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非夢
江炎將竹籤分給芙莉蓮三人。
“好了,嚐嚐看吧,克拉肯版章魚燒,剛出鍋的,小心燙。”
話音剛落,休塔爾克就迫不及待地紮起了一個章魚燒,對著熱氣騰騰的丸子吹了好幾下,隨即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酥脆的外皮在休塔爾克的嘴中裂開。
首先在舌尖炸開的,是特製醬料濃郁的甜鹹風味,混著沙拉醬的綿密奶香,黃芥末醬的辛辣,還有魚鬆的鮮香。
緊接著,內裡軟嫩蓬鬆的麵糊在嘴中化開。
軟乎乎、嫩嘟嘟的,帶著雞蛋的醇香、麵粉的麥香,還有一絲聖雪結晶帶來的、恰到好處的清冽涼感,剛好中和了外皮的油潤,讓整個口感變得清爽不膩。
隨後牙齒就咬到了藏在丸子中心的克拉肯肉塊。
Q彈!脆嫩!
牙齒咬下去的瞬間,緊實的克拉肯肉塊先是微微回彈,隨即被輕鬆咬開,豐沛的肉汁在嘴中爆開!
沒有半分腥澀,只有淡水賦予的清甜,還有肉質本身的鮮氣,在舌尖上炸開。
彈牙的口感和外皮的酥脆、內裡的軟嫩,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醬料的甜、魚鬆的香、高麗菜的清爽、洋蔥的微甜、乳酪的奶香,還有克拉肯純粹的鮮,所有的味道,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太……太好吃了!”
“這觸手也太Q彈了吧!”
休塔爾克嘴裡的章魚燒還沒嚥下去,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歎,含糊不清地喊著。
接著手裡的竹籤已經又紮起了第二個章魚燒。
………………
菲倫比休塔爾克要矜持得多。
捏著竹籤,紮起一個章魚燒,放在嘴邊吹了好半天,等到熱氣散了些,才小口咬了下去。
外皮的酥脆先傳到了齒間,隨即軟嫩的麵糊在嘴裡化開,鮮美的湯汁順著舌尖流進喉嚨裡,暖融融的。
克拉肯的鮮,魚鬆的香,還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冽涼感,像雪後初晴的風,溫柔地拂過舌尖,剛好中和了醬料的甜膩,讓整個味道變得乾淨又純粹,完全不覺得膩,只覺得滿口鮮香,回味無窮。
“江炎先生,真的太好吃了。”
菲倫的眼睛亮了起來,原本因為寒冷而有些蒼白的臉頰,染上了紅暈。
慢慢地嚼著,細細品味著嘴裡層層疊疊的風味。
一旁的芙莉蓮,品嚐著章魚燒,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湣s極真切的笑容。
“江炎,你做的料理,還是這麼好吃。”
說完,芙莉蓮毫不猶豫地拿起竹籤,又紮起了第二個章魚燒,這次直接一口咬了下去,頓時臉頰變得鼓鼓的。
江炎也嚐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快,滿滿一盤章魚燒,就被四人吃得乾乾淨淨。
休塔爾剋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菲倫一臉期待地看著江炎,芙莉蓮雖然沒說話,但是手裡的竹籤卻都沒放下。
江炎看著芙莉蓮三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拿起剩下的食材。
“好了好了,我再做幾盤。”
“另外再給你們做個聖雪結晶冰沙,配著熱章魚燒吃,肯定很不錯。”
第281章 迴歸,見薙切薊
暴風雪依舊沒有停息。
江炎也在小鎮內停留了七天。
這期間他做了大量美食,以至於芙莉蓮三人都感覺他們似乎胖了不少。
而經過這幾天的打探,江炎已經得知了這場暴風雪短時間是不會停止的,它會持續整整一個冬季。
江炎很清楚,他不可能在這座小鎮裡,耗上整整一個冬季。
因此在第七天的時候,江炎向芙莉蓮三人說明了要離開的決定。
芙莉蓮三人雖然不捨,但卻也都表示理解。
簡單的告別後,江炎離開了旅店,轉身走進了漫天風雪裡。
而隨著江炎心念一動,下一刻刺骨的寒風與飛雪消失無蹤,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
江炎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頓時變得懶散起來。
接下來,江炎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每天清晨,吃完早餐,然後去上課,偶爾和其他十傑成員開會,處理學院的事務。
沒課的時候,則在廚房內研究新的菜品。
日子過得平淡、安穩,又滿是煙火氣。
江炎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畢竟在異世界辛苦了這麼久,回來肯定要好好放鬆一下。
只是這樣的平靜並沒有持續下去。
這天,一封燙金的邀請函送到了江炎的手上。
信封是用厚卡紙做的,邊緣燙著精緻的暗紋,落款處是‘司瑛士’的親筆簽名。
邀請函上的內容很簡單,只說邀他在週末傍晚,到遠月學院外的一家法式私廚見面,有要事相商。
江炎看著邀請函,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真要是司瑛士想見他的話,完全沒必要在遠月學院外。
約定在外面,只能說明想見他的人恐怕是司瑛士背後的薙切薊。
事實上,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之前他擊敗了睿山枝津也,奪走了對方的十傑席位,這件事可是破壞了薙切薊的計劃。
對方不可能坐視不理,找上門來,只是遲早的事。
江炎準備去看一看,他倒是很好奇這位薙切繪里奈的親生父親,到底想跟他說什麼。
………………
週末傍晚,江炎來到了邀請函上的地址。
餐廳藏在一片杉樹林中,外觀低調得近乎樸素,只有一盞暖黃色的壁燈亮在門口,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
