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毫無懸念,她又輸了。
35枚籌碼滑向王衝那邊。
阿爾忒彌斯:35枚。
王衝:340枚。
規則轉動,輸家坐莊,阿爾忒彌斯再次成為莊家。
“這一把……必須繼續加註才行。”阿爾忒彌斯強迫自己冷靜分析,內心焦灼,“否則,一旦輪到他,這傢伙必定會再次梭哈,將我徹底逼入絕境!”
只是按照這種方式增加籌碼押注,那自己的籌碼仍舊在飛速消耗。
如此一來,自己就必須要反覆地讓對方褻玩,用以獲得足夠的籌碼,來跟上這份消耗。
“難道……真的又要任由他肆意玩弄自己的胸很久很久嗎?”這個念頭讓她胃部一陣翻攪。
說來說去,這屈辱的根源,還是在於她的技術太差,讓對方有恃無恐,這才讓對方用梭哈的威脅方式,一次次逼迫她增加這用尊嚴換取的籌碼!
“冷靜!阿爾忒彌斯!不能再想……不能再想胸口的事!”
她狠狠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目光死死盯住自己那條橫亙在胸前、徒勞遮掩著春光的手臂。
那玉臂此刻在她眼中,彷彿成了一道枷鎖,鎖住了她的勇氣和決心。
一個近乎瘋狂的想法在她心中炸開:若想真正不在意,若想徹底擺脫這羞恥感的桎梏,那就……主動將它袒露出來!
他不是想看自己羞憤欲絕、無地自容的樣子嗎?自己偏不讓他得逞!她要將這恥辱本身,化作反擊的武器,變成交易的籌碼!
“呼……我要再次兌換籌碼!”
胸腔劇烈起伏,阿爾忒彌斯猛地抬起頭,那雙如月華般清冷的眼眸此刻燃燒著破釜沉舟的火焰,直射向王衝。
“哦?”王衝挑眉,嘴角勾起那慣常的輕佻弧度,“這麼快就想讓我再‘疼愛’一番了?難不成……你已經迷上這種感覺了?”
王衝的話語如同黏膩的觸手,試圖再次纏繞她的心神。
又是這種下作的心理戰術!
阿爾忒彌斯心中冷笑,從賭局開始,對方就從未停止過這種干擾!
然而這一次,她不會再讓對方如願!
阿爾忒彌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空氣都壓入肺腑,化作力量。
迎著王衝戲謔的目光,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堅定地指向自己胸前那條遮蔽的手臂,聲音如同寒冰碎裂,清晰而冰冷地宣告:
“我,用它來交換。”
“從現在起,直到這場賭局結束,我不會再用任何方式,遮擋我身上……缺失衣物的地方。”
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中擠出,帶著決絕的意味。
“我會……大大方方地,讓你看個夠!”
話音落下,如同斬斷枷鎖,阿爾忒彌斯猛地放下了那條一直守護著最後一絲尊嚴的玉臂!
瞬間,失去遮擋的飽滿曲線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王衝肆無忌憚的視線下。
儘管白皙的肌膚上瞬間染上了動人的紅霞,儘管睫毛因極致的羞恥而劇烈顫抖,但此刻,阿爾忒彌斯臉上更多的,是一種玉石俱焚般的堅毅!
為了勝利,為了奪回一切,她已將這份深入骨髓的羞恥,徹底豁了出去!
“條件成立。價值:15枚籌碼。”契約法則冰冷的聲音無情地宣判。籌碼數字頓時跳動:35 → 50。
這一次,王衝臉上那慣常的輕浮笑容消失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隨即被一種深沉的、帶著審視意味的若有所思所取代。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在那袒露的、因主人劇烈情緒而微微起伏的雪丘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複雜:
“呵……真不愧是流淌著宙斯之血的女神啊。現在這副模樣……”王衝頓了頓,彷彿在尋找合適的詞彙,“……倒是終於有了幾分傳說中狩獵女神的影子。堅韌,隱忍,為達目的,不惜一切代價……”
王衝微微頷首,像是某種認可,笑著說道:“好吧,阿爾忒彌斯。就讓我看看,抱著如此覺悟的你,這次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阿爾忒彌斯沒有再回應。放下手臂的那一刻,彷彿也放下了心中那座名為羞恥的沉重山巒。
束縛盡去,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徽至怂4丝蹋辉偈悄莻被褻瀆的女神,而是一個真正的、背水一戰的賭徒!
