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體驗人生,仙子你怎麼成真了 第208章

作者:紅燒油燜蝦

  “謝大娘了。”血魁接過酒葫蘆,手肘捅了捅蕭墨,“愣著幹嘛,付錢啊。”

  蕭墨遞過十枚下品靈石。

  當蕭墨付錢的時候,血魁已經和老闆娘告別,一邊喝著酒一邊走遠。

  蕭墨搖了搖頭,只能跟上。

  方大娘看著師徒二人離開的背影,不由攥緊了手中的靈石,眼眸中的擔憂再也壓抑不住.

  離開萬魔鎮之後,蕭墨跟著血魁來到了一座山峰。

  這一座山峰不屬於宗內的任何一個人,不過是尋常的荒山而已。

  不過當蕭墨往著深處走去的時候,一座墓碑,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見碑石上刻著【業血峰第十任峰主——周如詩之墓】

  血魁走到墓碑之前,開啟酒壺,清澈的酒水從葫蘆口中緩緩倒下,從左到右,在墓碑前劃了一條直線。

  “這個地方,就是我師父,也是你師祖的墓了。”

  血魁蓋上酒葫蘆,目光直視著墓碑,緩緩開口道。

  “在我三歲,尚且懵懵懂懂的時候,你師祖將我帶上了山。

  她教導我功法,將我撫養長大。

  對於我來說,她不僅是我的師父,也像是我的孃親。

  但是小時候,我並不喜歡她,覺得她太囉嗦了。”

  說著說著,血魁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閃過一抹溫柔:“你師祖管我很嚴很嚴,而你師父我小時候可是很叛逆的。

  尤其是當我得知自己的天賦之後,就更加叛逆了。

  於是乎,你師祖經常打我。

  她打我,我就反抗。

  反抗不過,就又被打。

  但是我不服,就又反抗。

  甚至啊,你師父我當時的念想,就是等自己長大了,境界超過那個臭娘兒們了,就把她吊起來打!

  讓她天天打我,老孃也要讓她嘗一下被打的滋味,把她的大屁股打到開花的那種!”

  “太孝了”蕭墨下意識感慨道,但仔細一想,這也確實像是血魁的風格。

  “太孝了?哈哈哈哈.”血魁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著,甚至笑出了眼淚,“‘太孝了’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詞呢,你小子嘲諷人有一手的嘛。”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血煞的笑聲逐漸停下,她深呼吸一口氣:“可是啊當我知道你師祖‘死’在白骨禁地之後,我感覺天塌了。

  那一天,我在院子裡坐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那個老孃們啊,其實對我挺重要的。”

  血魁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這塊墓碑:“這座山,是你師祖出生的地方,她曾說過,等她死了,我就把她葬在這裡。

  我找不到她的屍首,只能給她立一個衣冠冢,就是這個了。

  但後來我越想越是感覺不對勁,覺得你師祖沒有死。

  然後我就去找。

  最後,我找到了一個秘境。

  那是一個古墓。

  那個古墓存在多久,是誰的,我無從所知,但是裡面的兇險,哪怕是我現在想起,都心有餘悸。”

  “在那個古墓裡面,有很多天材地寶,裡面的法陣極為深奧,很多修士剛剛踏入那古墓,就魂飛魄散,也就是在那個地方,我受了重傷。”

  血魁側過頭,認真地看向蕭墨。

  “以青鳶的性格,想必在我昏迷的時候,她什麼都跟你說了。

  三千年前,我回到萬道宗之後,告訴青鳶——我是因為破解古墓的一個上古法陣失敗了,這才受了重傷。

  實際上,我是騙她的。”

  “我在那裡,遇到了一個上古女修的殘魂,與她大戰了一場,她對於陣法的哂脴O為可怕。

  雖然我將她的殘軀鎮壓了,但自己的靈脈根骨也近乎全毀。

  好在的是我在那古墓裡找到了一個禁法,以自己大道前程為代價,換取了約莫三千年的壽命。

  而我之所以能夠從那個殘魂的手中活下來,還得虧了這個東西。”

  語落,血魁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把碧綠的玉鑰匙,鑰匙上佈滿著晦澀的上古銘文。

  “這是什麼?”蕭墨眉頭蹙起。

  “誰知道呢。”

  血魁搖了搖頭。

  “這是業血峰自古成立以來的峰主信物,當時我快死在那殘魂手中的時候,這鑰匙綻放耀眼的光芒。

  那個上古女修痴迷地站在地上,口中一直說著‘對不起’。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只能趁那個機會滅了她。”

  “現在.”血魁走上前,將玉鑰匙掛在蕭墨的脖子上,“在你師祖的見證下,這把鑰匙現在歸你了,以後啊,業血峰就交給你了。”

