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寂
他沒有普魯那樣的大鬍子,大肚皮,腦袋上也有着濃密的頭髮,身高比普魯矮一點,但長得精壯,身材很好的他卻比好像球一樣的大胖子普魯小了兩圈不止。
明明身處地下,但他卻帶着一副墨鏡,這會兒把墨鏡摘掉一點,然後扭頭和普魯對視着,好像剛睡醒一樣,用無比慵懶的聲音開口回應着普魯。
“不過賺錢這事兒就講究一個見好就收,現在我們打着逆熵的旗號拿到了錢,但之後我們就要快點把攤子推出去,讓那些看到了我們掙錢所以眼熱,主動湊過來的傢伙接手。等我們從他們這邊騙一筆之後就要跑路了。”
一邊這麼說着,他藏在墨鏡下那雙半開的眼睛之中閃過一縷異彩。
“普魯,你相信我,拿着我們這多年賺到的錢,之後去穆大陸發展——我從很早之前就聽說穆大陸是全世界最發達,也是最繁華的地方,憑藉我的才能,到了那裏一定能找到發揮空間,讓我們手裏的錢越來越多!”
“你這麼說我是信的,畢竟這麼多年過來,奧克你就沒錯過,之前你說的這個風險很大又無比離譜的計劃,現在都被你實現了,所以你要去穆大陸發展的話,我是很支持你的,即便要捨棄掉手上的生意。”
“畢竟我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的確很不長久啊。”
普魯嘆了口氣,奧克也精神了一點。
“對啊,如果不是有穆大陸那邊的大人物聯繫上了我的話,打着逆熵的名號在逆熵眼皮底下搞事情,這件事就連一項被稱作是瘋子的我也不敢幹啊......”
奧克和普魯對此都很感嘆。
他們兩個是一直在黃昏街附近,仗着黃昏街屬於無法無主地帶,來做黑咻敼ぷ鞯娜耍运麄z幾乎是親眼看着逆熵從出現到崛起,速度非常快,實力也很強。
打着逆熵的名頭能賺到錢這點誰都知道,但真的敢這麼去做的人就很少了。
並且那少部分也都被逆熵給處理掉了。
而奧克之所敢這麼做的底氣
“不過普魯你也別擔心,穆大陸那邊的大人物只是想要讓我們敗壞逆熵的名聲,那我們扣一次貨物再找人接手這項工作,任務其實就已經完成了,之後我們留下那些見錢眼開的傢伙幫我們擋住逆熵的怒火,等逆熵發現以後,我們早就在穆大陸那個世界最大的沙灘上看美女,享受日光浴了。”
“逆熵的確很厲害,但也不過是個縮在黃昏街和周圍的組織罷了,和穆大陸那邊真正的大人物,大勢力是比不了的。”
“根據那個大人物的說法,他所在的勢力叫什麼逐火之蛾,在我的調查當中逐火之蛾到底有多龐大根本就看不清楚,只知道背後絕對有那些大國的影子。”
“若是我們能加入逐火之蛾,那我們就完全不怕逆熵了!”
這樣說着,奧克坐了起來,對着身邊的普魯伸出拳頭,而普魯也同樣坐了起來,然後非常熟練的用自己那肥碩而且巨大的拳頭和奧克的拳頭碰在一起。
這樣的他們兩個默契的對視,隨後都露出了笑容。
“普魯,就好像小時候,我在街頭流浪的時候和你說的,也像是做這件事之前我和你說的——接下來我要做一件大事,你要跟我一起來嗎?”
面對奧克的詢問,普魯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臉上笑容不變,回答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當然了奧克,我的答案也一直都和那時候一樣,既然你真的要這麼做的話,那我們就一起吧。”
“無論是當初殺死第一個人,還是如今面對逆熵。”
“讓我們一起去做,並且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吧!”
