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久之梦
林楓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不同於面對胡堂主時的那些“高情商發言”,
小草神做出的這一桌菜,哪怕單從口味上來說,也已經是他除去在帝君那裏之外,喫過的最好的一頓飯了。
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他接着說道:
“你也知道的,我在做飯這方面,其實一向是能蹭喫蹭喝,就懶得動手的。”
“你願意特地來這邊做菜,真是幫大忙了。”
林楓在須彌和璃月的這段時間裏,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蹭喫蹭喝的忠實擁護者,
哪怕自己親手做出的食物味道其實相當不錯,但還是覺得帝君或者提納裏那邊蹭到的飯要更香一點。
相比之下,無論什麼都想試一試的納西妲,在做飯這方面,着實是要比他勤快的多了。
“.畢竟你這次回來之後忙了這麼久,我在其他方面也幫不上你什麼忙,你能夠喜歡這些食物就再好不過了。”
見到林楓的誇讚不似作假,納西妲也放下了自己那顆一直懸着的心,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偷偷進行的練習沒有白費。
在開心之餘,小草神又想到了對方之前曾經神神祕祕的說過,要在這次回璃月歸還神之心的行程前,給自己一個驚喜,所以有些好奇的問道:
“在今天上午的時候,璃月那兩位前來幫忙的仙人都已經先行離開了,你原本不是打算和他們一起回璃月的嗎?”
“可現在又特意多留了一天,說還有一些東西沒有交給我,具體是什麼呢?”
納西妲想起今天早晨回返璃月時,被林楓塞了許多禮物的那兩位仙人,不由的對面前的少年究竟要交給自己什麼有些好奇。
“我沒有當着它們的面將東西交給你,自然是有原因的。”
“主要是因爲這東西的確有些敏感了,它的力量構成比較複雜,是我之前在催生那些製造路面的植物時,因爲某些意外而偶然獲得的。”
林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邊和納西妲交談着,一邊從儲物空間裏摸出了一顆其貌不揚的黑色種子,向面前的小草神遞了過去。
“這是.”
納西妲有些疑惑,
因爲從外表上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所以她放下了手中的帕蒂沙蘭布丁,
接過種子後,她將這顆黑色的橢圓形球體放在了雙手之間,用自身的力量探查了片刻,這纔開口說道:
“我能感覺到它的外表之下似乎存在着強大的生命力,是之前那些被稱爲‘巖晶花’的植物的種子嗎?”
“但爲什麼我可以在它之中感受到一部分屬於‘深淵’的力量?元素力和深淵之力在同一個生命的體內,應該是不能共存的纔對。”
納西妲回憶起自己的發現,有些不太確定的提問道。
“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
林楓點點頭,對納西妲的發現作出了肯定。
“你也知道,我的身上始終存在着部分作用不明的深淵之力。”
“在先前的地貌改造中,這些深淵之力在我與神之心連接時,以某種我暫時還不太瞭解的方式,提升了我的力量上限,讓我得以憑藉個人的力量壓制整個須彌的地脈變動,讓整個計劃的實行都順利了不少”
他頓了頓,在小草神理解後才接着說道:
“——而這顆種子,就是那個時候由兩種權柄之力和深淵之力共同催生出的一株變異個體,因爲涉及的力量層次極高,所以它的強度遠遠超出了最初的設計,甚至達到了神明眷屬的水平。”
“之所以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只是因爲我的命令,而暫時維持休眠狀態罷了,我這就讓它稍微放開一些對於力量的遮掩,你再感受一下看看。”
“.”
小草神在短時間內接收了大量信息後,一時間沒有接話,陷入了思考之中,
片刻之後,在進行了又一次的細緻探查後,她纔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道:
“這顆種子的力量強度的確極高,而且它身上的深淵之力和我認知中的那種完全不同,似乎和神力一樣,帶有一些你個人的意志.”
“.這也是因爲你自身的那種,對於既定規則的突破性所導致的嗎?”
