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粗粮锅巴
一旁，梅比烏斯冷聲接過話頭。
“這個世界本就越來越接近末日，自然災害、崩壞病層出不窮，這座城市之前還經歷了‘大崩壞’，損失了至少上百萬人。”
“當前途一片黑暗的時候，有些人把精神寄託在虛無縹緲的東西上，倒也情有可原。”
“但為了證明不存在的東西，居然做到這種地步……哼！”
顯然，即便她這樣我行我素的科學家，也對這種邪教徒的行徑嗤之以鼻。
只是她這番話，一旁的白哲似乎並不完全認同。
魔王抬起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明月，緩緩開口。
“神明也並非無所不能，祂只救自救之人。”
“祂已經向這個被終焉注視的世界，投下了名為希望的火種，就別再過多苛責祂了。”
第407章 教育蛇蛇！（求訂閱、求月票、求鮮花）
“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你認識祂，又或者說……”
白哲的話音落下，梅比烏斯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
面對梅比烏斯的提問，白哲不僅沒有否認，反而笑容滿面地回應。
“沒錯，我就是傳說中的神明。向我臣服並祈栋桑繁葹跛剐〗悖孥敾蛟S就會發生。”
“……？”
梅比烏斯聞言沉默下來，一雙明亮的眼睛直直盯著白哲，過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白哲見狀立刻問道：“怎麼，不相信？”
梅比烏斯臉上帶笑，點了點頭。
“當然相信。”
“那我們快走吧，我的神明大人。這堆滿殘骸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至於她心裡是否真的相信白哲是神，恐怕只有梅比烏斯自己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白哲在她眼中的神秘感，無疑又增添了幾分。
這時，布蘭卡總算停止了乾嘔，但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只能靠著白哲的攙扶勉強站起。
現場只有三個人，梅比烏斯是女性，扛起布蘭卡的重任自然落在了白哲肩上。他抱起虛弱的布蘭卡，和提著工具箱的梅比烏斯一同，朝著那座尚存的城市走去。
這一夜，許多人遲遲難以入眠。
伊甸在當地市長的陪同下，探望了許多受災的民眾，收穫了無數的感激與愛戴。
直到後半夜，她才回到下榻的酒店。她甚至沒顧上去找已經回來的白哲，只是在自己房間簡單洗漱後，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而梅比烏斯則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推匯出了律者誕生的條件。
首先需要海量的崩壞能，其次是超乎尋常的負面情緒。
接著，她開始深入思考律者誕生的根源、崩壞的源頭，以及律者出現的目的。
她為此喝了好幾杯咖啡，苦苦思索，直到天色發亮，睏意襲來才闔上雙眼。
這一夜，唯有布蘭卡因為白哲守在床邊，睡得格外香甜安穩，可謂因禍得福。
只是當她醒來，映入眼簾的英俊面龐讓她下意識地害羞起來，趕忙拉起被子蓋住自己滾燙髮紅的臉頰。
此刻布蘭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真好看。
她甚至看得有些出神了。
接著，她看見白哲從假寐中睜開眼。為了避免尷尬，布蘭卡又飛快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這副掩耳盜鈴的模樣，讓白哲覺得有些好笑。
但白哲沒有趁機捉弄她，而是直接起身，對著假裝還在熟睡的布蘭卡說道：“既然你醒了，我去隔壁看看梅比烏斯。”
說完，白哲便轉身離開了房間。重新睜開眼的布蘭卡，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遺憾。
可一想到白哲守了她一整夜，她心裡又忍不住泛起竊喜。
離開布蘭卡的房間，白哲徑直走向隔壁。
剛推開門，就看見梅比烏斯斜靠在沙發上，周圍散落著許多寫滿字跡的紙張。
那上面全是她的假設與猜想。
趁她沒醒，白哲撿起幾張看了看，其中一些已經非常接近真相了。