還是黃昏街地下,還是那座工坊裏,在上午的時候還意氣風發的奧克和普魯,這會兒就被黑色的影子倒吊在一個高臺下邊。
在他們的下方,原本的咻敼S已經被徹底點燃,火焰的溫度撫摸着他們的腦袋,嚇的他倆都快尿褲子了。
而順着影子一路向上,影子的主人,也就是羅蘭,他趴在高臺的邊緣,面無表情的看着下方無比狼狽的兩人,用漫不經心,但卻能精準傳到他們耳朵當中的聲音詢問着。
“所以,你們知道的就這麼多?”
“是的,是的,大人,我們說的絕對屬實!”
奧克儘可能大聲的喊着,生怕影子的主人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我們只是兩個小人物罷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對方是來自逐火之蛾,僅此而已啊!”
“您就放了我們吧,我們再也...”
奧克求饒的話才說到一半,然後劇烈的失重感就讓他的聲音在下落的過程中被擠壓到粉碎。
影子不知何時縮回去了。
而沒有了這下垂的影子以後,下方的火焰就如同聽到了下課鈴聲的孩子,再無什麼能壓制它們的東西,它們飛舞,它們升騰,它們竭盡所能的彰顯自己的存在感.0
沒有落地的響聲,這由魔術所形成的火焰在奧克和普魯下垂的過程中就徹底將他們以及這座他們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才打造出的坊一起燃殆了。
都說沒有誰的死亡會是一聲巨響,只不過是一聲嗚咽。
而也有的人在死亡的時候就連嗚咽都沒有,死的悄無聲息。
不過這也是自找的。
誰讓他倆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惹了不該惹的人,而且又被發現了呢。
羅蘭可不會手軟,無論他倆的想法是怎樣的,目的又是什麼,結果都不會發生變化。
就這麼簡單。
“這麼簡單就完事了?”
小丫頭看着往澳洲那邊咚瓦^去的物資,這會兒看着身邊的羅蘭,有些沒有實感。
她和羅蘭是準備好了錢以後纔過來的,但結果連錢都沒交就結束了。
她只是和羅蘭來到了這裏,然後逆熵的人就在覈實完身份之後把物資還了回來,並且還和他倆說之前的兩個是打着逆熵名號的騙子,並且和他們禮貌道歉了。
而且那個逆熵領隊,有着一頭粉色的長髮,長得好看,聲音好聽,人還特別好——好像叫什麼...愛莉希雅?
如果不和小丫頭說她是逆熵的,小丫頭還以爲對方是哪家偶像公司的新人呢!
這怎麼會有實感啊,就和做夢一樣!
“簡單點結束了不是很好嘛,畢竟在這邊拖的時間久了,其他工作就完不成了——好了,具體發生了什麼和我們沒關係,現在物資問題解決了以後,我們也該回去繼續籌備演唱會了。”
“說的也對。”
小丫頭聽2.0到羅蘭這麼說,也不再糾結了,直接拉着羅蘭朝着伊甸的莊園回去了。
那麼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嗎?
當然...沒有!
羅蘭在奧克和普魯的遺言當中得知了他們兩個之所以敢這麼做,都是有逐火之蛾的人許諾了他們一些事情,甚至還給他們派遣了一些打手來處理問題。
不過對方做的很乾淨,羅蘭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查到,甚至發動了在逐火之蛾那邊共生的議員都沒找到任何痕跡。
這就讓羅蘭覺得有意思了。
因爲對方針對逆熵,不止瞞着逆熵,還瞞着逐火之蛾內部!
想到這裏,羅蘭在逆熵這邊把自己的共生對象換了一下,隨後又給之前被共生的對象用支配權能加了一段虛假記憶,然後羅蘭以新的身份來到逐火之蛾的高層會議上,並且直接在這裏,對着來參加會議的所有高層,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們當中存在叛徒!”
“叛徒背叛了逐火之蛾,投靠了逆熵!”
......。
102.羅蘭:樂,逐火之蛾讓我抓逆熵內奸
“你這麼說有證據嗎?”
