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里萬雪
說完,他還不由得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愕然的鑄造賢者。
不是說現在整個法蘭西尼亞的通訊都在教會的掌控下嗎?
既然如此,為什麼敵人都入侵到我的旗艦了?
“這似乎不值得驚訝,波旁二世。”
聽著對方略帶嘲諷的聲音,波旁二世反而表現出了十分的大度,他朝著寓樂說道:
“羅伯斯庇爾?你是羅伯斯庇爾家族的人?那麼你應該知道,你現在追隨的公主,要對你們做什麼,她要分割你們的財富,剝奪你們的領土,收回你們的爵位。”
“我不相信你能安然接受這一切,同樣的,我也不認為你如此堅持的站在她身邊,就能換來她的區別對待。”
“我這個堂妹是我那叔叔精心訓練的好狗,她不會對你們這些外人搖尾巴的。”
“你們現在為她捨生忘死,回頭就會被她一腳踹開,而我不同,我,法蘭西尼亞的正統。”
“我會遵從曾經的契約,你們效忠於我,我則保證你們的權力和土地。”
波旁二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對著頻道另一頭的寓樂不停的侃侃而談。
他是個失敗者,他被流放,被驅趕。
但此刻,他盡顯明主之風。
他認為自己依舊掌握著局勢,只是看著狼狽了一點而已。
只要刨開利益明細。
自然能夠說服對方追溯真正值得追隨的人。
此前他身邊圍繞的所有貴族都是這樣來的...
想到這兒,波旁二世原本自信無比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因為他想起了那些叛徒!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這些對話原封不動的傳回了寓樂這邊後。
卻是讓所有人都陷入了艱難憋笑中。
被流放的前王室試圖用手裡的三瓜兩棗拉攏孔代親王!
不過也好,這正說明了親王說的沒錯。
現在他們才是真正掌握了法蘭西尼亞通訊的人。
不然何至於叛軍的領袖都如此‘茫然無知’。
波旁二世似乎也察覺了不對,因為他隱約聽見了那邊傳來的譏笑聲。
這讓他十分惱火道:
“怎麼了?你難道覺得那個刻薄寡恩的公主,能夠對你是個例外?至於我那叔叔,你更是沒有指望,因為你們要遭受的一切就是他默許的!”
“而我,你們迎回的正統,不會和他們一樣!”
“我能給你的,比他們能給你的多的多!”
“你要想清楚,你跟著他們,只是求他們下手輕點,但你跟著我,我卻能給你更多!”
“封地,爵位,財富,全都是!”
這一次,寓樂這邊總算是有人徹底繃不住了,繼而笑了出來。
笑出聲的是旅者,他笑了出來後雖然馬上就在自己父親的注視下捂住了嘴巴。
不過沒用了,有人開頭了後,所有人都先後大笑了起來。
聽著那邊放肆到過分的狂笑。
波旁二世徹底憤怒了:
“你們難道瘋了嗎?我難道說錯了嗎?啊?”
神裔的憤怒讓整個旗艦都劇烈搖晃了起來,但沒用,因為這折騰的只是他自己的人。
寓樂也終於好笑的回應了他:
“是挺好笑的,畢竟,我是于勒·羅伯斯庇爾,同時,我也是吉斯公爵和孔代親王。”
這話一出來,波旁二世自己都愣住了,連帶著他身旁那些士兵和軍官們,都有些古怪的看向了他。
吉斯公爵?
公主的伴侶?
這麼看來,波旁二世許諾的那些的確是天大的笑話了。
對方擁有的是公主和這個國家,你能給什麼?
你就算也把自己給了,一個臭男人和整個法蘭西尼亞最美麗的公主,也沒法比啊!
自己部下那微妙的視線自然也被波旁二世注意到了。
然後無窮無盡的羞憤幾乎將他淹沒。
“居然是這樣,呵呵,我承認,我的確給不出更好的了。那看來我們只能是敵人了!”
他還在試圖保持自若,以此為自己挽尊。
可多年流亡生活帶來的屈辱,早就讓他的神經分外敏感,他根本沒有那種對一切泰然的本事。
所以越是試圖忍住,就越是表現的好笑。
他試圖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但嘴角眼角卻在不受控制的瘋狂抽搐。
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靜,可話裡話外的憤怒和羞惱連他自己都聽得出...
然後更加讓他破防的還是,根本看不見自己的寓樂也憐憫的說了一句:
“可憐的傢伙,你根本就裝不了,為什麼還要硬裝呢?”
