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我的綜漫戀愛日常 第188章

作者:天律

  加藤惠想要隱藏自己,很少人能夠發現她。

  只是,她的腳腕扭傷嚴重,走路一瘸一拐,而且磨蹭地面聲音很大,

  加藤惠不知道家裏的情況,但是她害怕母親回去,見到什麼事情太激動,跑過去也被抓住。

  所以,哪怕行動艱難,她還是自己一個人回家。

  “……”

  加藤惠很冷靜,她在路邊買了鴨舌帽,身上的衣服又帶着兜帽,再戴上口罩,沒人能認出她。

  快到家的時候,加藤惠找了一根木根,裝作只是經過的樣子。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只是一天時間,她家外面就徹底變了樣子。

  紅色的油漆在牆上、門上、窗戶上,寫滿了‘還錢’兩個字。

  家門緊閉,窗簾全都拉起來,她自己的房間也不例外。

  叮叮叮~!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嚇了加藤惠一大跳,她趕忙掏出手機靜音。

  看着屏幕上‘新垣準’的名字,加藤惠握着手裏的木棍,還是選擇了接聽。

  “新垣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今天晚上,我想開個慶祝會,邀請你過來。”

  電話裏,新垣準的情緒相當高昂,就像是中了彩票,白撿了一大筆錢。

  “……”

  加藤惠低頭看着地面,想着自己家外牆的慘狀,想說的話哽在喉嚨。

  新垣準半天沒聽到加藤惠的回答,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加藤同學,怎麼了?信號不好?”

  “對,剛剛信號不好。”

  加藤惠想不到藉口,乾脆順着新垣準的話說,很快就掛掉了電話。

  接着,加藤惠給新垣準發了條信息,拒絕了他慶祝的邀請,理由是她要出去旅遊。

  新垣準也很快回信息,表示知道了,預祝她旅遊快樂。

  騙過了新垣準,加藤惠鬆了一口氣,心裏卻莫名的難過。

  她在學校裏沒有朋友,只有新垣準和她經常聊天。

  加藤惠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幫助自己的朋友,只有新垣準了。

  但越是這樣,她越不可能向新垣準求助。

  因爲,她家裏發生的不是小事,告訴新垣準只會讓他爲難,而解決不了什麼事情。

  “新垣同學…抱歉。”

  加藤惠靜音了手機,又放回了自己口袋裏。

  她可以想象,等到明院高中開學後,新垣準已經不會在班級裏看到自己了。

  那時候,她可能正在便利店打工,也可能不在這座城市了。

  “沒辦法啊…”

  加藤惠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振作起來,用手裏的木棍當柺杖,從自家門口經過。

  家裏這種狀況,肯定是黑道過來逼迫父親了,但對方只是圖財,應該不會殺人。

  心裏有所猜測,但加藤惠還不想離開,她在巷口的咖啡店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

  她想坐在這裏等等,看看家裏會不會出現新情況。

  但是,加藤惠等了接近半個小時,自己家門口依然安靜,也沒有不好的人在盯梢。

  “差不多…該回去告訴母親了。”

  加藤惠端起杯子,將剩下的已經涼了的咖啡,一口喝掉了。

  咖啡的苦味瀰漫在口腔中,加藤惠明明加了很多糖,卻沒有嚐到甜味。

  拖着腳腕的傷,加藤惠走出咖啡店,在四周看了半天,卻沒有找到自己放到一邊的棍子。

  那就是一根木棍,她拿來當臨時柺杖,也會有人偷的嗎?

  “這位小姐,你在找什麼東西嗎?”

  “沒,我…”

  加藤惠條件反射的想拒絕陌生人的搭話,但是她很快反應過來,抬頭看着走近的人影:

  “新垣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裏?”

  “剛剛打電話信號不好,我怕你沒聽清我的話,就來當面告訴你了。”

  新垣準看着加藤惠疲憊憔悴的小臉,心裏又是心疼,又是責備。

  家裏出了事,爲什麼不告訴他呢?

  “加藤同學,咱們是朋友吧。”

  “是…怎麼了?”

  “既然是朋友,爲什麼不找我呢?

第317章 我想要幫助你

  加藤惠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在電話裏已經明確拒絕他,他卻非要跑過來當面再問一次。

  自己眼下狼狽的樣子被他看到,加藤惠雖然很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但眼睛還是痠痛的想哭。

  “加藤同學,剛剛在找什麼呢?這根木棍?”