隨着羅蘭的議題,議會很快就響起了議論的聲音,然後緊接着就是一名代表着大國的議員發出的質疑,其他人也都停下了討論,一起看了過來。
面對這樣的情況,羅蘭自然是早有準備——他甚至打印了一疊記錄各種事件的文件。
“當然。”
“首先是我們在最開始發現逆熵以後,逆熵的人已經打入我們內部,甚至爬到了議會當中...針對這一點我其實覺得逆熵的那個羅蘭沒準兒只是個推出來的擋箭牌,你們都知道的,這招也算是慣例了,逆熵沒準兒就是我們當中的一個或是一些在暗中建立起來的也是有可能的。”
“然後我們回到正題——在我們發現逆熵的時候,逆熵的人就先一步打入我們內部了,這件事其實就能說明逆熵早就盯上我們了,甚至針對我們所做出的準備非常充分,當時的內奸甚至偷走了我們手上全部的律者核心,還去了崩壞獸因子的數據庫,也接觸了一些人,間接性的導致了之後的一系列問題。”
“這是第一個證據。”
聽到羅蘭這麼說,在場的議員們思索了一下,紛紛點頭表示認可,然後示意羅蘭繼續說下去,而羅蘭也把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翻了幾頁,然後才繼續開口。
“然後是律者,第五律者在最早的時候被我們定義爲死於神祕組織之手,現在這一點也確定了,擊殺第五律者和第六律者的,都是逆熵的作戰部長,也就是那個叫做千10劫,在戰場上好像瘋子一樣的傢伙。”
“從我給出的第一個證據當中就能看出,逆熵對律者核心並非不感興趣,甚至他們感興趣到了來我們這邊偷。”
“那麼第五律者的核心和屍體卻被他們留在了原地,關於這件事,我的第一想法是逆熵在面對律者的時候所受到的損傷過大,所以纔會導致他們打完了以後沒來得及回收——不過很顯然,這一點說服力很低。”
“第六次大崩壞你們都知道,逆熵先我們一步趕到了戰場,然後我們還沒到地方呢,第六次大崩壞就結束了,律者屍體與核心更是直接被他們帶走了。”
“所以逆熵的戰力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強,那種戰力規模也不可能是短時間內搭建出來的,尤其是逆熵最具代表性的融合戰士,這一點梅比烏斯博士這段時間已經說過好多次了,就算她和mei博士一直在改進,但死亡率還是居高不下,逆熵那麼多融合戰士,不可能是短時間內誕生出來的,一定是在我們對抗崩壞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一點點積累出來的隊伍,死一個少一個。”
說到這裏,羅蘭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一個沒人角落的梅比烏斯,看到她直接默認了以後,羅蘭就繼續說了下去。
“那麼在第五次大崩壞的時候,逆熵不太可能是戰力不夠,外加上在第一個證據當中,逆熵來我們這邊偷東西是建立在我們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基礎之上的,如此的話第五次崩壞的時候,冰之律者的核心和屍體留在那裏大概率就是因爲我們的人到了,他們在那個時候還不想被我們發現,也有着從我們手中偷走律者核心的自信。”
“而事實證明因爲他們的隱藏和我們的不重視,我們也的確被他們得手了。”
“那麼按照這個可能性來推論的話,逆熵竟然有自信到可以先讓我們獲取第五律者的核心,那你們覺得他們在我們當中沒有內奸,這可能嗎?”
“這就是第二個證據。”
和第一個證據不一樣,因爲第二個證據是建立在數個猜想之上的,所以議員們討論了一會兒,然後纔在沉思當中點了點頭,並且示意羅蘭繼續。
“最後也是第三個證據,這個其實不好拿出來公開說明,但是想必我們在坐的幾乎所有人,其實都應該知道,之前我們和逆熵開戰,我們不止輸了一次,而是輸了兩次,第一次是在正面作戰當中,我們敗給了對方的融合戰士部隊,第二次則是在之後的那天晩上...這點沒人會否認吧?”
