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給我死!”
“呱——!”
蛙型魔獸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只見它的肚子被整個打穿了一個大洞,最後身子往後一仰,倒翻在了地面上。而將它身軀擊穿的人,卻是握緊拳頭的阿爾托莉雅。
“你沒事吧,Saber。治癒魔術!”愛麗絲菲爾來到阿爾托莉雅面前,使用治癒魔術治療著阿爾托莉雅身上的傷勢。阿爾托莉雅搖了搖頭,開口道:“我還好,愛麗。我身上的這些血都是那隻魔獸的。”
“真沒想到,Saber你沒有用劍,仍然能夠戰勝這隻魔獸呢。”愛麗絲菲爾看向那高達3米的巨型紫蛙,不由地有些吃驚。雖說知曉這樣的魔獸不會是阿爾托莉雅的對手,但那也是基於阿爾托莉雅揮使著聖劍才產生的必然結果。
而如今,她們進入的這間房間後,所遭受到的規則要求是不得持有寶具擊敗魔獸,否則魔獸會不斷重新整理狀態,更不用提開啟房間門之類的了。
“許些拳腳功夫罷了。有一段時間我曾失去過親身攜帶的佩劍,因此我專門學過一段時間的近身搏鬥。再說了,我的誓約勝利之劍雖然被限制無法使用,但自身魔力還擺在那,配合著風王結界擊殺一頭普通的巨型魔獸並不難。”阿爾托莉雅解釋說道。
“大門已經開啟了……看這樣子似乎是通往上面的方向。”愛麗絲菲爾看著門開啟後出現的向上的螺旋階梯,因此說道。
“難道說已經走到盡頭了?走吧,愛麗絲菲爾,我們先去看看。”阿爾托莉雅走在前方,率先試探著未知的風險。而愛麗絲菲爾緊隨其後,迅速地離開了這處房間。
當階梯走到最上面的時候,只覺得一道光芒從盡頭閃爍,待到出去以後,兩人才發現自己等人已經來到了外界。
沒錯,這裡應該是空中花園最頂端的街道,之前曾在空中花園外的上空環繞時,曾見到過。再加上週圍能夠看到許多層層疊疊的建築,以及頭頂上的星辰,無疑不透露兩人已經成功從位於中間層的房間迷宮中成功脫出到最外界。
“愛麗絲菲爾,Saber。”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女子聲音從一旁傳來,兩人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果然,正是她們熟悉的友人——貞德。
此刻貞德的臉上也沾染了些許血汙,看樣子她同樣經歷了不少的戰鬥,才堪堪走出到外界來。貞德來到兩人面前,說道:“二位,看到你們平安無事從那迷宮中脫出,真是太好了。”
“只是些陷阱的魔獸而已,倒也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困難……只不過魔力的確消耗了不少,對方使用這種手段,恐怕是想在進行最後的從者戰前,消磨掉我們的有生力量。令我們疲於應戰。若是我們繼續在這些房間亂逛,找不到敵方從者的話,只怕到時候我們會無力應對她們。”阿爾托莉雅看向周圍那密密麻麻地建築,皺眉說道。
“對了,貞德小姐,你作為Ruler,不是有著能夠感應從者方位的權能嗎?要不現在把這些人找出來?”愛麗絲菲爾提議道。
“你們能夠想到這一點,我又何曾想不到。實不相瞞,其實在剛剛傳送分別後,我就嘗試使用這項權能想要找到諸位。可結果我發現這座空中花園有很古怪的地方……整個城堡似乎勾連了一個巨大的魔術陣,在這魔術陣下,我的諸多權能都被限制住了。就比如從者的感應,範圍被縮小到了周身10米左右的範圍。”
貞德搖了搖頭,面色顯得有些無奈,說道。兩人聽到貞德如此說法後,都是一驚,愛麗絲菲爾更是說道:“怎麼會,Ruler職階可是凌駕於其他職階之上的,怎麼可能會被魔術陣法影響?”