幾分鐘後，梅比烏斯略帶倦意的聲音從他身後緩緩響起，顯然是熬夜的結果。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白哲說著，將一張寫滿猜想的紙遞了過去。“不愧是我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大科學家，你對崩壞的推測，已經快觸及正確答案了。”
聽到這話，梅比烏斯睡意全消，猛地從沙發上爬起。她雙腿跪在沙發墊上，身體前傾趴到白哲胸前，仰頭問道。
“聽你的意思，崩壞果然是受操控的現象？而且……你還知道背後是誰？”
白哲順勢摟住她的腰，低頭注視著她。“那正是我此行的目標。”
“眼下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試煉。為你，也為全人類。”
“為此，人類將成為我地上的羊群。而你，以及少數被選中的人，則是我的牧羊人。我只待到秋收時節，屆時，你們要為我獻上肥美的羔羊。”
白哲說話間，梅比烏斯已如一條美人蛇般，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幾乎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接著，她仰起精緻美麗的臉龐，嘴唇與白哲的距離已不足五釐米。
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流轉著萬種風情，凝視著男人那雙彷彿燃燒著火焰的黃金瞳，吐氣如蘭。
“我現在……真的有點相信你就是傳說中的神明瞭。”
“只不過，我的神明大人，你們這類存在，都像你一樣……好色嗎？”
面對梅比烏斯的問題，白哲回想了一下記憶裡箱庭眾神的模樣，緩緩開口。
“倒也不能說全部，但像我這樣的神，確實不算少數。”
梅比烏斯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所有神明都跟你一個德行，這世界恐怕就真的沒救了。”
白哲當即板起臉，佯怒道：“我看你是缺乏教育，是時候教你學會如何敬畏神明瞭！”
“好啊，”梅比烏斯輕輕舔了舔嘴角，露出嫵媚勾人的神色，宛如神話中誘人墮落的蛇妖，“那就請我的神明大人，盡情地教導我吧。”
不久後，在酒店裡，布蘭卡遇到了同樣剛出房門、正在餐廳用餐的伊甸。
儘管昨晚只是匆匆一瞥，伊甸還是記住了這位坐在白哲身旁的藍髮姑娘。
“你好，我是伊甸。不知我是否有幸認識你？”
“當然可以！”
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明星如此和藹可親，布蘭卡受寵若驚，在對方的邀請下，一同坐到了餐桌旁。
隨後，在愉快的交談中，布蘭卡透露了白哲此刻所在的位置。
早餐後，伊甸來到梅比烏斯的房門前。然而無論她怎麼敲門，裡面始終無人應答。
就在她把手搭上門把手的瞬間，門卻自動開啟了，彷彿在邀請她進入。
知道白哲在裡面，伊甸並不害怕，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緊接著，梅比烏斯就看見了站在臥室門口的伊甸，立刻對白哲尖叫起來：“白哲！你來真的啊！”
後來，在白哲的“幫助”下，兩人漸漸熟悉了起來。
第408章 跨越大陸的黃金流星！（求訂閱、求月票、求鮮花）
半個月後，經過一連串的猜想與推演，梅比烏斯終於推動逐火之蛾向全世界公佈了律者的存在，以及它們誕生的條件。
但人總是自私的。即便知道那名為“律者”的超凡之物會在負面情緒中孕育，為了自己的安危，許多人依舊無法對崩壞病患者施以溫柔。更有甚者，變本加厲地開始驅逐、毆打，乃至直接殺害那些不幸的感染者。
短短一週之內，就有上千名崩壞病患者因此喪生。
這始料未及的惡果傳到梅比烏斯耳中，只讓她對人性的幽暗面報以一聲冷笑。她內心探尋進化與永恆的決心，反倒因此愈發堅如磐石。
然而，陰霾之下，人性的輝光並未全然熄滅。有人立志行醫，想要撫平傷痛。有人投身科研，渴望為文明探路。還有人期望以歌聲喚醒人心深處的良善，試圖以此阻攔崩壞的腳步。
在善與惡彼此拉扯、同步滋長的日子裡，四年光陰悄然飛逝。
這四年間，白哲與布蘭卡、卑彌呼的關係迅速升溫。布蘭卡在第二個年頭，便被梅比烏斯“送”到了白哲身邊。而卑彌呼則更早一些，她主動與白哲發生了關係，成了一種近似情人的存在。
至於那位收到了白哲吊墜的愛莉希雅，白哲只聽聞她使用過一次那信物。而這唯一的一次，竟是為了救治一位身患崩壞病的小姑娘。
這四年裡，衛星在月球表面捕捉到了不尋常的跡象。為此，人類在穆大陸設立了最前沿的科學觀測站，著手探索月球，並在那裡發現了類似神殿的古老遺蹟。神殿的來歷與毀滅原因至今成謎，但它無疑證明了，人類並非太陽系中唯一的智慧火種。為避免引發社會恐慌，聯合國與逐火之蛾共同封鎖了這一訊息。