目標只有一個——贏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雙手穩穩地握住骰盅,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摒棄了所有雜念,心神前所未有地凝聚。骰盅在她手中不再是刑具,而是武器!
她全神貫注地聆聽著盅內骰子碰撞、跳躍、滾動的每一個細微聲響,調動著之前無數次失敗積累下的、近乎本能的經驗進行預判。
手法變得沉穩而富有韻律,晃動的頻率被精準掌控——她在追尋那個理論上絕無可能輸的點數!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而強大的感覺,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了她的身心,這感覺如此熟悉!
不是虛無縹緲的幸吲竦木祛櫍莵碜憎蛔颖旧淼墓缠Q!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沉睡在骰子內部、代表著極致的、最強的數字的脈動!
“砰——!”
骰盅被帶著千鈞之力,卻又無比平穩地扣在桌面上。阿爾忒彌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無形的重擔。
她抬起頭,直視著王衝,眼神銳利如箭,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比大。”
“呵呵呵……”王衝低沉的笑聲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他同樣拿起骰盅,動作依舊流暢而自信,骰子在其中發出清脆急促、如同驟雨敲打玉盤的密集撞擊聲。
這聲音傳入阿爾忒彌斯耳中,但她面沉如水,眼神堅定如磐石,只是緊緊盯著王衝的手和他臉上那莫測的神情,靜待最終的審判。
“砰——!”
王衝的骰盅也落定了。他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全部押上!”阿爾忒彌斯沒有絲毫遲疑,聲音鏗鏘有力,將面前代表著尊嚴與決心的50枚籌碼,猛地全部推向賭桌中央!孤注一擲!
“嚯?”王衝眉峰一挑,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掌控一切的、令人心悸的笑容,“相當有自信啊?居然敢再次梭哈?就不怕……我這次因為你這份‘勇氣’,不再留手了嗎?”
他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試圖破壞阿爾忒彌斯剛剛凝聚的信念。
“留不留手,那是你的事!”阿爾忒彌斯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破開迷霧的銳利,“而贏不贏——是我的事!”
她的目光灼灼,彷彿燃燒著信仰,大聲說道:“我只相信……我自己擲出的點數!”
“好!好一個‘只相信自己投擲的點數’!”王衝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裡似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看來你總算領悟到了,在這賭桌之上,比虛無縹緲的賭吆鸵粫r的匹夫之勇……更重要的東西是什麼了。”
“少廢話!”阿爾忒彌斯毫不退讓,氣勢逼人,“你跟,還是不跟?”
“跟!當然跟!”王衝毫不猶豫,眼中精光一閃,也將50枚籌碼推了出去,“難得阿爾忒彌斯小姐展現出如此豪氣,我豈能掃興?”
籌碼落定,氣氛凝固。
阿爾忒彌斯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揭開自己的骰盅!
六!六!六!
三枚殷紅的骰子,如同三顆燃燒的星辰,赫然展現出那象徵著絕對巔峰的、完美的18點!
最大的點數,自己頓時立於不敗之地!
看著這一結果,阿爾忒彌斯的心臟在胸腔中狂跳,一股巨大的、混雜著狂喜與宣洩的洪流瞬間沖垮了所有壓抑!
她成功了!憑藉自己的力量,擲出了這決定性的數字!
現在,所有的壓力,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王衝的手上。他依舊不緊不慢,臉上帶著那副似乎永遠胸有成竹的表情,緩緩揭開了自己的骰盅。
盅蓋移開——
六!五!六!
總計:17點。
又是這樣!只比她少一點!又是那種令人窒息、彷彿一切仍在對方股掌之間的感覺!
難道這勝利,依舊是對方故意施捨,只為再次碾碎她剛剛建立的信心?
“不!”阿爾忒彌斯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吶喊,眼神如寒星般銳利,“這就是我的勝利!是我親手擲出的‘豹子’贏來的!”
她挺直了脊梁,那份憑藉自身力量贏得賭局的意志如同淬火的鋼鐵,在對方刻意的打擊下反而更加堅硬明亮。
“哪怕他是故意只比我少一點……那也不過是他黔驢技窮,只能用這種下作的攻心術,來打擊我的意志罷了!”
阿爾忒彌斯十分清楚,對方無法在點數上贏過她的18點,只能選擇輸掉這50枚籌碼,來實行對方一如既往地卑劣心理戰術。
畢竟他還有290枚,輸得起。
但這50枚籌碼,以及那三枚象徵著絕對力量的“六點”,就是阿爾忒彌斯徹底砸碎王衝掌控陰影的鐵錘!
