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類的繼承者 第155章

作者:萬里萬雪

  “如果你是在等教會駐守在凍土的那支艦隊,那麼你不用等了。因為,忘記了自己究竟在監視什麼的他們,把自己的後背主動留給了他們監視的物件。”

  話音落下,潘多拉再一次切了一個屏給王太子波旁二世還有鑄造賢者。

  那是教會凍土監視者全軍覆沒的畫面。

  龐大的艦隊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了地上此起彼伏的飛船殘骸,還有直衝雲霄的煙霧與大火。

  而且這一畫面來源來自教會自己。

  從發現自己的艦隊失聯後,教會就一直在朝著法蘭西尼亞傳遞訊息。

  只是,他們都以為自己的對接沒有問題。

  鑄造賢者以為艦隊安然無恙,正在馳援。教會以為鑄造賢者知道情況,並做好了準備。

  看著如此一幕,波旁二世反而笑了。

  自己居然又什麼都沒有了!

  還是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什麼都沒有了!

  但笑著笑著,那笑容就變得無比危險,繼而遠遠看向了身後的寓樂艦隊。

  “啊,你贏了,你讓我輸的像是個不入流的弄臣。不過,我親愛的妹夫啊,你是不是太大意了?”

  下一刻,波旁二世消失在了他的旗艦上,直接出現在了寓樂旗艦的上空。

  隨著他的出現,狂暴的靈能毫無保留的席捲了戰場。

  無論敵我,無數艘戰艦徑直轟墜。

  只是輕輕一撕,這能夠抵禦戰列艦主炮正面炮擊的艦橋裝甲,就被他直接掀開。

  露出了裡面端坐在主位上的寓樂。

  這兒的軍官和士兵們都急忙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對準了上空。

  不過沒用,他們的武力在一個神裔面前過於渺小。

  以至於被在意都做不到。

  此刻,波旁二世的眼裡只剩下了寓樂。

  如果說有能夠比愛更讓人記得一個人的東西的話。

  那一定是恨了,徹骨銘心的恨!

  波旁二世就是看寓樂的。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幾乎是在頃刻間摧毀了他驕傲的全部,讓他重新變成了一個可憐的失敗者。

  終於和寓樂面對面的波旁二世,想也不用想的就鎖定了自己的敵人。

  鎖定了自己如今唯一想要弄死的人。

  看著下方那群在神裔面前心驚肉跳的新貴族們。

  波旁二世感覺自己徹底出了一口惡氣的放肆大笑起來:

  “我愚蠢的妹夫啊,你難道以為你能在肆意挑釁一個神後,還能安然無恙嗎?”

  他已經想好了自己要怎麼折磨對方,卻又不奪走他的性命。

  畢竟這可能是一個很好的人質。

  只是寓樂卻連起身都不願意的看著他說道:

  “我覺得可以,然後,你算什麼神啊?”

  在寓樂的輕笑中,他身後的身影上前站在了寓樂的身前。

  擋在了他和波旁二世之間。

  這一舉動讓波旁二世笑的更大聲了:

  “人類在上啊,你難道認為你的守護騎士能夠保護你?一個凡人居然妄想挑戰神!哈哈哈——呃!”

  掀開兜帽,翡翠一樣的頭髮隨風飄揚,響徹戰場的狂笑也跟著戛然而止。

  坐在翡翠公主身後的寓樂,抬頭看著頭頂彷佛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的波旁二世,然後代替他笑道:

  “可憐的,自稱的,所謂神啊,你就沒有想過我一直挑釁你,激怒你,就是為了讓你朝著我過來,而不想著從其餘地方突圍嗎?”

  自從寓樂抵達了附近後,翡翠公主就來到了寓樂身邊,和騎士小姐完成了互換。

  那個向整個法蘭西尼亞釋出的聯合宣言,也是公主和寓樂站在一起釋出的。

  對於自己的到來,公主的解釋是,她清楚自己的堂兄是什麼德性。

  對方一定會在自己劣勢時,選擇安全的方向逃跑。

  對於他來說,比起自己,明顯是沒有神裔坐鎮的寓樂方更容易逃走。

  所以她來了,而作為替代。

  寓樂讓騎士小姐代替自己和公主,去往了王室艦隊坐鎮。

  她是自己的守護騎士,可以代替自己,自己是公主的孔代,可以代替公主。

  雖然只是二次授權,不過在法理和身份上已經足夠了。

  同時,王室艦隊的旗艦上,一直沉默的騎士小姐,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朝著前方的敵軍說道:

  “以我主人和公主殿下的名義,命令各艦,自由開火!”

