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體驗人生,仙子你怎麼成真了 第209章

作者:紅燒油燜蝦

  也不用他說,萬道宗的弟子們早已經各自祭出法寶,將這一道尖錐海浪擋住。

  但他們全力抵擋海牙虎魚的進攻,沒有餘力反擊。

  而就在此時,一條巨型海蛇找到機會,它直衝而起,長尾用力一抽,正中幾個萬道宗弟子。

  他們宛若炮彈被砸飛而出,如同石子一般,在海面上打著一個又一個水漂。

  “該死的,這是什麼任務啊?”

  四個萬道宗弟子在心中已經開始罵街了。

  他們本以為只是尋常絞殺魔獸,奪取魔核的任務。

  可結果誰知道,這三隻海獸的實力堪比元嬰境修士。

  而且這三隻海獸互相配合,讓他們更是苦不堪言。

  就當眾人心中絕望,已經想要放棄任務逃跑的時候。

  一把長刀從空中墜下,直直地插入在海牙虎魚的後背。

  “吼嗚!”

  海牙虎魚發出怒吼,嫣紅的鮮血飆飛而出,空中下起一場“血雨”。

  它不停地掙扎著,想要將自己後背的長刀甩出去。

  下一刻,一個少女從天而降,落在了海牙虎魚的身上。

  只見少女手握長刀,切肉一般用力往側邊一劃。

  血紅色的刀光閃過,海牙虎魚被砍成了兩半,鮮血染紅了大海。

  “嘶吼!”

  巨型海蛇朝著少女撲了過去。

  她抬起頭,眼睛浮現出圈圈的道紋。

  巨型海蛇與之對視,它的眼睛逐漸失去色彩。

  突然,巨型海蛇調轉了攻擊的物件,往著側邊的海劍龜撲咬。

  海劍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自己的“盟友”突然殺向自己。

  只有七歲小孩智力的海劍龜被徹底激怒,兩隻兇獸廝殺在一起。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這兩隻兇獸便是兩敗俱傷,甚至浮在海面奄奄一息。

  少女提著長刀走上前。

  儘管少女主修的是“幻天訣”。

  但是這些年,少女在自己師兄的教導下,也學了一些血魔刀訣。

  哪怕比不上自己的師兄,但要殺這些孽畜,還是足夠的。

  刀光閃過,少女砍掉它們的頭顱,將位於心臟的魔核取了出來。

  看著這個身穿黑裙的少女,萬道宗弟子皆是嚥了咽口水。

  只能說對方不愧是業血峰的弟子,也不愧是那個男人的師妹。

  自己四人辛苦圍剿這三隻海獸,還差點失敗,可結果她一人就輕而易舉地將這三隻海獸斬殺!

  “魚妹妹,你好厲害啊”

  清月峰的一個女修走上前,想要與她打好關係。

  “若不是魚師妹,我們別說完成此次的宗門任務了,甚至都要葬送在它們的口中。”

  “此次回去,我等一定要請魚師妹吃個飯,魚師妹莫要推辭。”

  其他三個修士也走上前套著近乎,其中兩個男子看著魚雲微的眼神更是帶著愛慕之意。

  畢竟魚雲微的美貌在萬道宗是出了名的,被譽為萬道宗第一美人,名聲更逐漸傳遍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愛慕。

  只可惜她的眼中,只有身為同門的師兄。

  魚雲微看了這四個人一眼,心想這些人真是廢物,連區區三隻海獸都殺不死。

  尤其是這兩個男人更是噁心,他們還想宴請我?

  他們有這個資格嗎?

  這些廢物連師兄的一根頭髮都不如。

  不!

  應該是全天下的男人加起來,都不如自家師兄的一根頭髮!

  “也沒有啦,多虧了幾位師兄師姐消耗這三隻魔獸很多的精力,師妹我才能夠僥倖得手的,師兄師姐的功勞才是最大的。”

  魚雲微微笑地回答道,笑容看起來真諢o比,沒有絲毫的惡意,甚至給人一種如沐清風的清爽。

  幾人聽著魚雲微的話語,感覺非常舒服,一下子覺得自己似乎真的發揮了不少的作用。

  他們對於魚雲微也更有好感。

  而就當幾人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一把傳信飛劍破空而來,懸浮在魚雲微的身邊。

  看著傳信飛劍上刻著的“業血”二字,魚雲微微微一驚。

  她連忙從劍身中取下信件,開啟一看。

  原本面帶微笑的魚雲微,眼眸逐漸錯愕。

  她一遍又一遍讀著,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但白紙上,師兄的字跡就那麼清楚得呈現在她的面前,她甚至都無法欺騙自己

  “師父.”

