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念太虛
“兩個。”
攤主麻利地用紙袋裝好兩條鯛魚燒,遞過來。
小南接過紙袋,把其中一個遞給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紙袋。
熱騰騰的觸感透過紙袋傳到掌心。
她拿起鯛魚燒,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餡軟糯,紅豆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宇智波光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沒有說話,只是又咬了一口。
然後,又一口。
她吃得很專注。
縱然面無表情,但兩側的臉頰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
像一隻第一次吃到堅果的松鼠,頗有一種反差的可愛。
“你沒吃過這些?”
小南問。
宇智波光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搖了搖頭。
“沒有。”
宇智波光聲音淡淡。
“只吃過一些壓縮的乾糧。”
“是嗎。”
小南微微頷首。
忍者壓縮的乾糧,一般都是高熱量,高營養,耐儲存。
唯一的問題是,味道像嚼蠟。
她看著宇智波光鼓鼓的臉頰,忽然有些明白清原為什麼要把她從“山裡”帶出來了。
隨後小南發現宇智波光的眼睛就一直在往攤位上瞟,於是她又買了幾個給宇智波光吃。
前前後後,一共吃了七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出現。
清原走到兩人面前。
“適應得怎麼樣?”
他看向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把最後一口鯛魚燒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小南把情況簡單地告訴了宇智波光。
清原也沒想到宇智波光還喜歡吃這個。
“以後不用再吃壓縮乾糧了。”
清原看著她。
“你也不用再作為戰爭兵器活下去,只要聽從我的命令,其他時候,可以和其他人一樣正常生活。”
宇智波光一怔。
她抬起頭,黑色的眸子裡映著清原的臉。
聽從命令。
正常生活。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陌生。
在戰國時代,她的生活只有前半句。
聽從命令,執行任務,回到地牢,等待下一個命令。
迴圈往復,沒有盡頭。
至於正常生活是什麼,她從來沒有想過。
也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
而現在,清原把後半句也加上了。
“嗯。”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於是只點了點頭。
清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瞭然。
不是他魅力大,宇智波光接受得快。
只是宇智波光太缺愛了。
從小被當成戰爭兵器,父母早亡,族人視她為工具,敵人視她為怪物。
她的一生中,幾乎沒有接收過任何不含目的的善意。
這種人是最好攻略的。
給點陽光就燦爛。
清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你們繼續逛吧。”
他對小南說,然後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小南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轉過頭,看著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還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個空了的紙袋。
“走吧。”
小南道。
“前面還有賣糰子的。”
宇智波光抬起頭,跟了上去。
……
下午。
木葉醫院,手術室。
無影燈懸在天花板上,冷白的光線將整間手術室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野原琳已經提前到了。
她站在手術檯旁,正在清點器械。
白大褂下面,是一件高領的紫色毛衣,領口嚴嚴實實地遮著脖子,一直頂到下頜。
“不熱嗎?”
清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野原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
不穿高領的,草莓印怎麼遮?
野原琳很想說這個。
清原地微微一笑,走到手術檯另一側。
“下次我注意點。”
“還有下次?”
野原琳瞪了他一眼,但眼角全是柔媚,沒什麼殺傷力。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關於手術流程的細節。
野原琳把器械盤裡的工具重新清點了一遍,手術刀,止血鉗,縫合針,查克拉導引器。
過了一會,門被推開。
宇智波鐵火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好了手術服,溗{色的布料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臉色比上午白了一些,嘴唇微微發乾。
顯然真到做手術的時候,他難免很緊張。
“躺下吧。”
清原指了指手術檯。
鐵火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在手術檯上躺下。
無影燈的白光直直地照在他臉上,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清原抬起手。
一縷細如髮絲的查克拉從他指尖探出,刺入鐵火的頸部經絡。
區域性麻醉。
鐵火能感覺到,自己胸口以下的知覺正在緩緩消退。
不疼,但那種失去控制的感覺,比疼痛更讓人不安。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術檯的邊緣。
“放心,沒事的。”
清原道。
宇智波鐵火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清原拿起手術刀。
刀鋒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光。
他選擇的位置是左胸膛,心臟正上方。
這裡是人體最大的查克拉經絡節點之一。
只有移植區域的查克拉經絡夠多,才能及時調動足夠多的自身瞳力,去限制「柱間細胞」的增殖。
且宇智波斑也是在左胸膛進行移植的。
刀鋒落下。
皮膚被劃開一道細細的口子。
野原琳站在清原身側,手裡握著止血鉗。
她的目光緊跟著清原的刀鋒,隨時準備處理出血點。
清原的手法很穩。
宇智波鐵火的胸膛被緩緩開啟,露出下面跳動的心臟。
咚,咚,咚。
心臟在肋骨的保護下有力地搏動著,每一次收縮都把血液泵入全身。
清原放下手術刀,從器械盤裡拿起一把鑷子。
野原琳也拿起鑷子,從培養皿裡夾起一小塊白色的肉塊。
白絕的身體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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