? 第105章 明明只是樁好交易而已(4k)

  為了避免將火力吸引到真正薄弱側,而一直沉默至今的王室艦隊。

  終於朝著前方的敵人傾瀉自己的火力。

  炮擊帶來的巨大動盪幾乎傳遍了整個叛軍艦隊。

  還在對轟的總督和獅子,看見敵人居然朝著對面也在毫不猶豫的開火。

  他們終於確信了那早就發現但卻根本不敢相信的事實——他們被耍了!

  根本沒有叛徒,完全是他們被愚弄了。

  他們立刻停止朝著對方的攻擊,只是因為局勢過於混亂。

  哪怕命令下達了,也還是有著少部分部隊,依舊在鍥而不捨的朝著友軍痛擊。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沒關係了。

  因為已經沒什麼用了。

  看著在敵軍炮火下幾近覆滅的部隊,總督和獅子的手下都在勸他們:

  “大人,我們快逃吧,沒得打了!”

  “該撤退了,大人,只要退出去,就還有機會!”

  但不管是西部行省總督,還是獅子鐵腕洛林。

  他們全都沒有開口,而是如數看向了遭受炮擊最為強烈的王太子旗艦。

  現在不跑,可能小命就沒了,他們當然知道。

  只是現在跑了,就等於放棄一切機會,那和等死也沒有區別。

  所以他們要等,等著看王太子能否給一個翻盤的機會。

  只是,為什麼沒有反應?

  為什麼還是沉默?

  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劇烈震動,和艦體遭受炮擊而發出的金屬悲鳴。

  叛軍旗艦上的軍官急忙朝著始終坐在客座上的鑄造賢者說道:

  “賢者大人,快下令各艦反擊吧!”

  他們是王太子波旁二世的艦隊不假,但他們中間還有無數來自教會的人。

  此時此刻,鑄造賢者不僅是名義上的指揮官,沒有他的話,根本沒人能夠指揮那些教會的傢伙。

  畢竟,越是危險的時候,就越容易滋生不同的想法。

  沒有足夠有力的人開口,誰會甘願把自己的小命交給對方負責?

  比如最乾脆的一個問題就是:你怎麼知道你的做法比我的好?

  平時這當然能商量,但現在可不行了。

  沒人會聽不夠格的傢伙說的話。

  可鑄造賢者卻始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那幾乎完全被齒輪和金屬佔據的臉龐,顯露出無窮無盡的悵然以及絕望。

  他的世界中已經沒有了周圍的一切,只剩下了自己的呢喃: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軍官大為驚恐,不是,現在是需要你出來撐住局面的時候啊。

  你這是在幹什麼?

  “賢者大人,您快下令反擊啊!我們快要撐不住了!”

  軍官的呼喊似乎驚醒了鑄造賢者。

  滿是齒輪和金屬的面容上,唯一還算肉體凡胎的眼睛轉動著看向了軍官。

  這讓軍官以為終於有機會了。

  可對方卻只是愣愣的看著他說了一句:

  “這本來是一樁好交易的!”

  什麼?

  什麼鬼?

  軍官已經想要罵娘了。

  但他忍不住了,不是生死關頭還畏懼教會的權威,實在是罵一個傻子除了浪費時間外,根本沒有用處。

  他只能朝著周圍的人下達一個他們絕對會聽從的指令:

  “棄船!”

  其餘人愣了一下後,就紛紛朝著周圍大喊:

  “棄船!全員棄船!能逃多少就逃多少!”

  王太子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死活,自己先一步丟下了他們不說。

  他還明顯不信自己。

  軍官想的很清楚,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去試著為一個不信任自己的傢伙力挽狂瀾。

  更何況,作為一個軍官,還是一個十分有能力的軍官,他很清楚,根本沒有力挽狂瀾的機會。

  不過倒是有機會給對方回敬一場痛擊。

  只是前面說了,為什麼要給波旁二世這傢伙拼命?

  叛軍就這樣失去了最後的反擊機會。

  他們甚至連開炮還擊一下都不願意。

  棄船命令傳達各艦,一艘又一艘逃生艙從艦體彈射,而後要麼湮滅在炮火中,要麼就消失在了遠方。

  但無論如何,能夠逃出去的少之又少,可他們的動靜卻到處都能看見。

  王太子的直系部隊都放棄了!

  見狀,總督和獅子也終於不在堅持,直接朝著周圍狼狽喊道:

  “逃,快逃啊!”

  總督跌跌撞撞的在自己的騎士掩護下,鑽進了逃生艙裡,試圖靠著高速彈射逃出生天。

  而鐵腕洛林則是直接帶著自己的部隊掉頭而去,試圖將家族最後一點兵力儲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