺,您的氣魄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一道渾厚的男聲從人群后方傳來。

  圍觀的賭徒們像是因為畏懼著什麼一般,迅速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他先是對著荷官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賭局暫停,隨後微微欠身,對言良做了一個標準的撫胸禮。

  “我是這層樓的總負責人。少爺,您這樣的大人物在這裡玩這種小遊戲,實在是有些屈才了。”

  燕尾服男人的目光在言良和身後的兩位絕色女伴身上掃過:“我們老闆對您非凡的氣度非常欣賞。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移步二樓的貴賓室?那裡,或許有更符合您身份的東西。”

  聽到這話,東山小紅剛才差點被嚇暈了。東山小紅終於回過神來了。

  “隊、隊長……”小紅小聲地似乎想要提醒。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言良打斷了,反手拍了拍小紅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示意她安靜。

  終於有人沉不住氣了……

  言良看著那個燕尾服男人,冷笑著說出了兩個字:

  “帶路。”

  “您請。”

  在燕尾服男人的引領下,言良帶著蕾塞和小紅兩位女伴,踏上了旋轉樓梯來到了靜謐的二樓。

  比起充滿賭客的一樓,二樓的空間明顯要更安靜。這裡的走廊牆壁上掛著價值連城的名畫,安保也更嚴格,每隔三步便站著一名腰間鼓鼓囊囊的黑幫打手。他們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向幾人投來了冷漠的目光。

  但即便被這樣盯著,言良依舊走得閒庭信步,甚至有閒心去打量牆壁上的那些畫作。

  終於,燕尾服男人在一扇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老闆,客人帶到了。”

  “進來吧。”門內傳出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大門被推開,言良等人走進其中。

  這是一間寬敞的奢華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大海與倒映在海面上的點點星光。幾個黑幫打手分佈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而在一張寬大的花梨木辦公桌後,正坐著一個男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大約六十多歲的老頭。

  他穿著一件貼身的絲綢和服,身材消瘦如同骷髏,彷彿只有皮肉黏在骨頭上。見到了言良進來,那張堆滿褶子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舉起了手中加了冰的威士忌。這位行將枯槁的老人向著言良問好道:

  “哎呀呀,稀客,真是稀客。”

  老頭將酒杯放下,用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言良,笑容可掬地開口道:

  “老朽名叫松本榮一郎,是這艘船的主人。公安的大人物,今晚在鄙人的場子裡……玩得可還盡興?”

  “哦?”

  不用別人指引,言良眯起眼睛,順勢就坐在了面對著他辦公桌的沙發之上。蕾塞與小紅如同在賭桌之上,站在了言良的一左一右兩側。然後,言良才有心思交疊起雙腿,有些意外的問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

  “當然,作為能與瑪奇瑪相提並論的大人物,誰能不認識您呢……”

  松本榮一郎微微笑道。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殺死瑪奇瑪吧

  聽到松本榮一郎這番自來熟的開場白,言良並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模樣,而是一如往常地保持著平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其實,老朽也是實在沒有想到,您今天竟然會來到我這裡。”

  搖晃著手中那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松本榮一郎幽幽地補充道:

  “更沒有想到……您竟然是以一個客人的身份,按部就班地從正門走進來的。”

  言良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開口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罷了。”

  松本榮一郎呵呵一笑,解釋道:“畢竟,您和我那位名叫武士刀的朋友……鬧得確實不太愉快。在這之前,他可是特意聯絡過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提防您這個危險人物。”

  “實不相瞞……”松本榮一郎喝了一口酒,坦然地說道,“如果您今晚是氣勢洶洶地帶著人踹開我這艘船的艙門,老朽現在恐怕早就坐上早就備好的遊艇,通過公海跑到蘇聯去了。”

  “但是,您既然願意遵守我這艘賭船的規矩,客客氣氣地來……”

  “那我松本榮一郎,自然也要客客氣氣地招待您了。”

  沉著臉色,言良似乎感到了一點不爽。

  這老頭實在是太多廢話了,而且言良莫名感覺他有事在瞞著自己。

  並沒有耐心聽他說下去,言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個停頓的手勢,冷冷打斷了他:

  “夠了,不用跟我說這麼多。”

  言良看著他,亮出了那隻白色的惡魔之眼,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便開始在這辦公室中蔓延開來,讓周圍那幾個還算鎮定的黑幫打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腰間的槍支。

  “我今晚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想知道刀之魔人現在究竟在哪裡。”

  言良的語氣透著一股霸道,彷彿理所當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