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第三章 戲弄塔露拉
“噼裡啪啦——”
火焰燃燒木頭的聲音,傳入意識昏昏沉沉的塔露拉的耳中。自己有多久沒像現在這樣好好休息過了?好累……感覺什麼都無所謂了。
塔露拉如此想著,她從未有像現在這般疲憊與無力過。她想要繼續睡下去,可週圍嘈雜的火花聲卻讓她的意識越來越清醒。
終於,她還是張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燃燒著的火焰,伴隨著後腦的陣痛,一些發生的記憶也開始湧上了心頭。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麼,自責、內疚、後悔、憎恨……五味雜陳的負面情緒堵在胸口,繼續令她有些窒息。
“你醒了。”
忽然,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在塔露拉的身旁響起。塔露拉多年養成的戰時經驗,瞬間一個翻滾和對方拉開距離,並警惕地望向聲音的來源處。
只見一位穿著風格和雪原上的居民完全不同的男人,正坐在一棵倒下的橫木上,一手握著記事本,一手正在用鋼筆寫著些什麼。對方的目光一直集中在他的本子上,完全沒有把目光放在塔露拉身上,就好像一個過路人,與她之間只是萍水相逢而已,用不著多麼關注。
但是,塔露拉已經想起來,想起來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誰……能夠硬抗自己一劍沒有絲毫的損傷,並且只用一擊就擊垮自己。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結束了自己的詛咒,在自己徹底踏入深淵之前,及時地把那隻蛇給掐死了。
至少,現在塔露拉再也聆聽不到黑蛇的低語。雖然心中的恨意仍有所保留,但終究一切都屬於自己。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塔露拉出聲道。
“你還真跟你那位養父一樣,比起關心我是誰、我想做什麼這種問題,不如好好關心關心自己。”男人——即王衝,他停下了筆,將手中的記事本合上,這個時候才對上了塔露拉的視線。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如今面對一個如此有威脅且捉摸不透男人,塔露拉哪還有心思去關心自己的事情。畢竟說不好,自己的生死還被掌握在對方手裡。
“清楚嗎?那樣最好,免得又發了瘋似的抽劍砍向一個毫無干係的路人。”王衝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
“你……”
“怎麼?我說得不對嗎?”
“……”
塔露拉無言,無言也代表著她的內心對於王衝那尖銳的話語感到認同。她終究是做錯了,也背叛了自己的初衷,更忘記了曾經某位摯友在生命最後一刻,都在提醒自己的話語。
若是按照原本黑蛇的劇本,塔露拉毫無疑問會因為此事為誘因,導致她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也就是省掉了中間的過程,直接由條件導向那個黑蛇既定的結果。然而現在被王衝硬生生中斷法術以後,她卻陷入了兩端之間的迷茫。
過去的路,她已經自認為自己走錯了。可黑蛇所給的路,她也無法再徹底發自內心的認同。
“所以還是想不通?也對,畢竟只是個沒多少見識的小姑娘而已。”王衝站起身來,開始往村莊的方向走去,說道。
“你——!”塔露拉忍住怒火,她算是看出來對方對自己的輕視態度,因此,塔露拉不會解釋太多,畢竟她會用行動來證……
念想到此處,塔露拉沒有繼續再想下去。她真的還能用行動來證明自己嗎?那現在自己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麼?
王衝沒有理會塔露拉有多麼emo,他隨後他大手一揮,諾大的黑霧直接散出,一瞬間將整個村莊的火焰都盡數熄滅下來。
“這是……國度?!不對……沒有穿戴那種作戰服。難道他真的是……”塔露拉想起黑蛇在自己的意識中最後低語的那幾個字,不由地將對方的身份與邪魔等同。可是不應該啊,烏薩斯與邪魔對抗的歷史乃至民間的歌謠中,所記載的有關邪魔的形象大多都是統一的:怪物,生長扭曲,腥臭長肢,百眼,千指等。
“所以才說你沒多少見識。不要看到黑霧就以為是國度啊。至於邪魔就更不要提了,你那養父看走了眼也就算了。你都被它坑騙了那麼多次,還相信他的鬼話?”
