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星魂
因此這樣的狩獵,在漠北也不過是獵羊遊戲的一種。
當他們聽聞只是蠻族奴隸後,便不再關注了。
常年在邊疆與蠻族廝殺的燕王,玩這種狩獵遊戲不要太正常。
他們也沒有資格去管。
···
“有意思,這位燕王殿下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怕是所圖不小。”
蘇哲看着手邊的棋局,一邊落子,一邊思索着李守溪的目的。
李守溪此行大梁,明顯是唐皇的算計。
就像當年以賢明著稱的大梁祁王,真的只是因爲其想要解散懸鏡司而觸碰了梁王的底線?
不,是因爲祁王的存在,威脅到了梁王的皇權。
如今的梁王都放不下權力,更何況當年正值巔峯的梁王,如何可能放下皇權,禪位於聲望正隆的祁王?
即使祁王沒有篡位之心。
此時的燕王,便如同當年的祁王,只是唐皇沒有像梁王那般趕盡殺絕。
而能夠一眼看穿琅琊閣數十年佈局的少年王侯,又豈能看不穿唐皇的算計?甚至還將身邊的兩大頂級高手全部帶在身邊,給予對方可乘之機。
這明顯是引蛇出洞之計!
只是李守溪敢將兩大頂級武將全部帶在身邊,留在後方遼東的底牌又是什麼?
要知道那些千年世家的底蘊,可絲毫不次於大梁禁宮。
若是遼東真的可以抵禦那些千年世家的窺探,那麼遼東隱藏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如今其又以人爲獵,違背道德之舉。
不管是不是蠻族奴隸,此事一旦傳出九州,必然引起一陣極大的反響。
如此不智之舉,實在令他這位琅琊榜首疑惑不解。
九州賢王?自污名聲?
自污藏拙!
迷茫中靈光一閃,這位琅琊榜首頓時將前後一切串聯起來,李守溪的目的昭然若揭。
同時神色莫名,瞳孔中隱現忌憚之色。
“好一個自污保全的燕王!”
···
中午,李守溪回到山下的營地,此時他已獵殺了兩位位蠻族奴隸。
這些蠻族奴隸在他的眼中,與普通的兔子沒有什麼區別,基本上一箭一個,從不拖泥帶水,也沒有虐人爲樂的怪癖!
正如哪位琅琊才子猜測的那般,李守溪的目的便是自污。
如今唐皇正值巔峯,李守溪沒有必要鋒芒畢露,成爲那奪嫡路上的惺钢摹�
些許自污,可當年少輕狂。
反正唐皇正常情況下,至少還有十年左右的巔峯期,甚至二十年後纔可能有讓權的念頭。
與其浪費時間內鬥,不如先跳出圈外,等十年後再看情況。
到時憑藉領地內君臨天下的實力,要麼傳位與他,要麼大唐內亂,唐皇沒有第三個選擇。
這纔是他真正的底氣。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多謝燕王殿下承認。”
三人匯聚,武道六品的譽王,相比五體不勤的太子,多獵殺了兩人,比李守溪多殺了三人,獲得了這次獵人遊戲的最終勝利。
但譽王知道,以李守溪的文治武功,想要取勝何等容易,只不過爲了讓賢而已。
此時黃衣菊劍倩影婀娜,儀態萬千,蓮步娉婷而來,嬌聲細語道:
“王爺,兩位殿下,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太子殿下,譽王殿下,我們邊喫邊聊。”
“燕王殿下請!”
三人來到臨時搭架的大帳內,此時身着紅裙的梅劍正在燒烤小鹿腿,白衣蘭劍生切魚片,綠衣竹劍溫酒烹茶。
看着四名一般無二的絕色少女,太子與譽王皆是明眸一閃。
他們聽過雙胞胎、三胞胎的,但沒有想到還有如此絕色,且一般摸樣的四胞胎。
“殿下!”
開胃小菜生魚片,是李守溪在路上垂釣的深海魚。
魚膾自古便有,太子與譽王也沒有拒絕,一口下去的瞬間,頓時眼前一亮。
深海魚入口即化的質感、鮮甜甘美的層次,讓兩人不覺‘致命河豚也莫過如此’。
“金陵雖不是臨海大城,但也不缺海鮮。
但這般美味的魚膾,景桓還是第一次喫到,竟絲毫不在肺魚之下?!”
“這是深海魚,一般生活在數十丈以下的深海區域。
因此這種海魚捕撈上來後,需第一時間放血冰凍,才能鎖住這魚肉的鮮美。否則時間一長,內臟血管破裂,血液滲透魚肉,咧涟哆厱r肉質已然變化,難以下嚥。”
“原來如此!”
太子、譽王聞言不由眸光大亮,難怪以前喫的深海魚那麼難喫,原來是處理方法不對。
“這是冰葡萄酒!