林楓在注意到納西妲的疑惑後,點點頭,開口解釋道:
“你感受的沒錯,它身上的深淵之力,其實完全來自於我的轉化,是和元素權柄一樣,由我的意志所支配的力量。”
“換句話說,這樣的深淵之力已經不再是以往那樣,尋常生靈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了,它的來源徹底變成了我,而非是深淵。”
稍微頓了頓,他給出了自己思考之後得出的結論:
“——這也就是說,在這樣的特性之下,如果我的意志足夠穩固、可以抵抗住來自深淵的第一波侵染,那我或許可以動搖深淵的根基,在後續的過程中將那些無法理解的‘禁忌知識’,由我作爲中轉,解構爲可以被這個世界接受的某種力量形式。”
林楓在納西妲驚訝的眼神中,給出了自己的最終結論,
而支撐他理論的重要信息,就是系統上關於這顆種子的詳細信息:
【個體信息:魔神造物—元素植物—巖晶花(特殊個體)】
等級:90(在一次偶然之中,由你支配的深淵之力,以完美的比例參與進了兩種元素大權的碰撞與融合之中,作爲對你存在形式的低劣模仿,它以一種十分巧合的形式誕生在了這個世界上。)
屬性:草/巖
詞條:元素轉換、地脈轉移、岩石創造9、高速再生9、堅固軀體8、元素親和·草8、元素親和·巖8、遁地7、根系移動5、休眠
情緒:——
友好度:100(由於自身生命的形式,它無法誕生高等智慧,你擁有着它的絕對支配權,是它得以存在的根源。)
這株植物明明受到了深淵之力的侵染,但是這種原本屬於世界之外的力量,在離開林楓之後,卻在他的意志下,徹底失去了本身的那種污穢特性,
不僅沒有對其他個體造成危害,反而在機緣巧合之下對這株植物產生了大幅的強化,甚至讓它一個原本用於路面建設的功能性植株,擁有了接近於神明眷屬的力量。
這種化劇毒爲補品、消除深淵影響的能力,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沒什麼用,這次能讓須彌收穫一箇中高端戰力,也只能說是意外之喜。
但這次意外卻證明了林楓擁有解構深淵的能力,消除了他利用深淵之力時的隱憂。
畢竟須彌的底蘊原本在七國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強大,就因爲赤王的一波操作,直接原地爆炸的慘痛教訓可還歷歷在目呢。
赤王對於深淵這玩意,顯然和自己一樣,是有着抵抗能力的,並且還真從探索深淵的過程中得到了不少好處。
但個人的得利,總不能老是讓世界來償還代價,世界要是真因爲探究深淵之力出問題了,也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
林楓在處理深淵之力時一直比較謹慎,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而現在,既然從他身上外溢的深淵之力,不僅不會像赤王那樣,引發關於“禁忌知識”的災難,反而對於那些機緣巧合接收到的生物來說,算得上是一種難得的機緣。
那他後續在接觸深淵,或者是淨化侵染時,也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操作了。
第170章 盜寶團蛔友Y的溫迪
璃月,採樵谷。
作爲璃月最大的礦區、層巖巨淵附近唯一的一片坡地。
採樵谷間遍佈着木頭鋪就的小道和供工人歇息的營地,
可在層巖巨淵被封鎖的當下,
這片曾經人來人往的熱鬧聚集地,如今已經看不到任何工人的身影。
清冷的月光下,
只有道路兩旁的野草在晚風中輕輕搖曳,陪伴着山地間肆意穿行的巖鼬與林豬。
雖然在幾個月前還無比繁盛,
但現在的採樵谷,
除去歪歪扭扭的柵欄和有些破舊的棧橋之外,已經與尋常的山地無異,
不僅再也聽不到工人下班之後,小喫攤販間那此起彼伏的叫賣之聲,
就連唯一能夠見到的活人,也只剩下漆黑夜色中,那些鬼鬼祟祟的零散盜寶團了。
採樵谷北側,礦石加工坊的附近。
在這片已經沒有工人居住的山谷間,一片規模不小的營地,卻格格不入的出現在了這棟木質建築的一旁。
縱觀全局,除去在營地的角落裏默默燃燒着的幾根暗淡火把外,
最顯眼的,就是十來個佩戴着盜寶團鴉印的壯年男子了,
他們團團圍在了營地中央的篝火旁,在閒談之餘,也時不時滿臉期待的,望向鐵鍋里正在燉煮的一根品質上乘的璃月農家火腿。
火腿被切成了四方小塊,金紅的色澤在乳白色的湯底間沉浮,誘人的香氣在晚風中飄散,傳到了營地中央那方粗製濫造的木質囚谎Y。
“咕咚”
一聲清晰可見的口水吞嚥聲從木恢袀鱽恚晃簧泶╉殢浗塘钤簩W者制服的年輕人眼皮顫了顫,在飢餓中睜開了眼睛,
從昏昏沉沉的狀態裏慢慢恢復,他推開了“獄友”壓在自己身上的左腿,十分眼饞的望向了那羣綁匪正在準備的伙食。
感受到自己腹中那空空如也的胃囊,
飢寒交迫的加扎裏,不禁抬頭望天,有些欲哭無淚的回憶起了自己被盜寶團綁來這裏的經歷。
——話說,我到底是得罪了璃月的哪一路仙人啊?就算其他國家的野外本就不如須彌那樣安全,可我這未免也太倒黴了一點吧?!
