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cc
“沒事哦。”
月讀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我後來很順利地離開了房間,不過不久之後又碰到了蘇蝶穎,我們聊的還是挺開心的。”
嗯……真的挺開心的。
那隻狐狸昨晚就差直接騎臉輸出了。
話語中透露出的幽怨,即便是餘澤都能輕而易舉地聽出來。
然而他這會兒只能佯裝沒有察覺到什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月讀和餘澤已經許久不曾見面,結果這次剛一見面,就是在餘澤的婚禮上……
這對於過去在封閉神島後,也一直思念着主人的月讀而言,在心靈上簡直造成了一億點暴擊傷害。
興許是察覺出了月讀心情的低落,餘澤神色同樣有些複雜,道:“抱歉……”
“您道什麼歉?您又沒有錯,您只是做出了自己認爲正確的決定而已。”月讀幽幽地說道。
雖然和極域聯姻這種事,神島也可以做到就是了。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畢竟餘澤婚都已經結了,整個上蒼的修士都知道了,昨夜生米也煮成熟飯了,蘇蝶穎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
就算再怎麼不樂意,也不可能改變這一切。
但是——
成婚了,也不代表就不能做點什麼。
剛纔主人不是也說過麼。
做什麼事情……都要無愧於心。
翻譯一下就是“遵從自己的本心”。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般,月讀望着餘澤的眼神,忽然間似乎多了幾分異樣的色彩。
並未察覺到巫女小姐的眼神,餘澤沉吟了片刻,道:“這次教會到妖域賀喜,千鶴似乎也一直跟着凱琳……這之後倒是可以考慮安排她們姐妹見上一面。”
“嗯……這之後我會與凱琳交涉。”月讀柔柔道。
“話說回來,您別一直站着,先坐下來喝杯茶吧。”
說話時,月讀轉身蓮步款款地走到了庭院前,素手提着熱水壺,往茶杯中傾注熱水。
庭院外是一棵古老的櫻花樹,屋內溫暖的燈光映襯出月讀的背影,白衣紅裙,繁櫻般的長髮披散,體態優雅,裙襬下隱約露出小腿白皙的肌膚。
僅僅是背影便給人無限的遐想。
“昨夜我問的問題,您還記得麼?”
在看着餘澤跪坐在榻榻米上時,月讀曲着腿坐在他的身旁,雙手將茶杯遞給了他。
餘澤不禁一怔。
昨夜?
昨夜她問了什麼問題來着……?
“果然忘了麼?”
看着少年的臉龐,月讀順勢依偎在他的懷裏,套着巫女服的衣襟略顯寬胸,胸前的衣襟下隱約間浮現出兩團沉甸甸的球體,粉色秀髮隨意地搭在肩頭。
“昨夜我問您……爲什麼只有我是最後知道您還活着的人,還有,爲什麼會和蘇蝶穎成婚。”
“但您還沒有回答。”
她知道餘澤會和蘇蝶穎成婚,是爲了極域和妖域的聯姻。
但歸根結底,到底是爲了什麼聯姻?
這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說到底,連姬凝霜也沒有出面阻止這場聯姻本身就很奇怪。
在月讀那豔麗眸光的款款凝視下,餘澤在心裏醞釀了片刻,而後才緩緩開口:“這件事,要從我第二次回到上蒼的時候開始說起了……”
他大致地講述了自己在回到上蒼後遇到瑤月仙子,以及之後發生的一些瑣事。
月讀認真地傾聽着,同時看着餘澤將那杯茶水喝完,這才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所以說……您是爲了瑤月仙子晉升一品在做準備麼?”
“瑤月仙子對您很重要麼?”
忽然冷不丁地問了這麼個問題,讓餘澤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解釋。
“她畢竟是凝霜的師父,而且對我也有恩……自然是重要的。”餘澤道。
“我知道了。”
月讀恍然般地輕輕“嗯”了一聲:“您是爲了這件事才同意了蘇蝶穎的求婚……除此之外,因爲過去神島一直處於封閉狀態,所以您還活着的消息也無法傳達給我,對麼?”
“也正因爲如此,所以當我得知主人還活着的時候,已經是在您的婚禮上了。”
月讀帶着淡淡笑意的聲音在餘澤的耳畔響起,看着巫女小姐那明媚的笑容,不知爲何,餘澤心裏卻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月讀……”他輕輕喊了一聲。
“不過沒關係哦。”
這時,穿着巫女服,粉發披散的女子緩緩起身,望着男孩還有些稚嫩的臉龐,輕聲道:“其實就算成婚了,一切也還不算太晚。”
沒等餘澤理解月讀這句話所包含的含義,她已是輕輕解開了紮在髮梢末端的禁忌物髮帶。
餘澤眼瞳緩緩睜大,望着她絕美的臉龐,愣了一下:“你……”
“我想通了。”
月讀露出了一抹動人的微笑。
“無論是保井家的事情,還是其他事情……不求對與錯,只求無愧於心。”
“所謂的無愧於心,就是要遵從自己的本心吧?”