不是字面上冰鎮的葡萄酒,而是用冬天採集的冰葡萄釀造而成,所以這酒的甜度極高,口感更加。”
“冰葡萄?”
太子、譽王也喜歡葡萄酒,但從未聽過這葡萄美酒還有如此種類。
冰鎮的葡萄酒不罕見,但用‘冰葡萄’釀造的酒,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由感嘆燕地之豐饒,還有如此神奇的葡萄品種。
“這是什麼葡萄?請恕景桓孤陋寡聞。”
“冰葡萄並不是什麼罕見品種,只是種植於太白山千丈以上的葡萄。
在夏天豐收時不加以採摘,而是等到入冬後,經風雪之洗禮,將其中的精華凝縮於果肉之中,此時採收釀酒,便是冰葡萄酒的由來。”
“妙!妙!妙!”
原本直覺口感新鮮的太子、譽王,聽到李守溪的講解,頓時感覺這冰葡萄酒乃天下妙品。
果然還是這位燕王殿下會玩。
狩獵遊戲、深海魚、冰葡萄酒···窮盡變化,奢靡至極。
第二十章 祁王遺脈 黑手終現
“殿下,小鹿腿好了!”
素手執幼鱗匕,梅劍手下飛舞,短短不過三息間,三盤擺放精緻,大小、厚薄均勻如一的烤鹿肉便送到了三人面前。
此時太子、譽王才發現,原來這四名一般模子復刻出來的絕色少女,武功也是深不可測。
僅僅只這一手‘庖丁解牛’,怕就不在他們府中的客卿之下。
至少他們府中的高手可沒玩過這種花活。
“庖丁解牛,神乎其技!
今日景桓大開眼界,不虛此行。”
太子在旁也是多加讚賞,沒想到李守溪身邊的侍女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果然,小國與大國之間,存在着絕對的實力差距。
“雕蟲小技耳。
梅劍四女乃武道世家的遺孤,厄難後便跟隨在本王身邊,一直伺候本王的起居飲食。這些事情做多了,自然也就熟能生巧。
畢竟常年如一日的工作,便是賣油翁也能透過銅錢,點滴不漏。”
“燕王殿下過謙了!”
太子、譽王聞言也不再注意。
四名會武功的侍女而已,本就沒什麼驚奇,熟能生巧更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兩人卻小瞧了梅劍四女的天賦。
三年前便跟隨在李守溪的身邊,今年又開始轉修道家長生訣,武道已然踏入七品巔峯,放眼大梁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方纔本王說過,若是本王輸了,本王便說一件關於奪嫡之事的重要線索。
這件事與太子殿下、譽王殿下皆有關係,甚至生死存亡之間。”
“這麼嚴重?”
二人皆是神色一緊,雙眸凝重的看向李守溪。
作爲大唐諸侯,實力深不可測的少年王侯,卻是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欺騙他們。但他們實在想不到奪嫡之戰,還有什麼事情可以威脅到他們的安全?
“聽聞兩位殿下一直在招攬那位琅琊榜首,輔助自己成就霸業?”
“還請燕王殿下賜教!”
兩人不解這與哪位‘麒麟才子’有什麼關係?但既然李守溪說出來了,必然有子午寅卯,於是虛心請教起來。
“兩位殿下爭奪這位琅琊才子,皆是因爲北燕立儲之事。
但兩位殿下可曾想過,北燕立的是誰?”
“北燕六皇子,這有何不妥?”
譽王不解李守溪的話中真意,疑惑其中有什麼貓膩?
即使太子也是一臉懵逼,絲毫感覺不到其中有什麼不妥之處。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嗯?
嘶···
兩人不是什麼庸才,陰毒狡詐也是資本,因此第一時間便明白了李守溪的真意。
這位琅琊才子或許不是幫助他們的,而是想要復刻北燕立儲之路,扶植一位不起眼的皇子登頂。
“殿下此言當真?可有什麼依據?”
祁!
李守溪沒有多言,僅僅只是在桌上留下了一字。
但對太子與譽王而言,卻如遭雷劈,身體竟顫慄不止,一時間神色中滿是驚恐與懷疑。
是的,李守溪不想當什麼好人。
畢竟江南越亂,未來他亂中取慄的可能便越大。
不管是譽王,還是太子,都是梁王的翻版。
一旦兩人得勢,李守溪可不覺得他們比梁王做的更好,只會讓大梁風雨飄搖,統治更加腐朽。
因爲他們的背後還有一羣良莠不齊的從龍之臣。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不管太子、譽王哪個登基,對於大梁都將是一次權利的重新分配。
這不會是更好,而是局勢更差。
“相信懸鏡司對這消息應該很感興趣。”
“多謝殿下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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