“你再也無法用恐懼支配我了,王衝。”她的目光穿透空氣,彷彿在無聲宣告。
第673章 要開始認真了
“恭喜,阿爾忒彌斯小姐。”王衝的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指尖漫不經心地點著面前堆疊的籌碼,“看來,你終於把失去的‘本錢’撈回來了不少,100枚,一個不錯的起點呢。”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絲毫對剛剛輸掉那50枚籌碼的心疼,彷彿那只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而王衝真正在意的,是眼前這幕由他親手導演的“傑作”。
那位狩獵與月之女神阿爾忒彌斯,正一步步滑向他精心設計的深淵。
為了勝利,她親手剝下了那層名為“廉恥”的驕傲外衣,眼神里燃燒的不再是月輝般的清冷,而是屬於真正賭徒的、近乎偏執的火焰。
王衝的目光如同鑑賞一件稀世珍寶,細細描摹著她此刻的模樣:
因專注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緊抿的唇線透著一股狠勁,最惹眼的是那為了勝利而徹底放棄遮掩的傲人峰巒,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在低垂的領口間起伏盪漾,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性感,美豔,卻又帶著一絲被慾望扭曲的嫌惡,混合著昂揚的鬥志——這正是王衝孜孜以求的“作品”。
王衝看著這副作品,心底掠過一句精準的調侃,幾乎要溢位唇邊:“性感荷官,線上發牌~”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想像,若給阿爾忒彌斯真的套上那身標誌性的兔女郎服飾……
尤其是那種大膽的“逆兔女郎”的款式,光是想想那坦露著緊緻的腰腹與跳動雪團……嘖嘖,簡直就是人間絕景。
“少廢話,王衝!”阿爾忒彌斯的聲音像淬了冰,強行打斷他的遐思,“開始下一輪!”
她急於用新的賭局沖刷掉剛才那升騰起來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羞恥感。
“呵呵,別急,阿爾忒彌斯小姐。心急,可是賭桌上的大忌。”
王衝輕笑出聲,那笑聲在略顯凝滯的空氣裡盪開一圈漣漪:
“你費盡心機才扳回的一城,要是稍有不慎,原本屬於你的一切就會像指間流沙一樣溜走。”
他意味深長地說著,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眸緩緩眯起,銳利的光芒在狹長的眼縫中一閃而逝,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
過於鋒利的刀,也需要適時打磨。看來,得讓這朵帶刺的玫瑰,再嚐嚐被碾軋的滋味。
王衝心中念頭轉動,手上的動作卻快如閃電。
他幾乎沒給阿爾忒彌斯任何準備的時間,骰盅在掌心只發出幾聲短促而清脆的碰撞,便“啪”地一聲穩穩扣在了桌面上,動作乾淨利落得近乎敷衍。
“比小。”他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阿爾忒彌斯心頭一緊!對方的動作太快,快到她甚至沒能捕捉到骰子在盅內滾動的細微聲響,更遑論判斷點數。
倉促之下,她只能憑藉模糊的感覺,竭力將力量灌注在手腕,試圖複製之前投擲出三個六點時的玄妙振動。
然而,那靈光一現的掌控感此刻卻如泥鰍般滑不留手,她對“三個一點”這種極致小點的骰型掌控顯然遠未純熟。
“嗒——”
她的骰盅也終於落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向王衝,彷彿要用眼神刺穿那木質的盅蓋。
“押35枚。”她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規則限制在此刻成了她的護身符——只要她提升的押注額大於5枚,王衝就不能再加註。
“跟。”王衝毫不猶豫,同樣推出一小堆閃亮的籌碼。阿爾忒彌斯深吸一口氣,也將35枚籌碼壓上賭桌。
骰盅揭開。
王衝:一點,一點,一點,總計三點。三個猩紅的小點,如同三隻嘲諷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阿爾忒彌斯。
阿爾忒彌斯:一點,三點,一點,總計五點。那枚刺眼的三點骰子,像一根針狠狠紮在她的瞳孔裡。
又是三個一點!
阿爾忒彌斯感覺喉嚨發乾,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巨大震動。
那三個一點彷彿帶著某種邪惡的魔力,再次將她狠狠踩在腳下。
“不!不能去想!”
她猛地閉上眼,在心底對自己發出無聲的咆哮,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阿爾忒彌斯,這沒什麼可怕的!他能做到,你也一定能!恐懼只會讓你軟弱!越是害怕什麼,就越要成為什麼!征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