對於羅蘭的說法,議員當中的不少人有些納悶,但更多的人則是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是的,他們的確輸了兩次!
在那天晩上,他們難得統一想法,派出了大量的毒蛹殺手去暗殺羅蘭,結果沒想到對方直接把毒蛹給挖空了!
他們甚至是前兩天才通過他們控制毒蛹的那些手段完全失效了的點,從而判斷出這件事的。
這毫無疑問是一場不亞於正面沒打過的巨大失敗!
而羅蘭看到他們這個樣子,這會兒也就不再看手中的文件了,而是對着所有人攤了攤手。
“這第二次失敗就更不用說了吧,如果逆熵沒有內應,我們這一場會失敗的這麼幹脆?”
“我不知道你們,我甚至是今天早上才發現的,而我們都發現的這麼晩,但是逆熵卻很快就能做到這件事,這就不可疑嗎?”
這樣說着,然後羅蘭就看向了坐在議會當中的一箇中年人。
這傢伙就是他今天沒更改共生對象之前,他的第二個共生的目標,也是毒蛹的總負責人——卡爾克。
毒蛹雖然是掌握在逐火之蛾高層的各個派系當中的,但這就是羅蘭在說第一個證據的時候,說逐火之蛾這邊的人就喜歡推出一個傀儡來,然後躲在背後搞事情。
普魯和奧克是這樣的傀儡。
卡爾克也是在毒蛹這件事上的傀儡。
也正是多虧了這個傀儡,所以羅蘭才能接觸到毒蛹成員的全部信息,並且進一步越權接觸到了一些祕密,然後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毒蛹從逐火之蛾當中給扣出來。
“這件事我詳細調查過,在這件事發生以前,卡爾克先生,你似乎做過一些越權的事情吧?”
“就比如用你自己的人手強行獲取了一部分特殊部隊成員的個人信息,背景之類的,然後還做了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吧!”
羅蘭朝着卡爾克走了過去,並且邊走邊開口。
然後議會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卡爾克。
卡爾克則是整個人都嚇傻了。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敢這麼做,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的記憶當中......他好像的確是逆熵的內應!
不過他知道,自己承認下來就死定了,所以想要否認。
而看到他這個反應的羅蘭,這會兒就搶先開口了。
“卡爾克,在發現你之前,其實我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逆熵在我們當中都有內奸的這件事不太可能,就算之前有了一個,但也應該只是個意外才對,畢竟之前那個內應的身份的確有些模糊,是逆熵的內奸也有可能,而除了他以外,我們在坐的其他人身份都很清晰,絕不可能存在第二個內奸了,所以雖然我之前就有所想法,但我卻也沒拿出來說,直到我發現了你,我纔有了巨大的危機感!”
“畢竟我沒想到,我們議員手中的刀,我們的特殊部隊竟然一直都是被一名敵對組織的內奸所管理的!”
羅蘭這會兒已經走到了卡爾克的面前,並且突然抬高了聲音,嚇了卡爾克一大跳,讓他把本來要說的話都給喫了回去。
“卡爾克,【你就是逆熵派出的內奸】!”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羅蘭發動了支配權能。
所以本來還想着解釋的卡爾克,這會兒沉默了一下,然後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在所有議員的注視下,眼神中滿是狂熱的火焰。
“對,你猜對了,我就是逆熵的人,逆熵萬歲!”
“逆熵纔是對抗崩壞的希望,人類的未來,和你們這些蟲豸一起,如何能對抗的了崩壞!”
“你們是幫助崩壞毀滅世界的罪人,是毀滅人類的兇手,你們全都是罪人,罪人......”
周圍的議員被卡爾克嚇壞了,他們也看出卡爾克的不對勁兒,所以這會兒多少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並且在暗中開始聯繫警衛了。
羅蘭則是307抓住這個機會,利用自己之前就靠近了距離的優勢,一腳就把卡爾克踢了出去,並且在他體內注入了魔力。
然後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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