一想起自己上午出發前還帶着的滿心壯志,加扎裏就覺得面前這副場景充滿了如同夢境一般的不真實感。
幾個月前,因爲那臺被宣稱已經損毀的遺蹟巨像,莫名其妙從降諸魔山動了起來,
研究論文自己長腿跑了的加扎裏,在一時氣憤舉報了那個戴着面具的嫌疑人後,本來都已經打算自認倒黴,重新選擇一個課題了。
但沒想到第一賢者上臺以後,這位整日裏忙於政務的大人居然十分看好他此前對遺蹟巨像的研究成果,又給他額外批了一大筆經費不說,還鼓勵他繼續在遺蹟系列機關的研究方向上繼續鑽研下去。
被這天降之喜砸暈了腦袋的加扎裏,因爲得到了神明的認可而欣喜若狂,
正所謂士爲知己者死,此前從未被重視過的他,爲了回報第一賢者的看好,在先前的幾個月中,加扎裏堪稱是以廢寢忘食的態度進行着各種研究。
在這前所未有的研究熱情之下,親手拆解了大量遺蹟系列素材的加扎裏,竟然還真的發表了幾篇頗具學術價值的研究論文,就連在妙論派之中的學術地位也順帶着提升了不少。
眼見自己的發展一路向好,他那曾經被遺忘的夢想也又被重新撿了起來,
爲了實現在四十歲前得到“迦毗鳩師獎”的願望,現在的他急需一個具有分量的、開拓性的研究成果,
正好第一賢者近期對於璃月的“符文體系機關術”表示了高度重視,
專業對口的加扎裏選擇性的無視了異國他鄉可能存在的諸多危險,
毅然決然的申請了前往璃月考察的遊學項目,並且在今天早晨終於成功的通過了層巖巨淵關口的身份審批,來到了璃月境內。
至於之後
加扎裏抬頭望天,有些欲哭無淚的扯了扯嘴角,不堪回首的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熱心須彌老鄉”,一路從層巖巨淵坑到了盜寶團營地之中的具體經歷。
——誰能想到那個自稱須彌城商人、一看就很可靠的熱心大叔,會是盜寶團的線人啊!
聞着自己身邊那位“前輩”身上隱隱傳來的酒味,加扎裏覺得自己當真是倒黴透了。
或許是因爲加扎裏清醒後的動作太大了,他身旁那位扎着兩條小辮子的黑髮少年,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嗯?好香啊,肚子有點餓了。”
“哈——,這位小哥,請問我們是有飯喫了嗎?”
披着綠色斗篷,穿着白絲長襪,在帽子上彆着一朵白色小花的清秀少年打了一個哈欠,如同還沒有認清情況一般,沒有絲毫緊迫感的向身旁的加扎裏問道。
“.”
“我覺得對比思考有沒有飯喫這件事,前輩你是不是也該稍微關心一下我們的生命安全”
見到這位在盜寶團口中,已經在蛔友Y安安分分待了兩三天的前輩居然還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加扎裏覺得這個隊友,大概率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不打算多搭理他。
但想到這裏,這位妙論派的新晉傑出青年又覺得人不可貌相,
——說不定這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前輩如此有底氣,是因爲有什麼逃出生天的祕訣來着。
四處張望了一番,發現那羣盜寶團都聚在篝火旁,準備享用美餐,並沒有像白天那樣,安排人來盯着他們。
他壓低聲音,儘可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悄悄說道:
“那個.前輩,你叫我加扎裏就好,敢問你是怎麼被抓到這裏的?我見你的裝扮是蒙德那邊的吟遊詩人吧?”
“聽那些盜寶團說,你已經在這裏兩三天了,看您這麼有底氣,是有什麼離開這裏的法子嗎?”
想到自己隨身攜帶的那些研究經費和自己身上那來自於神明的使命,覺得自己命不該絕的加扎裏,帶着幾分期待的問道。
“欸?離開這裏的方法?那種東西我也不知道的哦.”
“我只是前幾天因爲喝多了醉倒在路邊,所以被巡邏的盜寶團順手抓過來了而已,因爲可以偶爾分到一點酒喝,所以覺得安心待在這裏蹭喫蹭喝倒也沒什麼不好的”
“嘿嘿,叫我前輩的話會讓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直接稱呼我溫迪就好了。”
綠衣的清秀少年見加扎裏誤會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小聲解釋了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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