“Ruler職階也不是絕對的,人類傳說中從不缺天才,尤其是Caster階這類,它們本就擅長破解這些跟魔術有關的事情……等等,又有高能魔力反應靠近了。”貞德正解釋著,忽然心有所感一般,往身後的一個建築看去。
“是敵方從者嗎?愛麗絲菲爾,靠到我身後。”阿爾托莉雅拔出誓約勝利之劍,對峙著前方,並提醒道。
也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三人目光盯著的建築傳來,很快,一道身影從中竄了出來,貞德見狀,立刻手舞旗幟,大聲呵道:“來者是誰?”
“貞德?還有騎士王以及愛麗太太?你們也出來了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同時那道身影也立即止步,轉向了貞德三人。
“王衝先生(君),原來是你。”看到來者後,三人都是撥出一口氣,放鬆下來不少。來的人並非敵人,而是友軍。三方匯合以後,至少不用太擔心那些異類從者們圍攻自己等人了。
王衝來到三人面前後,也大致說了一番自己的剛剛的經歷,交換了一下情報與資訊。當然,這其中的大半經歷都是王衝杜撰的而已,不過身為這座空中花園真正的主人,他可很清楚那些內部構造的,想要編撰一條路線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王衝君,現在我的從者搜尋能力已經幾乎可以說和實效沒有區別,眼下之計,我們該前往何處?還是說我們應該在這裡集合其他還在第二層迷宮中的從者呢?”貞德詢問道。
“之前我大致觀測了一下這座城堡的外觀結構。發現在這座城堡最中心的位置勾連整個空中花園。如果按照魔力的流向來判斷,那兒毫無疑問是最核心的區域。所以我們只需要往中間那個方向走,不說別的從者,至少一定能碰上這座空中花園的主人——塞彌拉彌斯。”
王衝說完後,三人基本上都點了點頭,有個大致的方向,至少對他們目前無頭蒼蠅一樣亂逛要好。
“另外,雖然貞德你的探測範圍只有10米,但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夠足夠語境。畢竟這裡的建築十分密集,對方要是鐵了心躲藏起來,尋找它們無異於大海撈針。因此這個時候貞德你的10米偵測就顯得十分有用了。”
王衝說完後,伸手一揮,自己的周身再度出現濃烈的黑霧縈繞,並說道:“我的這些黑霧,剛好能代替我的眼睛,替我去那些建築裡尋找那些從者的下落。因此我們一路往中心位置走去便是,然後看看能不能在路上邭夂茫业侥屈N幾個異類從者,將其消滅。”
說完,王衝頓了頓,看向了愛麗絲菲爾,說的:“而且……如果邭庠俸靡稽c的話,說不定能提前幫愛麗太太找到她的女兒也說不定。”
“誒……若是真的能找到伊莉雅的話,王衝先生,您的恩情愛麗絲菲爾永世不忘,無論王衝先生讓我做什麼,我都……”愛麗絲菲爾還欲繼續說下去,卻被王衝打斷道:
“好了,愛麗太太,我們是盟友不是嗎?互幫互助本就是應該的。走吧,時間拖得越久,只怕越會生變故,也不知道那位白姬與那墮落真祖的戰鬥究竟如何了。”
“真的……非常感謝。王衝先生。”愛麗絲菲爾面容也越發溫和起來,看著王衝那堅定而紳士的笑容,心中的悸動又開始浮現起來。
第二百四十章 預知夢正在上演
“Intensiveeinascherung(賜予吾敵苛烈之火葬)!”
