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鬼二号
幕府若有能力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一個驛城並封鎖訊息,也不會坐視局勢糜爛至此。
“通知下去,”美馬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所有單位,停止當前一切清掃與‘解放’行動。全員集結,目標——顯金驛。”
他必須親自去檢視。
如果顯金驛已然陷落,甲鐵城尚存,那麼他便直接奪取甲鐵城,繼續他的計劃。
如果連甲鐵城也失去了……那麼,他需要知道敵人是誰,並評估其威脅。
無名的失聯,讓他心中那絲被理智壓抑的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流,開始湧動。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狩方眾這部高效的戰爭機器開始咿D。
散佈在磐戶驛各處的戰士們迅速回歸,檢修車輛,補充燃料與彈藥。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臨戰前的肅殺。
當龐大的、由多節武裝車廂組成的狩方眾主列車“克城”噴吐出濃密的蒸汽,緩緩駛離磐戶驛,朝著顯金驛的方向進發時,美馬站在車頭的指揮室內,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被死亡與荒蕪徽值木跋螅凵癖洹�
旅程並非一帆風順。鐵軌年久失修,偶爾需要停車清理障礙,或是應對小股卡巴內的襲擊。
但狩方眾經驗豐富,這些阻礙並未能真正拖延他們的腳步。
越是靠近顯金驛原本所在的區域,美馬心中的違和感就越發強烈。
太安靜了。
並非沒有卡巴內,相反,零星的卡巴內依舊在荒野中游蕩。
但那種屬於大規模人類聚集地的“氣息”完全消失了。
沒有炊煙,沒有蒸汽機咿D的轟鳴,沒有……生命活動的跡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的壓迫感,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盤踞在前方。
在一次短暫的停車休整間隙,美馬獨自一人站在車廂連線處,望著顯金驛方向灰暗的天空。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返回了自己的專屬車廂。
片刻後,他拿著一個約半米長、三十釐米寬的金屬箱子走了出來。
箱體呈暗灰色,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邊緣處鑲嵌著幾道細微的、彷彿能量回路般的紋路,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與查克拉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不安的氣息。
他找到了正在安排警戒任務的滅火。
滅火,這位擁有一頭燦爛金髮、身材高挑矯健的御姐,是狩方眾的核心幹部之一,也是對美馬最為忠铡⑸踔恋搅顺绨菖c虔盏夭降牟肯隆�
看到美馬走來,她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轉身立正,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熾熱光芒。
“美馬大人。”
美馬將手中的金屬箱子遞向她,臉上露出了他慣有的、帶著一絲疲憊與溫柔的微笑,這笑容足以融化絕大多數下屬的心防。
“滅火,這個箱子,由你保管。”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此行遭遇無法預料的危險,或者我無法親自下令時,開啟它。裡面的東西,或許能為我們爭取一線生機,或者……至少能讓我們的意志得以延續。”
滅火雙手鄭重地接過箱子,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冰冷的觸感。
她抬起頭,望向美馬的眼神充滿了無條件的信任與決絕。
“是!美馬大人!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它落入敵人之手!您的意志,就是我等前進的方向!”
她的目光純粹而堅定,彷彿接過的是什麼神聖的使命。
美馬看著她眼中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崇拜與虔眨樕系臏厝嵝σ飧盍诵踔辽斐鍪郑p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相信你,滅火。你一直是我最信賴的夥伴之一。”
他的動作和話語是如此的自然而真眨阋宰屓魏闻杂^者動容。
然而,在那雙深邃的、映照著滅火忠彰婵椎男杉t眼眸最深處,卻是一片亙古不化的冰原,沒有絲毫溫度,更沒有一絲真正的感情波動。
滅火的忠眨男叛觯纳谒壑校疾贿^是達成最終目標的、可以計算和利用的籌碼。
這個箱子裡裝的東西,與其說是希望的火種,不如說是一劑在絕境下才能使用的、更為猛烈的毒藥,同時也是他原本計劃之中的力量來源。
但他不會現在告訴她真相,純粹的信仰,需要在必要時才能爆發出最極致的能量。
“去吧,繼續戒備。我們很快就要到了。”美馬收回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滅火用力點頭,抱著箱子,如同捧著聖物般,轉身離去,步伐堅定。
美馬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最後一絲偽裝的溫柔也徹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顯金驛的方向,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越來越清晰了。
克城繼續前行,穿過一片濃霧瀰漫的峽谷後,眼前豁然開朗。
然而,車廂指揮室內,包括美馬在內,所有通過觀測鏡看到前方景象的人,都在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預想中的廢墟、殘骸、或是被卡巴內佔據的混亂之城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他們從未想像過的、巍峨聳立的鋼鐵巨獸!
高聳的合金城牆在灰暗的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稜角分明的防禦塔樓如同刺蝟般密佈,隱約可見上面移動的、穿著統一制式盔甲的身影和某種自動執行的機械。
城牆內部,是規劃整齊、結構奇特的建築群,風格與日之本任何已知的建築都截然不同,充滿了冰冷的幾何美感和超越時代的技術力。
龐大的能量管道如同巨蟒般纏繞在建築外圍,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而在那鋼鐵要塞的側方,一個專用的、同樣由金屬構築的站臺上,甲鐵城正靜靜地停泊在那裡。
它那熟悉的、帶著蒸汽朋克風格的木質與鋼鐵混合車身,與周圍冰冷先進的科幻環境顯得格格不入,彷彿一件被精心收藏起來的古老文物。
“那……那是什麼?”一名狩方眾幹部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
“顯金驛……消失了?”另一人喃喃道。
第356章 掙扎與絕望
美馬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這絕對不是幕府的手筆,也不是任何已知勢力能夠做到的。
這種技術,這種規模……是“外來者”?