  看著那玉鑰匙,蕭墨神色有些複雜。

  “好了,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血魁拍了拍蕭墨的肩膀,離開了山峰。

  但是飛回業血峰的時候,血魁飛行的速度越來越慢,而且眼皮越來越重,看起來就快要睡著了一般。

  看著身邊血魁的模樣,蕭墨不由低下了眼眸。

  此時的青鳶姐還在為血魁煉丹。

  可血魁的命火只剩下點點的火星,怕已經是等不到青鳶姐的丹藥了。

  哪怕是等到,那丹藥也無濟於事。

  “啊嗚,好累啊,怎麼感覺飛了一年.”回到業血峰,血魁雙手交叉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衣裙貼著她蜿蜒的身段。

  “那回房休息一下吧。”蕭墨開口道。

  “不用了。”血魁搖了搖頭,看向了峰頂的懸崖邊上,“臭小子,陪我去那坐坐。”

  “行。”

  蕭墨和血魁走到懸崖邊上。

  當蕭墨剛剛坐下的時候,血魁“嘿咻”一聲,撐著坐在地上,背靠著蕭墨。

  “嗯舒服”

  血魁蹭了蹭蕭墨的後背,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師徒二人就這麼背靠背地坐在懸崖邊上。

  血魁腦袋枕在蕭墨後背,眺望著遠方。

  清風于山林間吹過,帶著泥土與樹葉的味道,輕輕吹拂著她的髮絲。

  零星的幾隻鳥兒從空中飛過,不知要前往何處。

  “臭小子。”血魁輕聲喊道。

  “幹嘛。”蕭墨的語氣依舊如往常那般。

  “你叫我一聲師父來聽聽唄。”血魁嘴角微微勾起,眼眸泛著前所未有的柔和,“我還沒聽你叫過呢。”

  蕭墨:“.”

  “叫一聲,叫一聲嘛,快叫一聲.”

  血魁撒嬌道,就像是那天晚上喝醉的她一般。

  蕭墨無可奈何,只能喊道:“師父.”

  聽著蕭墨的聲音,血魁微微一愣,微笑地低下眼眸:“再喊一聲。”

  “師父。”

  血魁抱緊了膝蓋,眼眸泛著點點的溼潤:“再喊一聲。”

  “師父。”

  “再喊一聲,大聲點。”

  “師父。”蕭墨再度喊了一聲,“師父你還需要我喊幾聲?”

  血魁轉過身,手掌往著蕭墨的後腦勺一拍:“你個小子喊我師父怎麼了?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蕭墨:“.”

  “不過啊”

  血魁往蕭墨的身上用力靠了一下,嘴角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你小子叫我師父的時候,確實挺好聽的。”

  蕭墨不想理她,二人再度陷入沉默。

  “喂,小子。”過了一會兒後,血魁又輕聲開口,“你說輪迴轉世,下輩子能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嗎?”

  “誰知道呢。”蕭墨應道,“你想變成什麼樣子?”

  “我啊。”血魁晃了晃腦袋,“我想變成一朵血魁花。”

  “血魁花?”

  “是啊.”

  血魁點了點頭。

  “我師父給我取名血魁,就是因為她在血魁花的花田中,撿到了被遺棄的我。

  下輩子啊,我就當一朵花吧,也挺好的。

  不過話說回來,若我真的成為了一朵血魁花,你能在花海中找到我嗎?”

  “肯定可以的。”蕭墨點了點頭,“花海中最醜的那一朵,應該就是了。”

  “說什麼呢”

  血魁很想再拍他後腦勺,但是此時血魁感覺到自己好累好累,眼睛好重,好想睡覺。

  “老孃才不是最醜的那朵,老孃老孃”血魁點著腦袋,拉著蕭墨的衣角,聲音越發輕微,“老孃是最漂亮的那一朵.”

  “不管好看還是難看。”蕭墨已經快要感受不到身後女子的命火,“如果你真的成為血魁花,那我會讓你盛開在一個不一樣的西域。”

  “不一樣的西域?”血魁的眼簾已經半合上,氣息越發微弱,“什麼不一樣的西域呀”

  “一個有規矩的西域。”蕭墨回應道。

  “有規矩的西域啊真不錯啊”

  她的眼睛逐漸閉上,聲音宛若斷了線的風箏,越發飄遠。

  她捏著蕭墨的手指逐漸鬆開,腦袋輕輕低著,不再說話,像是睡著了一般。

  蕭墨抬起頭,看著這片蔚藍的天空。

  “是啊.真不錯啊”

第268章 說著此生最大的謊言

  “吼嗚!”

  西域東岸——黃葉海上空。

  幾隻海獸對著空中的幾個修士發出怒吼。

  萬道宗的弟子手持法器,與海獸廝殺。

  海牙虎魚用力往著海面一拍,數丈高的海浪從海面衝起,凝聚為尖錐的海浪,朝著萬道宗的弟子們刺去!

  “大家小心!”

  一個修士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