吟唱咒語響起,紅色的寶石手中發出光芒,一道酷似遠坂家家紋的魔術陣出現,隨後,陣中噴射的火焰如蛇一般波浪式地撲向著眼前這群魔獸。
魔獸雖然洶湧,到底只是一些低階的貨色,以遠坂時臣的力量,尚且能夠應對自如。只是,連續多次的使用魔術,還是讓遠坂時臣有些皺眉。畢竟對於遠坂家來說,寶石魔術,可是一項相當燒錢的魔術。這麼頻繁使用,讓本就因為房屋被毀,多年積蓄化成空的遠坂時臣更加捉襟見肘。
原本這些魔獸,只要交給英雄王的話,完全是不費吹灰之力的。自己只需要供魔給英雄王,就能收拾掉這一切。然而現在,因為一些原因導致了自己跟吉爾伽美什分開,這就使得他不僅要親自應付這些魔獸不說,還要額外分擔吉爾伽美什那邊的魔力消耗。也難怪遠坂時臣會顯得這樣不開心了。
只是,遠坂時臣恐怕不會知曉,就算自己真的和吉爾伽美什在一起,這些魔獸還是會交由他來清理。吉爾伽美什可不想清理這些螻蟻。
由於只有遠坂時臣是隻身一人的御主,又沒有像王衝那般強橫的實力,因此,當其他人都已經來到中環區域並闖入了較長一段時間後,他才堪堪進入到中環,這一個區域算是遠坂時臣第一次碰到的特殊規則系房間,必須要全程腳不能挪移位置,戰勝魔獸,通往下一個區域的大門才能開啟。否則,即使殺死魔獸,魔獸還是會再一次重新整理出來
“是錯覺嗎……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就在遠坂時臣即將踏出房間門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右眼時不時的跳兩下。可以說,今天自己這右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每隔一陣子就要給自己跳一下,都讓遠坂時臣懷疑自己是不是遭到了什麼詛咒。
“得儘快找到英雄王才行。如果方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只要一直往前走,應該能夠和英雄王相碰。”遠坂時臣踏步快速往前走去。
其實,遠坂時臣完全可以付出一枚令咒的代價,來讓吉爾伽美什出現在自己身旁。但是一來遠坂時臣現在很珍惜令咒的使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自己是不會激發的。二來之前聖盃戰爭第一夜使用令咒強行召回吉爾伽美什,已經引起了吉爾伽美什的不喜,他清楚知道,若是到最後只剩下一枚令咒的話,自己很有可能無法管控約束住英雄王了,為此,他必須做好保留兩條及以上的令咒數量才行。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遠坂時臣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的謹慎反而才給他帶來了無法想像的殺身之禍。
……
另一邊,王衝等人在匯合以後,就開始朝著中心的方向走去,雖然離開了房間,但在路途中央的時刻也曾遭遇過一系列突然出現的召喚陣,裡面湧出大量魔獸和幾人進行廝殺。好在現在三人一同合力,還真沒有他們解決不了的對手。沒過多次時間,他們已經走完了將近一半的路程。
而在這期間,除了對抗那些魔物以外,最主要的工作還是用黑霧探查出異類從者以及伊莉雅的下落。只可惜,別說伊莉雅,就連異類從者都沒有找到。那些黑霧能夠滲透進入的房間,基本上都是一些空房間。
而無法滲透進入的,基本上都有一扇上了魔術的大門擋住,眾人探查以後發覺這些大門跟自己等人從地下迷宮中出來的那扇大門近似。看樣子,這些大門都是隻能從裡面達成特定條件後方能開啟,與那些地下迷宮勾連。
不過,眾人倒也沒有因此就將所有黑霧滲透不進的大門全部一視同仁對待。能檢查一遍都儘量檢查一遍,以免疏漏了什麼特殊房間。還別說,這其中還真就碰到不少能夠推開的房間門。只不過無一例外,裡面不是陷阱就是空無一人的空房間,倒是有一間房間裡擺滿了不少素材,但那也只是一處堆放素材的倉庫罷了,並沒有找到他們想要找尋的目標。
“不用擔心,還有一半的路程,說不定能在後面找到。更何況這種堡壘不是一般地大,我們就算走到了中心位置,所探索的區域,也僅僅只是整個空中花園的八分之一而已。更不用提那地下幾層的區域了。因此一時半會沒有找到的話,也不要憂慮。您的女兒一定沒事的。”
這個時候,貞德看了一眼一副不安模樣的愛麗絲菲爾,覺得愛麗絲菲爾是擔心自己的女兒並沒有被帶到空中花園來,因此出聲安慰道。