  新垣準手裏拿着加藤惠剛剛當做柺杖的樹枝,像揮劍一樣在周圍砍了幾下。

  空氣中響起簌簌的聲響,新垣準最後擺出收刀的姿勢,看着幼稚又好笑。

  但是,加藤惠看着他,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新垣同學,你偷偷拿走我的東西幹什麼。”

  “誒,你說是你的東西,上面有你的名字嗎?”

  新垣準其實是想開個玩笑,將那些對眼下的加藤惠來說,異常艱難的話題全都糊弄過去。

  但加藤惠卻不這麼想,她如此丟臉的樣子被新垣準看到,心裏只想讓他趕快離開。

  不是討厭他,因爲如果討厭他,她現在可以說服自己堅強,無所謂他是否留下。

  不是喜歡他,因爲真心喜歡他,她便能放下自己的自尊,哭着向他求助。

  她和他是朋友,但眼下這種灰頭土臉的慘狀,她不想讓他看到。

  她希望如果以後難再見,他心裏她的形象,會是過去那樣淡然。

  新垣準一直以來的印象中,加藤惠好像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平靜的面對。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落淚,和其他女孩一般無二。

  “我承認了,這是你的木棍,拿着吧。”

  新垣准將樹枝往加藤惠手裏塞,她委屈又難過的看着他,淚眼朦朧的將樹枝扔到了地上:

  “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行吧。”

  新垣準也不在意加藤惠的態度,此時的她就像蜷縮起來的刺蝟,雖然渾身上下好像都是刺,但其實心裏是害怕的。

  “加藤同學,你現在想去哪,我陪你啊。”

  “不用,謝謝了。”

  加藤惠抿着嘴脣,轉身一瘸一拐的想要逃離這裏,但失去木棍做柺杖,她走的速度快不起來。

  十六歲的女孩,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心靈總是敏感又脆弱。

  新垣準也知道,兩人眼下這種情況見面,她其實是很難堪的。

  可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嗎?

  “……”

  新垣準看着加藤惠狼狽的身影,忽然加快腳步跑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抱起來。

  “你幹什麼!”

  “送你去醫院。”

  新垣準不理會加藤惠的掙扎,在街上行人驚訝的目光中,把她帶到了附近的运�

  加藤惠昨天從樓梯上摔下來,腿上磕了兩道青紫,腳踝崴的最嚴重。

  經過一夜的時間,這時候腫得已經像是包子了,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运淖o士幫她包紮,加藤惠抿着嘴脣一言不發,最後付費時執意要掏錢,新垣準也不在意。

  最後,護士還推薦她應該拄拐,看在新垣準的面子上給她打八折。

  加藤惠不想多花錢,自然搖頭拒絕了。

  新垣準也覺得不買拐好,從运鰜砭投椎降厣希屗赖奖成稀�

  “來吧,我揹你。”

  “不用。”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犟。”

  “我自作自受!”

  “你傷再加重,以後可能就瘸了!”

  新垣準故意嚇她,加藤惠果然害怕了,趴到了他的背上。

  新垣準很明白,加藤惠這樣扭捏和抗拒,並不是討厭他。

  她只是現在很自卑,恨不得找地方躲起來,永遠不見他。

  很多時候,過去的生活越幸福,變得艱難後就越難過。

  “……”

  加藤惠趴在新垣準背上,低着頭一句話不說,心情像是貓抓的線團。

  新垣準對此也不介意,加藤惠的身體輕若無物,但是軟綿綿的手感很好。

  他託着少女的大腿,手掌沒有往上面靠,表現的十分正真君子。

  兩人就這樣沉默着,從熱鬧的街區穿過,加藤惠沒說想去哪,新垣準也不知道去哪。

  總之,揹着她走就對了。

  穿過人海,走過狹小的街巷,看廣場上的白鴿起飛。

  新垣準可以清晰聽到少女的呼吸聲,她在人多的時候,總會把臉頰埋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了。

  在一座僻靜的公園裏,新垣准將加藤惠放到長椅上,然後去售賣機買了兩瓶水。

  “怎麼樣,加藤同學,心情好一點了嗎?”

  “嗯。”

  加藤惠接過他擰開的水,小口小口的喝着,額頭上隱約見到了汗珠。

  新垣準仰着頭,咕咚咕咚一口氣把一整瓶水都喝光了,他向加藤惠晃了晃空瓶,一副很自豪的樣子。

  “加藤同學,方便和我說說,你家發生什麼事嗎?”

  “其實,你之前就知道了,是…我爸炒股的事情。”

  加藤惠趴在新垣準背上逛了這麼久,心情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壓抑了。

  從某方面來說,她能將這些事情告訴別人,心裏面會好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