  魚雲微徹底失去了之前的從容,用盡全力往著萬道宗的方向飛去。

  “不可能的.師父不可能有事的一定不可能的.”少女心中焦急無比,恨不得立刻就回到業血峰。

  兩天兩夜之後,魚雲微回到萬道宗,所看到的,是一座座倒塌的山峰以及被劈裂的大地。

  宗門內的不少修士正在修繕著。

  不顧這些,魚雲微連忙往業血峰飛了過去。

  當她趕到業血峰時,所看到的,是一條條白綾掛在院落與樹梢。

  萬道宗的幾個堂主峰主長老,他們神色低落地站在院落之中。

  魚雲微呆呆地往前走去,他們注意到魚雲微的時候,先是一愣,而後收回視線,搖頭嘆了口氣,為魚雲微讓開一條道路。

  她走到人群的最前方,只見一個身穿孝服,額系白布的男子筆直地站在一副棺材前。

  男子低著頭,平靜地望著楠木棺材。

  在他的眼眸中,有種說不出的平靜。

  就像是那古墓深井的水,無論外面如何颳風下雨,也無法再激起任何的漣漪。

  “師兄.”魚雲微走到蕭墨的身邊,輕聲喊道,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回來了。”蕭墨側過頭,看了師妹一眼,“回來的正好,按照血魁故鄉的習俗,等會兒就要下葬了,你去看她最後一眼吧。”

  魚雲微喉嚨滾動,她看著四周的一切,彷彿都是那麼的不真切,彷彿像是噩夢一般。

  她一步步走上前,腳步都有些許的恍惚。

  當她來到靈柩前,看著躺在裡面的師父時,腦海更是一片空白。

  師父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她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一種麻木而又悲傷的感覺在魚雲微的心頭湧現。

  明明師父在自己的面前,明明是那麼的近,可卻又是那麼的遠。

  魚雲微抬起頭,便是看到青鳶姐扭過頭,緊緊抿著薄唇,淚水在眼眸中不停地打轉。

  “時候到了。”蕭墨走上前,緩緩開口道,“我們兩個將靈柩蓋上吧。”

  “好的.師兄”

  魚雲微下意識應聲道。

  明明是從自己的喉嚨發出的聲音,但她卻感覺不到自己在說話。

  師兄妹二人一前一後,將棺材蓋抬起,從左往右緩緩合上。

  棺材蓋的陰影逐漸覆蓋在血魁的臉上。

  魚雲微不捨地看著自己的師父,直到靈柩完全蓋上。

  嗩吶聲、鑼鼓聲響起。

  靈法堂的四個弟子抬起靈柩。

  按照萬道宗的規矩,峰主、長老堂主高層若是身亡,需要在萬道宗繞行一圈。

  在喧天的哀樂中,白色的紙花於空中撒下、飄遠。

  魚雲微跟在自己師兄的身邊,不停地往前走著。

  少女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只有師父躺在靈柩中的面容,一直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逐漸的,少女的身形有些搖搖欲墜,短時間內遭受到的巨大沖擊讓少女有些難以接受。

  少女彷彿快要到了極限。

  而就在此時,魚雲微感受到一雙大手握著自己的手掌。

  魚雲微轉過頭,目光所及,是師兄那堅定的眼神。

  他一直目視著前方,視線沒有絲毫的偏移。

  魚雲微用力握住師兄的手掌,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有力氣走下去。

  蕭墨與魚雲微帶著師父的靈柩繞著萬道宗一圈之後,再度回到了業血峰。

  按照血魁生前的心願,她想葬在業血峰,這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師兄妹二人拿著鏟子,將一抔又一抔的黃土埋在師父的靈柩上。

  最後,蕭墨將墓碑立好。

  蕭墨拿起手中染墨,一刀一刀,一筆一劃在墓碑上刻著“恩師血魁之墓”簡單的幾個字。

  當蕭墨落下最後一筆時,魚雲微再也撐不住,手指緊捏著師兄的衣角,眼淚奪眶而出,怎麼都止不住。

  看著師父的墓碑,聽著師妹的哭聲,蕭墨只是靜靜地立著,像是院落中的那一棵松樹,彷彿天塌下來,他都會頂著。

  魚雲微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而在少女的哭聲中,青鳶送走了所有前來悼念的客人們。

  最後,青鳶看著墓碑前的師兄妹二人,心裡泛酸地摸了摸眼角。

  她知道,這種事情,自己怎麼安慰都沒有用,只能轉身離開,讓他們好好靜一靜。

  業血峰只剩下蕭墨二人。

  不知不覺,天色逐漸暗下。

  少女從下午哭到了傍晚血紅鋪滿天空。

  再從晚霞褪下,哭到夜幕拉上蒼穹,直至瀰漫著漫天的星河。

  蕭墨至始至終都沒有安撫過雲微。

  這個時候,唯有哭出來,才會好受得多

  許久之後,魚雲微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只有哽咽與抽泣。

  夜深之時,蕭墨低下頭,只見雲微跪坐在地上,靠在自己的腿上已然睡著了過去。

  哪怕雲微是一個金丹境的修士,但從年紀來講,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而已。

  雲微對於血魁的情感不言而喻。

  因此血魁的離世在少女心中,絕對是不小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