“嗯,謝謝,貞德小姐。我還好……不用擔心,我們繼續前進吧。”愛麗絲菲爾掛著一絲勉強的笑容,說道。貞德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她知道愛麗絲菲爾應該也是在勉強著自己,心中不由得暗道:“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但願能邭夂谜业揭晾蜓拍莻孩子的下落吧。”
而貞德不清楚的事情是,愛麗絲菲爾臉上的不安並非是源於伊莉雅。她現在已經無比相信自己昨夜所夢到的場景一定是未來場景,尤其是從夢境裡聽到的有關第四夜的資訊,現在一一對應上,愛麗絲菲爾就愈發確認那個預知夢的準確性。
因此,愛麗絲菲爾很清楚,伊莉雅一定在這座空中花園上,不然就無法解釋為什麼在冬木的地獄中,會出現伊莉雅的怨念。更何況自己還曾心有靈犀的感覺到了伊莉雅的存在,她很確信作為母親的直覺。所以,她從來不覺得伊莉雅如今可能已經在愛因茲貝倫家出事這一想法。
而愛麗絲菲爾真正不安的一點,是有關夢境王衝口中的,改變了第四夜戰爭勝利走向的關鍵事件的話語:
“……我,Saber,貞德……我們三個都中了陷阱,和太太你一起被封印在了某個房間裡。因為結界過於無賴,輸出太大的話,會導致我們一同跟整個房間被埋葬。輸出小的話,就根本無法突破。我們被那個結界困了太長的時間,最終導致其他從者被逐個擊破。”
“……這個結界經過了規則系強化,只要不滿足它的規則條件,就很難以外力強行破開。越難完成的條件,往往效果就越好,也越難取巧用魔術原理破除。這已經是相當於咒術一類的偏冷門的魔力哂昧恕3藵M足它的條件外,我們沒有辦法破開房門。”
愛麗絲菲爾回想起夢境王衝說的話語,發覺現在的條件已經一一都對上了,自己三方人員已經聚集到了一起,而且特殊規則的房間已經在之前的地下迷宮中有了深刻的體會,這片區域也已經遇到不少這樣的特殊規則房間。
因此,愛麗絲菲爾很擔心,擔心自己等人即將陷入進那個可怕的房間中去。而從夢境中王衝的表現來看,想要達成那個房間中的條件,應該是相當苛刻的,要不然,為什麼會貞德,阿爾托莉雅以及王衝三人都選擇去破門而不是去滿足那個特殊規則的條件?
“要不……讓王衝先生不要再繼續探查那些房間下去了?或許這樣一來,就能改變歷史的走向也說不定。”愛麗絲菲爾權衡了一下,與其現在這樣尋找伊莉雅,倒不如先逆轉了命撸屚跣n等人先一步戰勝那些異類從者們,再去尋找。畢竟,在輸掉第四夜戰爭的情況下,就算自己能找到伊莉雅,冬木一旦被毀滅,等待著伊莉雅的還是隻有死亡。
“王衝先生,要不我們先趕緊往中心區域趕去如何?現在這麼尋找下去的話,只怕還真不一定能找出伊莉雅以及那些異類從者。您不是說,控制這個空中花園的異類從者——塞彌拉彌斯很有可能就在中心區域嗎?我們先拿下塞彌拉彌斯,到時再用塞彌拉彌斯尋找伊莉雅的話,不是更好嗎?她是這個空中花園的主人,她一定知道伊莉雅在哪裡。”
愛麗絲菲爾下定決心後,立刻出聲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再回愛之靈藥房間
“愛麗太太,你的想法是好的。我也知道你心急尋找您的女兒伊莉雅。只是我們直接飛速趕往中央位置並不妥當。畢竟我們尋找的可不只有伊莉雅,還有那些異類從者。就算我們一路找到中央區域,沒能找到那些異類從者,也最好不要冒然對塞彌拉彌斯動手。”
王衝聽到愛麗絲菲爾的話語後,先是略微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太太,你要知道這座堡壘畢竟是塞彌拉彌斯的主場,說不動中央區域對方做了萬全的準備工作。我覺得當下最好的做法,除了找出那些異類從者外,還需要集結我們所有的正常御主與從者。”
“集結所有的正常御主與從者?”愛麗絲菲爾聽到後,也是不由得一愣。
“嗯,塞彌拉彌斯從我們踏入空中花園開始,就讓敵方的Berserker將我們這些御主吸引住,從而順利啟動轉移魔術術式,將我們盡數分散,為的就是打算將我們逐個擊破。她之所以這麼做,恐怕若是我等一起聯合進行團隊戰的話,對方並不佔優勢,甚至還處於劣勢,所以才必須將我們分散。而如今,我們要想對付她,自然要反其道而行之。”
王衝說完,頓了頓道:“實際上,我將剛剛一路出現的那些和地下迷宮相連的大門都用黑霧做了一下標記。要是有人從那些大門中出來的話,我就能第一時間感應到並附著到對方身上。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很快和其他那些御主們匯合。”
“原來如此……”愛麗絲菲爾微微點了點頭。的確,雖說現在自己三方人馬匯合在了一起,但若說直接闖入中部核心區域去擊敗塞彌拉彌斯的話,只怕仍舊要冒著很大風險。只是,這樣一來豈不是王衝必須要檢查每一個大門和房間了?那樣不就代表自己等人必然會撞上那個特殊的房間嗎?