只見王衝緩緩走來,拿著一把鐵劍然後拋給了塔露拉。塔露拉接住,才發現是剛剛自己丟下的自己的武器。塔露拉看向王衝,她不明白對方這又是什麼打算。
“走吧,這裡什麼都已經沒有了。也該回去了。”王衝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說道。
“回去?回哪去?”塔露拉心中一凜,說道。
“當然是回你那些同伴們那兒去啊。我說的沒錯吧,感染者組織——整合邉拥念I袖塔露拉。”王衝說道。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塔露拉心中一沉,說道。
“我吃掉了你的養父,他腦子裡有關你的記憶都在我這兒。就算你不願意帶路,我也能走到那兒去。”王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向前走著。
“譁——”
熱流吹撒著背部,炙熱的火焰再一次從背後燃起,王衝笑了笑,站住了身子,隨後轉過身來,說道:“剛剛你有三次想對我出手,第一次是醒來聽到我聲音的時候,第二次是我故意調侃激怒你的時候,第三次是我將武器拋給你的時候。可這三次你都最終忍了下來,沒有動手。”
“因為你知道,你打不過我……動手只是在白白浪費你的生命。可現在,你卻為了那些同伴準備對我動手?怎麼,你就如此害怕我?害怕我會做出對你那些同伴們不利的事情?”
王衝一邊說著,一邊也展開了自身的氣場,雙手叉腰,一步一步地邁向了手持火焰劍的塔露拉。
“害怕?我只是看你這傢伙不爽很久而已。想拔劍就拔劍了。”眼下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塔露拉能夠掌控。她本就因為黑蛇的事情,心情亂如麻,到現在都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
“我應該忍下來,甚至帶路才對。他既然已經知道同伴們的營地在什麼位置的話,我就得提前趕回大營,去通知它們,至少有防範的準備。而不是就這樣死在這裡。”
塔露拉雖然現在想明白了過來,但為時已晚。劍既然已經出鞘,在一方傷亡前,就沒有歸鞘的道理。
“哈哈哈,是嗎?小姑娘,其實你若是現在把劍收回去,承認自己害怕的話,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拔劍。咱們還是可以若無其事的繼續往下走去。畢竟,這天底下說謊的人太多,說實話的人太少。所以我總喜歡給那些說實話的人一點一些機會,而讓那些喜歡說謊的傢伙付出些許代價。”王衝雙手一攤,說道。
“呵,我沒那麼天真,你也別想誘騙我說出那種話,再來羞辱我。要戰便戰,說那麼多作甚?”塔露拉雙手持劍,不斷積蓄著自己的源石技藝,讓火焰越發滾燙和龐大起來。
“既然不害怕的話,那就儘管上前來,怎麼?難道還要我先來動手不成。”王衝笑著說道。
“——喝啊!”沒有猶豫,塔露拉最終還是出手,她衝到了王衝面前,想要儘可能地向上揮出最大的火焰,不僅是抱有擊退對方的期望,也有先想要利用自己的源石技藝,製造出巨大動靜,讓營裡的斥候能夠看見起警惕。
“嗡——”
“說一套做一套啊,塔露拉。哈哈哈,你怎麼把劍收回去了,果然你還是害怕我,想要我給你一次原諒的機會啊。”
然而,王衝的聲音卻傳入了塔露拉的耳中。這時,塔露拉才發現不對的地方,想像中的巨大火焰沒有出現,眼眸往身下一撇,竟真的發現自己的武器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回到了劍鞘中。
“怎麼可能——!”
塔露拉顯然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第四章 我全都要
“怎麼可能——!”
塔露拉想過很多種結局,自己被打倒,亦或者揮出的火焰對對方造成影響,又或者自己最信賴的愛國者到來解救自己。她想過很多,甚至想過自己下一秒就已經攔腰截斷,死在這個村莊,為她產生惡的念頭與行徑付出應有的代價。
可結果,卻是現在這樣滑稽而又細思極恐的一幕,自己原本手中握著的劍,神不知鬼不覺就這樣收了回去。
“啪啪——”
而在這時候,塔露拉的雙手也被牢牢擒住。反應過來的塔露拉想要拉開距離重新拔劍,卻已經沒有了機會。
“你——你想幹什麼!”
塔露拉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王衝徹底拉扯開,再看到對方那越來越湊近的眼眸,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慌了神。
“幹什麼?我剛剛說過了吧……我喜歡給那些說實話的人一點一些機會,而讓那些喜歡說謊的傢伙付出些許代價。機會我已經給你了,那你說謊的代價,也該支付了。”王衝說道。
“代價?什麼代——!!!”
話語還沒有說完,塔露拉的瞳孔瞬間放大了起來。只見王衝抱住了塔露拉,按著塔露拉的腦袋,然後強吻了對方。
因為過於震驚的事實衝擊著視線,以至於塔露拉一時間忘記了反抗。直到有什麼軟的東西頂開自己的牙齒的時候,她才反應了過來,想要掙脫掉對方的懷抱。
可塔露拉哪裡掙脫得了對方的熊抱,對方的雙臂就像鋼筋鐵骨一般,根本難以撼動。情急之下,塔露拉只能心一狠,用牙齒狠狠咬向那個在挑逗自己香舌的傢伙。
“嗯——!”
