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律
新垣準沒有說的太詳細,南宮那月也沒有繼續問,她端着茶杯慢慢品茶,目光看着牆上的一幅畫。
房間就此安靜下來,簡單的對話後,南宮那月沉默下來,卻沒有讓新垣準離開。
“……”
新垣準並不清楚,南宮那月爲什麼把自己叫到辦公室來,但在最初的緊張過後,他竟然感覺這種氣氛很安寧。
——就好像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躺在草地上什麼都不用想,只要在安靜的休憩就好。
在新垣準喝空茶杯後,南宮那月沒有再給他倒,而是用手指了指茶壺。
新垣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給自己倒完後,也給她倒滿了。
“茶不要倒的太滿,七分就可以了。”
“哦,我記住了。”
新垣準應下南宮那月的話,本以爲這個話題就此結束,卻沒有想到她忽然又說了一句:
“你真的能記住嗎?”
“呃……可以的。”
新垣準這次沒有再敷衍,南宮那月點了點頭,和他一起喝完了這壺茶。
這個時候,午休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食堂受歡迎的食物已經賣光了,小賣部估計也剩不下什麼。
茶已經喝完了,新垣準想着該怎麼告辭,然後找地方喫東西。
腹稿打的很完美,但是新垣準一開口,就錯的很離譜:
“那月醬,我……”
“稱呼老師不要用‘醬’。”
南宮那月無奈的嘆了口氣,放下了手裏的茶杯:
“午飯時間快過了,你和我一起喫吧。”
“不用,我去食堂就行。”
新垣準胃口大,南宮那月這小不點身材,能帶多少飯,他稍微多喫幾口,南宮那月的午飯就沒了,他還喫不飽,何必呢。
新垣準是真心想拒絕的,但是南宮那月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立馬閉嘴不說話了。
不知道爲什麼,被南宮那月這樣盯着,他心裏莫名的心虛起來,不敢反駁。
不久之後,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着西裝的女人,推着餐車走了進來。
她利落地將南宮那月的大辦公桌收拾乾淨,將食物一盤一盤擺了上去,擺法很具美感。
怎麼說呢,不像是在學校喫午飯,倒像是參加什麼高檔宴會。
寬大的辦公椅上,南宮那月用手背撐着臉頰,她面前是一桌子的豪華大餐:
“我飯量小,你多喫點。”
“好的!”
新垣準作爲乾飯小王子,喫飯時自動切斷思考迴路,什麼也不多想,就專心往嘴裏炫。
這桌食物,絕對是在高檔餐廳定的,因爲送的很及時,味道上並沒有變差。
南宮那月是真的沒有喫多少,每樣菜嘗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新垣準一個人幾乎把盤子全清空了。
“嗝~”
喫飽喝足的新垣準,再也無法裝模作樣了,他挺着肚子靠在椅子上,感覺實在太爽了。
一桌子菜,都是新垣準喜歡的口味,他不喜歡的刺身一樣也沒有,簡直完美。
“那月醬…不,南宮老師,這桌子菜,一共多少錢?”
“十幾萬円吧。”
南宮那月說的輕描淡寫,新垣準卻聽得心如刀割,這性價比也太低了吧,這些錢去家庭餐廳夠他喫十頓都不止。
南宮那月看着斤斤計較的新垣準,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她習慣性的端起茶杯,喝的時候才發現裏面空了。
第20章 暫時困難很大
茶也喝光了,飯也喫完了,正常來說應該送客了,但南宮那月卻沒有流露出這個意思。
“會泡茶嗎?”
“不會…”
新垣準看着南宮那月手裏空掉的茶杯,他也想起身去給她泡一壺好茶,但問題是他不會啊。
這麼貴的茶葉,他給人泡毀了,自己心裏都過意不去。
新垣準一副爲難的樣子,南宮那月不會不明白怎麼回事,但她沒有改變想法。
“去泡壺茶吧。”
“泡不好你別怪我啊~”
新垣準回憶着南宮那月之前的動作,稀裏糊塗地泡完了茶,味道不出所料的很差。
反正新垣準喝着,與南宮那月的手藝天差地別。
然而,南宮那月卻恍如未覺,她坐在寬大的椅子裏,慢慢喝完了一整杯:
“記一下我的電話吧,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聯繫我。”
“嗯。”
新垣準拿出手機,記下了南宮那月的號碼,也說了自己的聯繫方式。
這個時候的氣氛,已經允許新垣準提出離開了,但是他心裏也有疑問。
“南宮老師,我過去…和你認識嗎?”
