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鬼二号
“是的。聯盟將為你提供系統的知識教育,幫助你理解查克拉原理與更高階的工程技術。同時,”文人員頓了頓,看著生駒那泛著微弱藍光的胸口。
“鑑於你體內不穩定的卡巴內病毒植入體,聯盟將免費為你進行病毒剔除手術,確保你的生命安全和……物種純粹性。”
“剔除……病毒?”生駒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他成為卡巴內瑞的經歷充滿了痛苦和孤獨,這病毒既是力量,也是詛咒。
“聯盟對於卡巴內病毒及所有衍生體的最終態度,是徹底淨化與消滅。”文人員的語氣斬釘截鐵。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生駒。他一直以來對抗卡巴內的信念,與聯盟的目標不侄希�
而且,聯盟承諾的教育和科研機會,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能夠真正理解和改變世界的途徑!
“我……我願意!”生駒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在聯盟展現的絕對力量和宏大願景面前,他個人的那點疑慮和微不足道的反抗心,瞬間煙消雲散。
…………
在另一個佈置得相對柔和的車廂內,無名緊繃著小臉,警惕地打量著周圍。
與她預想中劍拔弩張的審問不同,坐在她對面的是一位面容溫婉、眼神中帶著善意的女性文職人員。
“你好,無名。不用緊張,我們只是聊一聊。”女性官員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同樣抬手劃出光幕,將關於聯盟的宏大畫卷展現在無名眼前。
遼闊的疆域、神奇的科技、強大的力量……一幕幕景象衝擊著無名的心神。
當畫面中展現出聯盟軍團以摧枯拉朽之勢清掃惡魔,超級危險種時,無名的瞳孔微微收縮。
影像播放完畢,光幕消散。
女性官員看向眼神複雜、帶著倔強與不安的無名,溫和但清晰地開口:
“聯盟看到了你的潛力,無名。你很特別,擁有著超越常人的敏捷與力量,即使在卡巴內瑞中,你的天賦也是出眾的。聯盟欣賞這樣的天賦。”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繼續說道:
“但是,孩子,你需要明白你和你所在世介面臨的現實。看看外面那些無盡的卡巴內,它們曾經是不可阻擋的災難,但在聯盟的力量面前,它們只是亟待清理的麻煩。至於你的哥哥,天鳥美馬……”
官員的語氣沒有任何輕蔑,只有陳述事實的平靜:“無論他擁有怎樣的野心或力量,都無法阻擋聯盟前進的腳步。個體的意志,在時代的洪流面前,終究是渺小的。”
無名下意識地握緊了衣角,哥哥的身影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一種巨大的、無法抗衡的壓迫感所取代。
女性官員的語氣重新變得柔和,她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二歲,卻揹負了太多東西的女孩:
“你還是個孩子,無名。聯盟不會,也不需要對一個孩子提出苛刻的要求。我們為你安排的路徑很簡單:首先,我們會為你進行安全的手術,徹底剔除你體內不穩定的卡巴內病毒,讓你擺脫它對生命的威脅和形態的異化。然後……”
她微微一笑:“你會被送入聯盟設立的學校,和許多來自不同世界、不同年齡的孩子一起,學習知識,認識這個廣闊的世界,慢慢尋找你自己真正想走的道路。你不會被當作工具,也不會被強制服役。在你成年之前,你的主要任務,就是學習和成長。”
這一連串的資訊,與無名預想中的威脅、強制、利用截然不同。
沒有冰冷的選項,沒有赤裸裸的脅迫,只有一條看似平坦、卻讓她瞬間迷失了方向的道路。
剔除病毒?那意味著她將失去作為卡巴內瑞的力量?
去學校?和普通的孩子一樣學習?