塔露拉小臉憋得老紅起來,怎麼會有人的舌頭,根本用牙齒咬不動啊?這還是人的體質嗎?
只能說,塔露拉的這一次初吻,註定是終生難忘。
……
“哈……”
吻分,塔露拉呻吟一聲,她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一般,長達一分鐘的時間感覺比過去一個小時還要漫長。目光下落,竟還看到一絲水絲懸掛在兩人唇間,一時令塔露拉羞憤難耐。
“嗯,很香呢。若按種族來看,這應該算‘龍涎’香吧~”王衝似乎還回味了一番,當著當事人的面說道。
“你——無恥!”塔露拉真想直接把命豁出去跟眼前這個輕薄自己的傢伙徹底同歸於盡,可奈何到現在還被別人牢牢擒抱住,絲毫動彈不得。
“我這可不叫無恥,我這叫討回代價與利息。現在你應該清楚在我面前說謊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了吧?”王衝說完以後,竟直接將塔露拉給放開,絲毫不擔心塔露拉會報復自己似的,反而是一臉期待的模樣,巴不得對方再動手,自己好名正言順(卑鄙無恥)地佔她的便宜。
“……”塔露拉也正因為想到這一點,原本的火氣頓時焉了下來,她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可惜了……”看到塔露拉不為所動的,王衝還一副失望的模樣,並說道:“我還以為你就算不動手,也會為了捍衛自己尊嚴,拿起地上的雪泥洗自己的嘴。”
誰會用那東西洗嘴來捍衛尊嚴啊!塔露拉心中如此想著,卻也不好發作,免得對方又找上什麼由頭來輕薄自己。
“既然鬧也鬧夠了,該走了吧。整合邉拥男☆I袖。”王衝說道。
“你究竟有什麼打算,到底有什麼目的!”塔露拉最終直接開口詢問了。打又打不過,繞圈子也繞不過人家,還不如直接一點。就算是死,也讓自己死個明白吧。
“所以你糾結了半天,就糾結這麼一個問題?”王衝一副無奈地模樣,說道,“我不是早就已經說過我的目的了嗎?”
“說過了?”塔露拉一愣,自己怎麼不記得對方什麼時候有說過。
“是啊,就在我與你的對話……不,準確地說,是與你那養父的對話裡。怎麼樣?沒記性的小姑娘,現在可想起來了?”王衝笑著說道。
“……”塔露拉眉頭深皺,回顧當時的情景,一瞬間,一道話如驚雷一般在她的腦海中炸裂——“我想要你這具身體”。
再結合之前黑蛇的想法,以及剛剛這個男人對自己犯下的事情,塔露拉只感到一陣惡寒,比外面的飄雪還要讓自己顫抖,一時間,塔露拉竟做出一番小女姿態,竟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胸口,說道:“你——!你休想得逞!”
“哈哈哈哈,有一說一,你們兩有時候還真挺像的。在想岔方面,我不得不佩服你們的想像力。”見到塔露拉如此模樣,王衝也是再次大笑了起來。
“怎麼……難道我想得不對嗎?你都對我做出了那種事情。”塔露拉怒道。
“塔露拉啊塔露拉,如果我真的只是單純想得到你的肉體的話,我有太多機會了。就比如剛剛的時候,你可掙扎得開?可別說咬舌自盡這種話,那剛剛被我堵著嘴的時候,可沒少用牙齒咬呢。”王衝笑著說道。
“你!”塔露拉只感覺對方就彷彿自己命中的剋星一樣,輕而易舉地就能挑動自己的內心,讓自己無法冷靜下來,“所以你到底是想要得到我什麼!我的身份,還是我的血脈?”
“嗯,差不多很接近答案了,至少若是你剛醒來的話,那確實是這樣的答案。只不過我現在的想法稍稍發生了些變化。”王衝笑著說道。
“除了這些,你還想得到我什麼!”塔露拉深吸一口氣,忍耐著問道。
“全部。”
“哈?”塔露拉一愣,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說,我全都要。身份,血脈,肉體……乃至你的心,我全都要。”王衝抬起手,做出抓握的動作,說道。
“!”塔露拉一時間被王衝這番話語驚得說不出話來。
“嚇到了嗎?其實你可以間接把這當做是……求愛。沒錯,就是這個,我在向你求愛。”王衝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對比他說的話語,顯得格外地滑稽。
“你腦子有問題吧!”忍不住了,塔露拉直接開噴道。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而王衝故作吃驚的說道,“你看,你腦子不好發瘋砍人,我腦子有問題強吻求愛,你不覺得我們倆很般配嗎?”