“差不多吧。”
南宮那月沒有解釋的意思,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低頭看着杯中的漣漪:
“午休快要結束了,你回教室去吧。”
“好。”
新垣準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做無意義的糾纏,乾淨利落地離開了房間。
隨着房門關閉的聲音,房間中僅剩少女一人,她看着牆壁中央的畫,,默默喝完了新垣準泡的茶:
“真難喝,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
新垣準無從知曉,南宮那月喝完了那一壺茶,在他回到教室後不久,下午的課程就開始了。
明院的老師講課水準很高,理科方面的知識新垣準能聽懂大半,但他一直在想別的事情。
對於南宮那月態度上的異常,新垣準當然能感覺到,但他暫時不想深究。
無論前身有什麼事情,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現在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更重要的是,眼下他還太弱小了,知道太多並不是好事。
有系統的幫助,他只需要多發育一段時間,就可以平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困難。
“不需要着急,也不能着急…”
新垣準壓下了心底的疑惑和好奇,像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般,對無視了某些暗示和契機。
在足夠強大,有底氣揭開所有疑惑前,新垣準不會聯繫南宮那月,以免讓這條火線點燃。
“事情……倒是有趣起來了。”
新垣準並沒有一直考慮南宮那月的事情,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他一直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擺在他眼前的首要問題,是如何讓雪之下雪乃免費去他家教學。
當然,如果事不可爲,新垣準也願意後退一步,教學地點設到別的地方。
至於免費,這個是底線,新垣準已經流過血了,沒道理再損失錢。
“出發!”
在放學鈴響的第一時間,新垣準就拎着通勤包往外走,旁邊的三浦優美子正想和他搭話,卻只看到了他離開教室的背影。
“他遇到什麼事了嗎?走得這麼着急?”
三浦優美子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跟在新垣準身後看看他去幹什麼。
不過,還沒等她認真思考有沒有實行的必要,葉山隼人就帶着其他人過來了。
今天大家約好一起去唱K,爲了維持在團體裏的地位,三浦優美子不能隨便缺席。
“可惜…”
三浦優美子沒有把心裏的失落表現出來,但和其他人搭話的頻率明顯減少了。葉山隼人察覺到她神情不對,詢問結果也只是一句沒事。
在跟着現充團體其他人離校時,三浦優美子偶然間看到了新垣準,他正站在某個社團活動室門口,和看不到身影的人打招呼——
“抱歉,貿然登門。”
“有事情?進來吧。”
雪之下雪乃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了社團活動室的大門,等到她坐到自己專用的椅子上時,少女察覺到了心底的激動。
雖然很碰巧,她這幾天日思夜想的計劃,似乎有了實行的契機。
“這裏是侍奉部,我是部長雪之下雪乃,你有什麼事嗎?”
“我叫新垣準,我要被學校退學了!”
新垣準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將自己遇到的困難無限放大,第一句話就嚇到雪之下雪乃了。
一瞬間,雪之下雪乃想到很多,她看過新垣准以前的資料,不覺得學校會把他趕走。
但新垣準既然來找她求救,那麼很可能是她的姐姐動用了關係,想要徹底掩蓋她的罪行!
總之,沒人能搞懂十六歲少女的腦回路,雪之下雪乃在鑽了很長時間牛角尖後,自顧自拔高了自己在事故中的責任。
“是什麼人找到你了嗎?你被威脅了?”
“啊?不是的,你理解錯了。”
新垣準看着雪之下雪乃緊張的表情,馬上明白事情火候到了,不能再拉扯了:
“事情的起因是,我開學那天遭遇了車禍,被撞失憶了。”
“……”
“這是真的,我沒在開玩笑。我住了十天的院,昨天才剛來上學。”
“……”
“在醫院的時候,我沒啥太大的感覺。但是一上課才發現,我啥也聽不懂。”
新垣準話說到這裏,雪之下雪乃也反應過來,新垣準是害怕考試成績太差,被學校勸退。
知道自己想岔了,雪之下雪乃心裏一陣羞惱,對新垣準這種誇大問題的行爲有些生氣:
“知識忘了,再學習不就好了嗎,把狀況和學校說明,他們不會那麼不近人情。”
“問題就是‘在學習’,我一點記憶都沒了,小學、初中的知識一點沒有,直接上高中跟聽天書一樣。”
新垣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雪之下雪乃,目光徵求着她的意見。
雪之下雪乃皺着眉聽他說話,聽到這也點了一下頭,肯定了他遇到的困難:
“所以呢,你來侍奉部,是想要什麼?”
“我想……請你幫我輔導功課!”
新垣準沒有直接拋出自己的最終目的,而是選擇如摞硬幣一般,層層加碼。
第21章 雪之下雪乃親眼見證
“幫你補習嗎…”
雪之下雪乃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但心裏其實已經決定,答應新垣準的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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