果然,就聽見王衝接著說道:“所以,咱們還是按照原本計劃繼續尋找下去。我剛剛感受了一下週遭的魔力波動。目前來看,似乎整個上層排除掉那些隱藏起來氣息的異類從者們外,就只有我們這些人了,沒有感覺到其他從者的動靜。想必我們應該是第一批走出地宮的幸邇海虼爽F在緩慢一點前進,慢慢往前探索也是好的。”
“嗯,王衝君說得不錯,愛麗太太,還請再忍耐一下吧。”貞德也在一旁勸慰道。
“……”阿爾托莉雅雖然沒有直接開口,但她的表情顯然也是認可王衝的說法的。愛麗絲菲爾見狀,也只能暫時作罷,心中不由地暗道:“難不成命哒娴臎]辦法改變嗎?”
“就算說預知夢的事情,不是親身體會的話,恐怕很難讓人相信吧……尤其是夢裡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的事情……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提醒他們要小心些探索房間。”愛麗絲菲爾無法,只能跟著幾人繼續保持黑霧探索房間的行動下去。
只不過,當王衝重新轉向正前方,背對著愛麗絲菲爾的時候,他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嘴角微彎,他自然是知曉愛麗絲菲爾到底動了什麼樣的念頭,也明白愛麗絲菲爾此刻也做好了一定能程度的準備和覺悟了。
“那麼……是時候前往那處地方了。”王衝繼續放出黑霧,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麼異狀,只不過王衝故意往某個方向開始聚攏。
很快,王衝在探索完畢後,開口說道:“在左前方又有一個黑霧滲透不進去的房間。走吧,去看一下,說不定這一次會有什麼收穫呢。”
三人點頭,這不是她們第一次聽王衝這般說了,沒有絲毫懷疑,跟著一起往那個方向。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一處往地下深入的階梯擺在面前,和之前那些地下迷宮連線的大門通道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又是一處迷宮大門?”看到這熟悉的佈局,阿爾托莉雅都感覺自己能猜到下面是什麼大門了。
“別急,檢查了才知道。若是的話到時候我繼續留下一道標識就是。”王衝說完後,就帶著三人往深處走去,很快,她們就來到大門面前,貞德看到門的形狀後,不禁輕咦一聲,說道:“咦?這個門好像不是迷宮大門那種,看上去很小,倒像是通往什麼小房間的房門。只是這樣的房門為什麼會擋住王衝君的黑霧呢?”