“呵……呵……”因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塔露拉只能大喘著氣,已經幾乎要被王衝這番操縱氣炸了。
“好了,既然已經明白我的目的了,是不是可以放心走了呢?我的眼裡只有你一個人,你的那些同胞們我都不感興趣。”王衝說道。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對方的話語塔露拉自然是一個不信的,但有一句話她卻很清楚,那就是如果王衝真想要做什麼,自己是攔不住。既然攔不住,那就索性按照原本想清楚的打算那樣,帶他去便是。至少那兒有著一堆同伴在,也有著一絲底氣。
“看樣子是想清楚了呢。所以嘛,什麼事情別想得太多,太複雜,也別老想著一個人去揹負。沒有那些同伴的支援,你也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罷了。”看到塔露拉走動起來,一聲不吭地在前方帶路,王衝便優哉遊哉地跟了上去,並有意無意地說道。
塔露拉捏緊了拳頭,可不知為何又鬆了下來。
“普通的小姑娘嗎……”塔露拉喃喃道。
“氣也洩了,風也停了。血汙也好、腌臢也罷,就盡數讓它們掩蓋在那一片雪白之下吧。”
王衝的話語突然再一次從身後傳來,令聽到此言的塔露拉微微一怔。塔露拉這個時候忽然意識到,因為自己和王衝胡鬧如此之久,心思竟已經完全沒在自己所犯下的罪惡上了。
“難道說他是故意那麼做的?他在關心我?”塔露拉心中不知怎麼的突然浮現在心頭上,不由地回過頭往身後看去。
“喲?怎麼突然轉頭了?難道回味過來剛剛那一吻美好,想要再嘗試一下?”王衝一副賤笑模樣,令塔露拉不由地起雞皮疙瘩和犯惡心。
“錯覺!一定是錯覺!”塔露拉惡狠狠地想著,一氣之下還踢了一塊碎石,發洩剛剛再次升起的不痛快。而身後跟著的王衝只是微笑著,默默跟隨。
第五章 進入營地
“塔露拉!真的是你,謝天謝地,你已經去了整整有3個小時了。大家都在擔心你的情況,浮士德那小子都已經準備帶著幾個兄弟去找你的下落了。”
當王衝跟著塔露拉靠近營地的時候,一位長著熊耳,捂得嚴嚴實實的感染者一副慶幸的模樣,快速地小跑到了塔露拉的面前。
“塔露拉……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該不會?”感染者注意到塔露拉的身後並沒有跟著人,一時間心中對於塔露拉去尋找那些失蹤的感染體們的結果有了猜測。
“都死了……和那座村莊裡的人一起。”塔露拉聽到感染者兄弟的問話後,心中不由地一痛,搖了搖頭,說道。
“天殺的那些帝國的鬣狗!(烏薩斯粗語)……又是這樣,它們殺我們的兄弟還不夠,連那些接納他們的老百姓都不放過!(烏薩斯粗語)……”那名感染者聽到訊息以後,也是心中悲憤,痛罵著感染者糾察隊。
塔露拉張了張嘴,想說事實並非是這樣的,可話欲說出口的時候,她卻又沉默了。她在猶豫,她在害怕,而這最終化作了無聲的沉默。
“那塔露拉,有發現那些糾察隊的傢伙們嗎?會不會對我們的行進路線造成影響。”感染者似乎罵痛快了,也似乎是意識到現在不是發洩憤怒的時候,連忙出聲詢問道。
“不會,一切的罪惡都在那座村莊裡燃燒殆盡了。塔露拉親手做的。”塔露拉正欲說些什麼,結果身後那個男人的聲音卻提前一步說了出來。塔露拉不由地看了王衝一眼,她沒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會幫自己隱藏那些事情。
“哈哈……痛快,燒得痛快。那些傢伙就應該活生生燒死在塔露拉的劍下……等等,你是誰?”由於這名感染者注意力一直放在塔露拉身上,直到王衝開口的時候,才注意到塔露拉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在下王衝,一名來自炎國的旅人,剛好不幸被捲入這場紛爭中,是你們的這位老大塔露拉救了我一命。只可惜在下因為遭遇此難,身無分文,只怕無法以一己之力回到故國。聽聞你們是要往南下方向走,正巧同路,因此打算加入同行的隊伍中。”
“啊?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