她早已習慣了戰鬥、殺戮和被利用,“普通”的生活對她來說,遙遠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哥哥的理想、自己的存在意義、對未來的恐懼與茫然……
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無名怔怔地坐在那裡,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無措,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下意識地、輕輕地點了點頭,彷彿一個失去了牽引線的木偶。
…………
四方川菖蒲面對的場景則相對“溫和”一些。
與她交談的是一名看起來像是文職官員的女性,語氣不容置疑,但措辭更為委婉。
在瞭解了聯盟的龐大規模和執行模式後,菖蒲臉色蒼白,她明白,顯金驛的獨立和她的領導地位,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四方川菖蒲女士,”女性官員說道。
“你作為原顯金驛的總領,在民眾中具有一定威望和組織能力。聯盟認可你在混亂中維持秩序、保護民眾的努力。”
菖蒲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希冀。
“因此,聯盟任命你為‘前進基地·顯金’民政管理副官,協助聯盟指派的行政長官,負責管理原顯金驛倖存者的日常生活、物資分配、基礎教育工作。你的任務是安撫民眾情緒,確保他們平穩過渡,適應聯盟的新秩序。”
這實際上是將她架空,變成了聯盟管理體系的傳聲筒和安撫工具。
菖蒲心中苦澀,但她更清楚,這是目前能為自己的子民爭取到的最好條件。
至少,她還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他們,幫助他們在這個陌生的新體系中生存下去。
“我……接受任命。”菖蒲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責任的重量並未消失,只是換了一種更令人窒息的形式。
…………
當生駒、無名和菖蒲再次被帶出車廂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恍如隔世。
殘破的顯金驛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冷峻、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鋼鐵要塞。
高聳的城牆上是來回巡邏的聯盟士兵和自動防禦傀儡,內部是規劃整齊、燈火通明的建築群。
甲鐵城靜靜地停靠在專用的站臺旁,彷彿一件被收納進博物館的古老展品。
生駒和無名被兩名科研院的人員帶走,他將前往一個全新的世界,接受知識和技術的洗禮,以及身體的“淨化”。
四方川菖蒲則被帶往行政中心,她將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新“家”裡,努力履行自己作為“副官”的職責,在聯盟的秩序下,為倖存者們尋找一絲喘息的空間。
夕陽的餘暉灑在嶄新的合金城牆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舊時代在這一天徹底落幕,新時代的齒輪,在聯盟絕對的力量推動下,開始無情地轉動。
生存與毀滅,順從與抵抗,希望與絕望,都將在“前進基地·顯金”這個巨大的熔爐中,交織、碰撞,走向未知的終局。
而聯盟的視線,依舊冰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第355章 虔张c工具
生駒被帶往一座充滿柔和白光、一塵不染的醫療室。
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他看著周圍那些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微弱查克拉波動的儀器,心中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一絲對失去力量的本能恐懼。
但當麻醉氣體吸入,意識沉入黑暗前,他腦海中最後浮現的,是聯盟光幕中那宏偉的查克拉蒸汽巨獸和文職人員篤定的承諾——“徹底淨化”。
無名則被安排在一間純白色的隔離觀察室內。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看著窗外要塞內部井然有序卻冰冷無比的景象。
幾名穿著白色制服、表情溫和但動作不容置疑的醫療人員為她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抽取了血液樣本,並記錄了她心臟每一次搏動的資料。
她沒有反抗,只是沉默地配合,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的猩紅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迷茫。
哥哥的身影,狩方眾的過往,如同褪色的畫卷,在聯盟這龐然大物投下的陰影中,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四方川菖蒲穿著聯盟發放的、質地奇特卻毫無個性的灰色行政制服,站在新落成的指揮中心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她的新上司,一位表情嚴肅、效率極高的聯盟指派行政長官,剛剛給她下達了第一項正式任務。
統計所有幸存者資訊,進行技能分類,並組織學習聯盟基礎律法與行為規範。
窗外,是正在被強制編排成佇列,接受身份登記和初步健康篩查的顯金驛倖存者們。
他們臉上混雜著惶恐、麻木以及對菖蒲這個“舊領袖”複雜的目光。