“這個門……”阿爾托莉雅微微皺起了眉頭,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扇門的時候,讓自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明明沒有見過才對。而且阿爾托莉雅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自己的肚子有點餓了。
“怎麼,有什麼見解嗎?”看到阿爾托莉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王衝不禁問道。
“沒……應該是錯覺吧。”阿爾托莉雅搖了搖頭,感覺可能單純是自己消耗的魔力有點多了,所以才感覺餓了。
要是今晚成功活下來,戰勝異類從者的話,得向王衝提議好好搓一頓美食才行。
“還以為你已經發現這是你的飯桌了呢。”王衝不禁心中吐槽道。
隨後,王衝假裝嘗試性的摸索這扇大門進行檢查,結果“一個不小心”就推開了摺扇“圓桌之門”,裡面的光景就這樣展現在四人面前。
“門居然開了。看樣子又是個什麼特殊的房間也說不定。我和貞德先進去吧,萬一有什麼陷阱的話,我們兩個也能很好的應對。”王衝轉頭對著愛麗絲菲爾和阿爾托莉雅說道。
“那就拜託了。”阿爾托莉雅也沒有客氣,畢竟之前一路都是這麼過來。而王沖和貞德就這麼進入到了房間中,過了好一陣子後,房間內才傳來聲音:“愛麗太太,你快進來!我們這裡好像發現了什麼線索。”
“嗯?”愛麗絲菲爾聽到以後,先是一驚,隨後與阿爾托莉雅對視一眼後,連忙一起走入房間內。當她們進入以後,卻未發現門悄然間開始合攏起來。
而愛麗絲菲爾和阿爾托莉雅進入房間內,首先看到的就是各式各樣的刑具,看著就好像一座地牢或者監獄一樣,地上更是有一堆碎臉的鎖鏈,剛剛不久前就聽到叮叮咚咚的響聲,想來是一些跟鎖鏈有關的陷阱,只不過被王沖和貞德輕鬆解決了。
只不過,兩人沒有看到王沖和貞德的蹤跡,直到持續往前走,才發現有一個轉角,而轉角的盡頭,赫然是一張粉色的大床,而王沖和貞德此刻剛好在床底下翻找著什麼。
“你們這是……!?”愛麗絲菲爾剛疑惑著,忽然眼睛死死地盯著王衝鑽出來後拿出的幾件物品,就好像看見了無比熟悉的物品一樣。
“看樣子我沒有猜錯呢,愛麗太太,這應該……就是您的女兒伊莉雅的衣物沒錯吧?”只見王衝手上拿著的,正是幾件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穿的大小的衣物。紫色的冬裝外套,以及一頂紫色的帽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真正的陷阱
看到這幾件熟悉的衣物以後,愛麗絲菲爾情緒有些失控。雖說她已經肯定伊莉雅應該就在這空中花園之中,但終於見到有關的訊息時,仍舊又喜又憂。喜的是伊莉雅果然沒有出事,憂的是在此處並沒有找到伊莉雅,並且從剛剛房間的佈局,只怕伊莉雅可能遭受了什麼非人的待遇也說不定。
而看到愛麗絲菲爾的表情後,一旁的阿爾托莉雅也忍不住勸道:“愛麗,沒事吧。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伊莉雅的線索,這說明我們做出的努力沒有白費,雖然伊莉雅沒有在這個房間內,但至少已經確認她就在空中花園上了。只要能夠戰勝那些異類從者,想必最終能把伊莉雅救回來。”
“嗯……我知道。王衝先生,能把那幾件衣服交給我嗎?”愛麗絲菲爾點了點頭,隨即望向王衝,懇求道。
王衝自然二話沒說,就將這幾件伊莉雅的衣物交給了愛麗絲菲爾。愛麗絲菲爾放入自己衣物的內袋中,隨後看向周圍的環境,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苦澀,喃喃道:“伊莉雅……居然被關在這種地方。明明伊莉雅也是他的孩子啊,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就這麼狠心嗎?”
“愛麗太太,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我相信你應該不會再對衛宮切嗣保留了幻想了。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想要實現的也只不過是他的野心罷了。如今看到您的女兒遭受這般待遇,不正佐證了這一點嗎?”貞德也是在此刻適當的開口說道。
“唉……”愛麗絲菲爾先是嘆息一聲,隨後卻看向王衝,似乎顯得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道,“王衝先生,我有個問題想要詢問你。”
“什麼問題?”王衝有些疑惑愛麗絲菲爾為何突然想要問自己問題,但臉上沒有表現出異樣,只是像正常的態度一樣進行詢問。
“王衝先生,您如何看待拯救所有人類這一願望呢?”愛麗絲菲爾問道。、
“拯救所有人類?”聽到這句話,一旁的貞德和阿爾托莉雅都有些一愣,她們不明白為什麼愛麗絲菲爾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只有王衝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只見他略作思考以後,並沒有主動回答愛麗絲菲爾的問題,而是先反問道:
“這是衛宮切嗣想要奪下聖盃後許下的願望嗎?”