他猛地抓起觀測鏡,調整焦距,死死地盯著城牆上方巡邏計程車兵。
他們的制服統一而陌生,手中的武器並非蒸汽槍或刀劍,而是某種流線型的、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裝置。
行動之間,協調精準得如同機械。
然後,他看到了更遠處,要塞內部空地上,一些正在進行的作業。
巨大的、如同活物般的金屬傀儡正在搬咧鴶祰嵵氐念A製構件;
有工程人員雙手結印,地面便如同水流般隨之改變形狀……
這像是災難出現之前傳說的忍術?不,似是而非!但絕非卡巴內!又或者是卡巴內瑞所擁有的力量!
一股寒意,從未有過的寒意,順著美馬的脊椎悄然爬升。
他明白了無名為何失聯,也明白了顯金驛為何“沉默”。
這不是陷落,這是……被徹底地、以一種絕對的力量,“覆蓋”了。
“停車。”美馬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細聽之下,卻多了一絲極力壓抑的緊繃。
“保持最高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列車,不得主動攻擊。”
克城在距離鋼鐵要塞約三公里外的一處高地上緩緩停下,藉助地形和殘破建築的掩護,隱匿了行蹤。
這個距離,已經能感受到那座要塞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
與卡巴內帶來的、源於瘋狂與死亡的恐懼不同,這種壓迫感源於絕對的秩序、冰冷的技術和無法揣測的力量。
美馬站在觀測鏡前,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他的大腦在飛速咿D,分析著眼前的一切。
敵人的規模、技術層級、目的……全都是未知數。
甲鐵城還在,但顯然已被對方控制。
無名是生是死?四方川菖蒲和其他倖存者又如何了?
直接進攻?
在看到那那些“忍者”們如同碾死螞蟻般輕易解決掉一頭在荒野中游蕩的“黑煙”後,這個念頭就被美馬徹底摒棄了。
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高效而精準的殺戮藝術,狩方眾引以為傲的戰鬥力,在對方面前恐怕不堪一擊。
潛入?在那密不透風的防禦和未知的偵測技術面前,成功率微乎其微。
談判?以什麼身份?什麼籌碼?
在對方展現出的絕對力量面前,他們這群“流浪的解放者”,恐怕和顯金驛的倖存者並無本質區別。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狩方眾的成員們,即便是最狂熱的戰士,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恐懼。
他們面對的,彷彿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滅火緊緊抱著那個金屬箱子,站在美馬身後不遠處。
她能感受到美馬身上散發出的沉重壓力。
她不知道箱子裡到底是什麼,但她堅信,這一定是美馬大人為了應對如此絕境而準備的、最後的希望。
她的眼神依舊堅定,但緊握著箱子的指關節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觀測員突然發出了急促的警報:“大人!有東西從要塞出來了!速度很快!”
美馬立刻將觀測鏡轉向指示方向。
只見要塞的側門悄然開啟,三輛造型流暢、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可見輪子或履帶、懸浮於地面之上的梭形車輛,正無聲無息地朝著克城藏身的方向疾馳而來。
它們的速度極快,劃過地面時只帶起細微的氣流聲,車身表面流動著淡淡的能量光澤。
顯然,他們早就被發現了。
“準備迎戰!”有幹部嘶聲吼道,車箱內瞬間一片混亂,戰士們紛紛拿起武器,蒸汽槍充能的嗤嗤聲響起。
“住手!”美馬猛地喝道,聲音如同寒冰,瞬間壓下了所有的騷動。
他環視一圈,看著一張張驚惶、憤怒卻又帶著茫然的臉,緩緩說道。
“收起武器。在這種距離,以對方展現出的力量水平,我們可能連一發子彈都射不出去就會被摧毀。”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開啟車廂門。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有任何敵意舉動。”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克城面向來車方向的車廂門,緩緩滑開。
美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將腰間的長刀解下,遞給身旁的滅火保管,然後獨自一人,走到了車廂門口,迎著那三輛已然停靠在克城前方空地上的懸浮梭車。
梭車的艙門無聲滑開。每輛車裡走出了三名身著聯盟標準忍卒作戰服、手持查克拉步槍計程車兵。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戰術目鏡掃過克城,最終聚焦在獨自站立的美馬身上。
沒有任何言語,但那股冰冷的、經過千錘百煉的殺氣,已經讓車廂內的狩方眾感到呼吸困難。
為首的一名士兵,肩章樣式略有不同,似乎是隊長。
他上前一步,用一種帶著奇異電子音調、卻異常清晰的日之本通用語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天鳥美馬,以及‘狩方眾’單位。聯盟已確認你們的身份。放下所有武器,接受管制。重複,放下所有武器,接受管制。任何抵抗行為,都將被視為敵對,並招致毀滅性打擊。”
他的話語簡潔、直接,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程式。
美馬站在門口,迎著對方冰冷的目光和那九支蓄勢待發的奇異槍口,臉上緩緩浮現出他慣有的、帶著一絲悲憫和疲憊的笑容。
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武器。
“我們無意與貴方為敵。”他的聲音溫和,充滿了找狻�
“我們只是前來尋找失聯的同伴,我的妹妹,無名。如果她在此地,能否讓我見她一面?”
他在試探,也在爭取時間,觀察對方的反應。
那名隊長戰術目鏡下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一下,資料流快速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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