“啊——!”
波旁二世直接站了起來,暴怒與他同行,狂躁的靈能席捲著周圍的一切。
只是寓樂的聲音卻更加憐憫了:
“你又打不到我,你這樣除了折騰自己的手下,讓他們更恨你自己外,還能幹什麼呢?”
原本將要順勢宣洩的憤怒,在這一刻又被寓樂生生堵了回去。
波旁二世感覺自己的臉估計都扭曲了。
不過好在他馬上就想到了自己勝過對方的地方。
這讓他重新恢復了從容。
“嗯,我差點被你那不過是市井丑角的口舌給玩弄了。我的援軍隨時都能抵達!你們卻什麼都沒有。”
“我那所謂的堂妹,把自己給了你,換來了你的忠眨刹荒馨炎约阂步o別人,換來他們的忠臣。”
說到這兒,他又好笑道:
“就算她真的願意把自己變成一個婊子,到處陪人睡覺,也沒用,畢竟廉價是不值錢的!”
“所以,這個國家掌握最大力量的貴族集團還是我的人!”
“他們現在就在路上,馬上就能撕碎你們!”
寓樂卻搖了搖頭的朝著這個,連自己血脈都能貶低的傢伙說道:
“你難道就一直沒奇怪過,既然我連你的頻道都能入侵,那麼別人的呢?”
“或者說,你就一直沒有想過,教會給你許諾的全境通訊,真的沒有出問題嗎?”
波旁二世的笑容僵住了。
一直坐在他旁邊的鑄造賢者則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是這裡面第一個意識到這一點的。
只是一直不敢相信而已。
因為這意味著,對方很可能已經在他們完全沒有發現的情況下,直接掌握了他們把持的所有通訊。
而這又在朝著另一個可能指去...
但是,那太早了,比教會預料的時間要早上太多太多了。
波旁二世則問了一個傻問題:
“什麼意思?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難道對你的部下真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也是啊,背主求榮的傢伙,的確得不到信任。”
猛然意識到什麼的波旁二世急忙看了一眼身前還在對轟的總督和獅子。
他們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停不下來了。
雖然他們都意識到了一點東西,比如,為何王太子的艦隊始終沒有動靜?
為何他們的呼叫完全沒有回應?
但是,就如前面說的那樣,他們停不下來了。
現在這個烈度,他們根本不敢賭自己想對了或者說想錯了。
“侯爵沒有背叛我,是你,你這個惡毒的傢伙玩弄了我們?”
波旁二世終於反應出了全部的問題。
? 第104章 互換
寓樂則糾正道:
“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叛徒。只是你們誰都不會懷疑這一點而已,畢竟你們之間完全沒有所謂的信任,你們是純粹以利益集合在一起的人。”
波旁二世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惡寒,如果說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叛徒。
那麼對方真的會把這麼好用的手段只是用上這麼幾次嗎?
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他也反應出了另一件事:
“我沒有援軍了?我的軍團現在正在被你導向了他們自己?他們,他們正在自相殘殺?”
“是的,你們誰也不會信任誰。”
當寓樂靠在身後的椅子上時,潘多拉也幫助波旁二世單向恢復了通訊。
來自全國各地,來自他所有部下的哀嚎和求援,一瞬間充滿了他的耳膜。
各種轉播和直連畫面,同樣透過他們的系統,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他的眼前。
一個接著一個,鋪滿了所有地方。
想躲也躲不掉。
除非他願意毀掉自己飛船的艦橋。
技術碾壓就是這麼簡單,稍稍展現就會讓敵人倍感無力。
“王太子波旁二世,你已經沒有所謂的援軍了,甚至,你都要沒有所謂的部隊了。”
潘多拉還貼心的給他製作了一個簡單明瞭的視窗——那上面正標註著他手裡部隊的留存情況。
雖然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直線俯衝。
張大了嘴巴的波旁二世試圖閉上眼睛,不去看這恐怖的一幕。
卻捂不住自己的耳朵,這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好在隨著他的偏頭,他卻看見了自己真正的救命稻草和底氣——鑄造賢者,或者說教會!
這讓他瞬間有了底氣。
是了,他還有教會的援軍!
教會的艦隊正在飛速趕來。他們隨時都會抵達。
自己還有牌可以打!
不過彷佛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
寓樂的聲音再一次無情戳破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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