崩壞現象在這四年中仍時有發生，卻再未催生出新的律者，以至於世人幾乎淡忘了曾被律者支配的恐懼。不過，由於崩壞獸的種類日漸繁多，人類對它們的分類也越發精細。
總體分為下位崩壞獸、上位崩壞獸，以及一些特殊的例外個體。下位崩壞獸包括突進級、騎士級、弩炮級、戰車級以及崩壞帝王。而上位崩壞獸，目前僅確認了帝王級崩壞獸的存在。
隨著等級提升，崩壞獸體內的崩壞能愈發強橫，體型也更為龐大。部分個體甚至擁有發射光束、創造極寒領域或噴吐烈焰等特殊能力。
得益於頻繁的交手，人類也逐漸摸索出了應對之法。十米以下的崩壞獸，需要用對空導彈和中型口徑機炮招呼。十米以上的大傢伙，則非得祭出二百七十毫米乃至四百三十毫米的軌道炮不可。
四年後的第一個年頭，第五個月，大規模崩壞再次降臨。
第二律者的誕生，讓人類重溫了何為真正的恐怖。在她所執掌的“虛數空間”權能面前，人類的一切武器盡皆失效。即便是核彈，也被她隨意傳送回來，在人類自己的陣地上炸開，造成慘重傷亡。
逐火之蛾總部內，梅比烏斯盯著卑彌呼所屬第五小隊傳回的前線畫面，輕輕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臉上寫滿了煩躁。
“嘖，這種麻煩傢伙，偏偏挑這時候冒出來！削弱崩壞能的裝置，現在的完成度連一半都不到！”
很快，身處戰場的卑彌呼發來通訊，急切地向梅比烏斯尋求解決律者的方法。然而，這位被譽為人類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也最殘酷的惡魔，卻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梅比烏斯知道一種可能的方案。用飽和火力混合崩壞能緩蝕劑攻擊，再以大量人命為誘餌，將第二律者引至逐火之蛾的分部基地。待其虛弱時，利用太空電梯將其拋入地球之外的深邃虛空，藉助那致命的宇宙環境殺死她。但梅比烏斯無法確定這方法是否真的有效。透過對第一律者遺體的研究，她發現律者這種存在，儘管外表與內在結構都近似人類，其本質卻與人類有著天壤之別。
就在這困境之中，白哲開口了。
“我來吧。”
話音落下，梅比烏斯和布蘭卡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通訊另一頭的卑彌呼也陷入了剎那的寂靜。
白哲對著通訊器那頭的紅髮女武神說道：“卑彌呼，把第二律者的精確座標給我。相信我，我能處理。”
梅比烏斯立刻想起了白哲身上那種種神秘之處，彷彿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縷曙光。她斬釘截鐵地對著通訊器補充道：“相信他！”
短暫的靜默後，卑彌呼的聲音再度傳來，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我明白了。”
通訊結束通話，梅比烏斯轉向白哲：“你打算怎麼做？現在趕去戰場，恐怕來不及了。”
白哲的回答簡短有力。
“去樓頂。”
於是，在這位“魔王”的帶領下，梅比烏斯和布蘭卡跟隨他登上了逐火之蛾大廈的頂層，置身於百米高的天台之上。在兩人的注視下，一柄通體金黃的長槍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白哲手中。
梅比烏斯能感覺到那長槍散發出的不凡氣息，但此刻她按下了所有疑問，只是靜靜地旁觀。
不久，卑彌呼將座標傳輸到位。白哲高舉起手中的黃金長槍。緊接著，整座城市彷彿被柔和的金色光暈浸染，四面八方隱隱迴盪起莊嚴神聖的吟誦之聲，無盡的光芒向著槍身奔湧匯聚。
“長槍啊！射穿神的真正聖槍啊！汲取沉眠於我體內的霸王之理想，撕裂祝福與毀滅之間的狹縫。汝啊，闡述吾之遺志，化為貫穿一切的光輝吧！”
下一刻，白哲手中的聖槍化作一道璀璨流星。它掠過城市，跨越國界，飛越大陸與海洋，最終精準地墜落在遙遠的西伯利亞平原上，不偏不倚，正中那趾高氣揚、意圖毀滅人類的第二律者！
就在同一時刻，一道粉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已然平靜幾分的戰場邊緣。她仰頭望著那道自遙遠天際升起、又疾墜而下的黃金流星，臉上露出了些許意外又玩味的神情。
“哎呀，”她輕聲自語，嗓音甜美，“看來我來晚了一步呢。英雄的戲份，已經有人搶先登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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