“這怎麼可能,那個傢伙怎麼會有這樣的願望?”還沒等愛麗絲菲爾回答,反倒是阿爾托莉雅立刻否認,她不相信一個那樣卑劣又不擇手段的男人會有這樣崇高的理想。
“是的。”然而,愛麗絲菲爾卻點了點頭,這讓阿爾托莉雅更加有些不敢相信,她差到都想說愛麗絲菲爾是不是情緒過於激動,導致開始說胡話了。
“原來如此,這就解釋得通為何太太你在前兩天明明知曉衛宮切嗣幹出那麼多惡劣的事情,卻仍舊支援他,甚至對他抱有幻想了。”王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而被王衝這麼一解釋,愛麗絲菲爾也有些內疚地低下頭去。
“愛麗,你是被衛宮切嗣欺騙了吧。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拯救全人類這樣的願望。”阿爾托莉雅說道。
“不,並無可能……有時候追逐正義往往比追逐私慾要更加瘋狂,更加偏執。衛宮切嗣的資料我曾經也見過,從他過去的做事風格,和如今佈局整個聖盃戰爭,弄出異類從者等等這些行為,愛麗太太的解釋反而是最合理的解釋。”然而,王衝卻直接相信並認可了愛麗絲菲爾的話語。
“……所以,王衝先生,您的看法是?”愛麗絲菲爾見王衝相信自己後,也是心中一暖,隨後繼續詢問道。
“拯救全人類的理想,既有些幼稚,但又無法想像的崇高。但……倘若這句話是從一個人口中說出,並打算依靠聖盃來實現的話,那麼這份理想更多的……僅僅只是傲慢罷了。”王衝緩緩開口道。
“傲慢?難不成聖盃沒有辦法實現這一願望嗎?”愛麗絲菲爾沒想到能夠聽到和夢境中的王衝稍微有些不一樣的答案。
“愛麗……還有騎士王,貞德。在你們看來,全人類的未來,是應該由單個人來決定,還是應該由全人類來決定?”王衝緩緩問道。
“這……”一時間,在場三女都被王衝這句話給問住了,不過她們的心裡偏向的答案都是後者。畢竟在場的三人都比較偏向美好方面的思想,對全人類抱有期待。
“看樣子你們的答案是後者了沒錯吧?就算不是後者,但也絕對不是前者。正因為如此,我才說衛宮切嗣傲慢。他憑什麼拯救全人類,他又有什麼資格拯救全人類?”
王衝說完,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再說聖盃。杖宦}盃有著無限的偉力。但既然它是按照許願人的個人意志去實現願望。那麼它最終實現的所謂的拯救全人類的願望,也只會是衛宮切嗣眼中自認為的拯救。那對於全人類來說,就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拯救全人類。”
“這難道不正是傲慢嗎?自以為自己是正確的,最終願望實現的光景也必然是帶有濃烈的個人色彩甚至是發生扭曲。若是他衛宮切嗣一直自己走在這條路上,或許我還心生敬佩,雖說衛宮切嗣他無法成功,但他的這種精神想必也會在無形中傳遞下去,當人類都明白這個道理後,或許真有那麼一天能拯救全人類。可他偏偏想用聖盃來加速,最終只是傲慢的偏執狂罷了。”
王衝解釋完後,在場的三人都開始若有所思起來。其中阿爾托莉雅想到的是她自己不列顛王國的事情,王國的未來或許從始至終並不僅僅只是在自己開拓的,自己真的有資格代表那些人輕易抹去那些歷史嗎?
而愛麗絲菲爾的感觸最多,因為她很清楚,衛宮切嗣所要做的事情以及決心,也在夢境中知曉衛宮切嗣的終局。也因此當王衝說完評價以後,愛麗絲菲爾也徹底明白了過來。從一開始她們就不應該有著妄想,執著於拯救全人類這樣虛幻的理想中。這本就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偉業,能夠拯救全人類的,當然只有全體人類。她們的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