門口的侍者顯然早就接到了通知,看到江炎到來,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引著他往裡走。
餐廳內安靜得過分,沒有散客,只有悠揚的大提琴聲在空氣中緩緩流淌,鼻尖縈繞著松露與發酵黃油的醇厚香氣。
侍者把江炎領到最深處的包廂門口,微微躬身,拉開了厚重的木門。
包廂內,司瑛士聽到動靜,對著江炎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寒暄。
而坐在司瑛士旁邊的,正是薙切薊。
看到江炎走進來,薙切薊站起身,臉上帶著一抹公式化的笑容,朝著江炎伸出了手。
“初次見面,江炎君,我是薙切薊。”
頓了頓,薙切薊又不急不緩地補充了一句。
“也是繪里奈的父親。”
江炎的目光在薙切薊臉上停留了兩秒,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司瑛士,神色平靜地回應道。
“江炎。”
說著,江炎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抬眼看向薙切薊,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不知道薊先生特意找我過來,有什麼事?”
其實答案江炎已經心知肚明。
從他擊敗睿山枝津也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一個變數。
薙切薊看著江炎這幅波瀾不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很多人在聽到他的名字、知道他的身份之後,至少會有些詫異才對,但江炎似乎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的樣子。
思索著,薙切薊重新坐回椅子上,沒有立刻回答江炎的問題,反而丟擲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江炎君,在你看來,料理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薙切薊問過很多人。
司瑛士給了他最想要的答案,睿山枝津也給了他最功利的答案……
薙切薊很好奇江炎會給他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
看了眼薙切薊,江炎很是認真地說道。
“料理,是給人帶來幸福的東西。”
至少對江炎而言,從來都是如此。
那種品嚐到美味料理,從舌尖蔓延到全身的滿足感,就是最純粹的幸福。
這個答案,顯然超出了薙切薊的預料,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這個答案太普通,太溫和,太‘正確’,正確到挑不出半點錯處,卻也完全不符合他對江炎的預期。
不過薙切薊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只是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
“在我看來,料理是至高無上的、高雅的藝術。”
薙切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只有受過正確教育、擁有頂尖天賦的天才廚師,才有資格觸碰這份藝術,才能製作出真正的美食。”
“而那些庸庸碌碌、毫無天賦的平凡廚師,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根本不配被稱為料理,只是用來果腹的飼料罷了。”
薙切薊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怎麼能允許這些粗製濫造的垃圾,來玷汙料理這門神聖而高雅的藝術!”
坐在一旁的司瑛士,微微垂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緊,顯然對這番話極度認同。
司瑛士本就對料理有著極致完美的追求,很厭惡那些根本不懂料理的人,對著他傾注心血的作品肆意評頭論足。
薙切薊的理念,與他不侄稀�
看著薙切薊,江炎靠在椅背上,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心中更是毫無波瀾。
這種程度的煽動性言論,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學料理的初衷,就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不是為了什麼高雅的藝術,不是為了什麼料理界的未來,甚至不是為了得到別人的認可。
他只是單純地想吃遍世間所有的美味,不至於浪費辛苦得到的食材,僅此而已。
………………
薙切薊完全沒注意到江炎的漫不經心,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理念中,語氣裡的煽動性越來越強。
“同樣的,真正的美食,只有少數人有資格去理解,去品鑑。”
“所有一流的藝術,無論是繪畫、音樂,還是雕塑,它們的價值,從來都不是由凡夫俗子來定義的。”
“唯有那些具備足夠品味與格調,受過正確教育的精英,才有資格評判它們的價值。”
“真正的美食,也是如此。”
說到這裡,薙切薊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緊緊鎖住江炎。
“江炎君,你擁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天賦,能做出頂尖的料理。”
“可你看看,那些連食材的產地都分不清、連最基礎的調味邏輯都不懂的傢伙,對著你的料理評頭論足,肆意貶低,你真的覺得,他們有資格理解你的料理嗎?”
上一篇:年代剧:我在四合院,挖呀挖呀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