菖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苦澀,拿起記錄板,走向人群。
她必須扮演好這個角色,這是她惟一能為自己人民提供的、微不足道的保護層。
幾天後,經過“病毒剔除及生理重塑手術”的生駒甦醒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但胸口那一直存在的、屬於卡巴內瑞的鼓譟和灼熱感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體內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溫順的暖流。
——引導他手術的醫療忍者告訴他,這是手術過程中,為了穩定他生命體徵而注入的、最基礎的親和性查克拉種子,有助於他未來學習聯盟的知識。
他被轉移到了一間集體宿舍,同住的還有另外幾名在不同領域表現出“潛力”而被選拔出來的原倖存者。
第二天,他們就被送往基地內的“初級知識灌輸中心”,通過一種名為“幻夢學堂”的忍術教育系統,開始強行灌輸通用語、基礎數學、物理以及最粗湹牟榭死芰坷碚摗�
資訊的洪流衝擊著生駒的大腦,他感到痛苦,卻也如飢似渴。
無名同樣接受了手術。
當她從沉睡中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脆弱,曾經湧動在四肢百骸的卡巴內之力已然消失。
但隨即,她便察覺到了體內那一點與生駒相似的、微弱卻溫順的暖流——那顆被植入的查克拉種子。
這股力量與她過去所依賴的、充滿侵略性與破壞性的卡巴核心心截然不同,它柔和、內斂,彷彿擁有無限的可塑性。
她下意識地嘗試引導這絲暖流,指尖竟自然而然地泛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如水波般溫順的能量漣漪,其掌控的精妙程度,讓在一旁觀察記錄的醫療忍者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
她被確認病毒徹底清除後,並未與生駒等人安排在同一學習路徑。
雖然同樣會前往“初級知識灌輸中心”使用部分設施,但她的課程表卻截然不同。
生駒埋頭於通用語和能量理論時,無名面對的則是名為“生活適應與常識整合”的課程。
她需要通過幻夢學堂,學習如何正常用餐、辨識各種合成食物的營養標籤、理解聯盟基礎的社會規則與人際交往界限,甚至是如何整理個人內務。
除此之外,她還定期接受一種特殊的“心理疏導”。
那是一種極其溫和的幻術,並非強行抹除或篡改記憶,而是在她放鬆時,如同暖流般撫過她迷茫而空洞的心緒。
幻境中不再是狩方眾的廝殺與哥哥冰冷的命令,而是寧靜的田野、和煦的陽光,或是某種模擬出的、無憂無慮的孩童嬉戲場景。
這些幻術旨在平復她因力量驟失和過往沉重而產生的劇烈情緒波動,引導她逐漸接納現在“普通”的身份。
她依舊沉默,但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除了最初的迷茫,偶爾也會閃過一絲對體內新力量的好奇,以及對那些看似簡單卻對她而言無比陌生的“常識”的困惑。
她與生駒在走廊擦肩而過時,能看到他臉上因知識灌輸而帶來的疲憊與興奮。
而生駒也能看到她懷中抱著的、是關於《聯盟日常生活規範圖解》的卷軸。
兩人目光偶爾交匯,都看到了彼此身上正在發生的、天翻地覆的變化,卻又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菖蒲則陷入了繁瑣的行政工作中。
她努力記憶著聯盟那浩如煙海的規章制度,協調著倖存者們的物資分配,處理著因不適應新秩序而引發的微小衝突。
她發現自己曾經的威望在聯盟絕對的權威和高效的物質供給面前,正迅速消退。
人們更關心的是今天能分到多少合成營養膏,自家的孩子能否在聯盟的測試中表現出天賦,以獲得更好的培養資源。
她成了一個象徵,一個緩衝帶,卻不再是真正的決策者。
每一次在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她都感到一種無形的枷鎖又收緊了一分。
就在聯盟於顯金驛的廢墟之上建立起名為“前進基地·顯金”的鋼鐵秩序時,遠在另一條廢棄鐵道線上,一座被狩方眾臨時佔據的、名為“磐戶驛”的小型驛城內,氣氛卻顯得凝重而焦灼。
裝飾著骸骨與火焰紋章的車廂——也是狩方眾的移動指揮中心內,天鳥美馬靜立於巨大的、繪製著粗略周邊地形圖的螢幕前。
他身姿挺拔,紫色的長髮束在腦後,猩紅色的眼眸深處卻沉澱著一絲化不開的陰鬱。
已經超過預定聯絡時間七十二小時了。
顯金驛,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沒有傳回任何訊息。
而這極不尋常。
按照計劃,無名早該利用甲鐵城上的通訊裝置,向他彙報情況,並確保甲鐵城——那輛擁有獨特蒸汽核心、足以支撐他後續計劃的特製駿城——處於可控狀態。
無名……他最為鋒利的刀刃,他最“得力”的妹妹,也一同失去了聯絡。
這打亂了他所有的步調。無名不僅僅是武器,更是他獲取甲鐵城控制權。
以及……在必要時安撫乃至利用四方川菖蒲那個天真大小姐的關鍵一環。
失去了這個環節,整個計劃便出現了難以忽視的裂痕。
“大人,”一名身著狩方眾制服、臉上帶著疤痕的武士低聲彙報,打破了車廂內的沉寂。
“所有偵查小隊均已返回,未在預定路線上發現甲鐵城的蹤跡,也未接收到任何來自顯金驛的常規訊號。”
美馬沒有回頭,只是指尖在地圖上“顯金驛”的位置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異常的沉默,往往意味著巨大的變故。
是卡巴內大規模攻陷了顯金驛?
還是……出現了其他意料之外的敵人?
他腦海中閃過那些盤踞在各處、如同毒瘤般的幕府勢力,但隨即又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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