她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
餘澤的額頭不禁有一滴冷汗滲出。
姐姐,我讓你無愧於心,但不是讓你用在這種地方啊!
“主人,您不妨猜猜,我現在的‘本心’是什麼?”
從餘澤這個視角,他能看到月讀俯瞰着自己的眼神,高高在上,似乎渲染着幾分動人的愉悅。
不知爲何,餘澤心裏隱隱有種的預感。
“其實很簡單哦。”
絕美的巫女小姐微微俯下身,貼近餘澤的耳畔,呼出的氣息輕柔甜美。
“我想和您偷情。”
……
月讀抱着昏睡的男孩走出了房間。
神社,庭院,巫女大姐姐和昏迷的男孩,再加上男孩昨日剛結婚,而苦主現在還在正殿和姬凝霜商議合作協議……簡直要素齊全。
正在庭院外的保井千鳶察覺到身後有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去,而後便是看到了讓她瞳孔震驚的一幕。
大腦都是不禁微微宕機了下。
……什麼情況?
月讀大人,抱着妖皇的小情人……?
這是想幹嘛……?
劫新郎不成?
“千鳶……”
“在、在!”
保井千鳶顯然還有點沒緩過來,以至於語氣都有些結結巴巴。
“保井家的事情,餘澤都已經說過了,回去之後我會開始徹查當年之事,另外,你與你姐姐,我也會安排時間讓你們想見。”
沒等保井千鳶心中湧現出狂喜之意,便是聽到女人那溫柔的彷彿要溢出水般的聲音繼續輕飄飄地響起。
“另外,今日誰來拜訪都不見,就說我要閉關半日。”
“退下吧。”
……
事實證明,並不是每一次蘇蝶穎都能精準地逮住打算N.T.R她的人。
比方說這一次……
批閱完了今日的奏摺,蘇蝶穎慵懶地側臥在鬆軟的御座前,翻閱着手中的協議文件。
距離和姬凝霜談完正事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正常情況下,雙方在進行合作前,關於合作的內容都是需要反覆的磋商試探,以實現利益的最大化。
然而今日和姬凝霜以及季婉姍進行交涉時,卻沒有費太多的精力就敲定了最終的合作。
一方面,對於歸一宗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實際上就瑤月仙子這一個。
另一方面……過去雙方實際上已經有不少貿易往來,這次也只是在此基礎上進行了更深層次的戰略合作。
這都不用費太多的心神。
接下來,也就剩下靜候瑤月仙子的好消息了。
“屍族那邊這兩日有什麼動靜麼?”
翻閱着手中的文件,蘇蝶穎眼角的餘光瞥向了一旁的紅憐。
瑤月仙子要衝擊一品的消息是瞞不住的,太古聖地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無論是屍族,還是此次來妖域賀喜的萬月閣,應該都已經知曉了瑤月仙子還活着的消息。
敵在暗他們在明,自然還是應當小心一些……
紅憐恭敬地低頭:“屍族那邊暫時沒什麼動靜,不過昨夜太古聖地中,又有太古遺族出世了。”
“果然快耐不住寂寞了麼?”
蘇蝶穎輕笑了聲,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指尖,輕輕敲擊桌案,沉吟道:“萬月閣那邊讓人撤去所有盯梢,留一個暗探就夠了。”
紅憐不由得愣了一下:“陛下,萬月閣可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
蘇蝶穎面色平和而淡然:“一個二品,再加上萬月閣閣主身邊的影子也是三品,除此之外還有太古遺族那無比龐大的戰力……”
“一旦他們在瑤月仙子衝擊一品時出手,會造成極大的麻煩。”
“不過,萬月閣那邊,暫時可以不必擔心,不久前夢珺那邊傳來了消息,餘澤已經去見了安柳萱。”
“他應該已經說服了安柳萱。”
餘澤說服安柳萱……?
紅憐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雖說情人眼裏出西施,不過陛下這對於餘澤的相信也未免太盲目了些……
要知道,安柳萱可是太古聖地的主宰者之一……她能眼睜睜看着瑤月仙子晉升一品而無動於衷?
彷彿看出了心腹在想些什麼,蘇蝶穎手託着香腮,擺弄着桌上的一根玉簪。
玉簪的通體呈半透明,而裏頭則用金色絲線編織出一對騰飛的鴛鴦。
這是昨日賀喜的禮物之一,而贈予這根玉簪的,正是餘澤的妹妹,餘櫻。
換算一下,也算是餘澤的禮物。
“如果放在過去,安柳萱會不會有所動靜,的確是不好說。”
蘇蝶穎淡淡道:“但如今不一樣了。”
太古聖地內部的事情,她多少還是有些許的瞭解。
太古皇女,她完美地繼承了太古始祖的血統,也是太古聖地最完美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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