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寂
天上的星空離得很遠,但是身邊的湖面卻倒映着它們的樣子,把這份無比遙遠的距離拉到了身邊。
然後這場本就期待的旅途如同行駛在星月之上,彷彿在這一刻,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匯聚在了這裏。
直到看見本就期待的目標,星輝,月輝,期待之物的光輝,三者共存,完美相合,一時之間,彷彿整個世界都被照亮了。
等到羅蘭的演出結束了,伊甸還沉浸在那份光輝當中,許久之後她才緩緩睜開雙眼。
“好美的旋律,好融洽的節奏...羅蘭,雖然我一直都想要成爲人羣中最閃亮的那一個,但我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你的光輝已經超越我了。”
伊甸這樣說着,但她的臉上依舊掛着溫和的笑意,眼神當中也滿是對羅蘭的讚歎。
“之前我還說你未來或許能超過我,但是現在看來,我如今就已經沒有多少贏過你的把握了,你真的很厲害。”
在伊甸的評價當中,周圍的其他人也漸漸從夢境中醒來。
他們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夢裏看了一場無比震撼的演出,有不少人甚至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們當中大部分都是爲了和伊甸扯上關係,所以對音樂一知半解的傢伙,也有一些對音樂甚至完全不瞭解的,此前的他們從不相信什麼音樂是最通俗也最有力的一種語言,但現在他們相信了。
在羅蘭演出之前,他們把羅蘭儘可能的捧到了一個高的地方,等待他摔下來。
而現在他們卻發現羅蘭在那個位置坐穩了,甚至他還能爬的更高!
在他們抬起頭來仰望也看不到羅蘭的身影以後,之前帶着的惡意也就被打消大半了。
他們每個人看着羅蘭的眼神都很複雜,也就坐在伊甸身邊的小丫頭對着羅蘭眨了眨眼睛,臉上掛着開心的笑容。
伊甸這個時候站了起來,走上舞臺,走到羅蘭的身邊。
“羅蘭,本來我只是打算在接下來的澳洲演唱會上演唱你的曲子,但看了這場演出,我的想法變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伊甸看着面前的羅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對羅蘭伸出了手。
“你的曲子果然還是要你自己演奏纔是最閃亮的......所以澳洲演唱會,你能和我一起登臺演出嗎?”
聽到伊甸這麼說,在舞臺之下,聚光燈找不到的觀邢校傲粝聛淼倪@些傢伙眼神再度複雜了起來。
他們都很羨慕羅蘭。
畢竟那可是伊甸啊!
世界上最受歡迎的人,最閃亮的人,而且長得也漂亮,並且伊甸還很有錢。
伊甸比在坐的這些傢伙的家族加起來可能還要更有錢一點。
畢竟伊甸的粉絲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了兩個大國開戰,伊甸在附近舉辦一次大型演唱會就能直接讓兩國暫時停戰,等待聽完演唱會以後再決定是否重新開戰的程度。
從未有過這樣的明星。
這就是伊甸。
但是在羨慕的同時,他們看着位於聚光燈下的羅蘭和伊甸,他們也都知道,這完全是因爲羅蘭的個人能力。
否則要是現在上臺一個人,換掉羅蘭,那麼別說和伊甸一起演奏了,光是站在一起就會被伊甸的光輝完全壓制吧。
所以從出道再到如今,伊甸纔會基本都是一人獨唱。
而現在,她也終於找到了能和她一起演唱的同伴了。
這讓伊甸發出了邀請。
而羅蘭聽到澳洲演唱會,算了算時間。
這次澳洲演唱會想來就是第七次大崩壞爆發的時候了吧,到時候在原本的展開中火焰會焚燒整個劇場,讓伊甸覺得這個時代的藝術已經被大火燒死了。
他來到伊甸身邊就是爲了在那個時候拉伊甸加入逆熵的。
那他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啊,我很期待。”
羅蘭這樣說着,同樣伸出手,和伊甸握在一起。
這一幕被人拍了下來,然後成爲了宣傳澳洲演唱會的一張照片。
在伊甸的粉絲們看到了這張照片以後,他們並不過激,甚至他們有點好奇,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才能和在舞臺上如同太陽般閃亮的伊甸同臺演出。
他們想象不到,但看到是伊甸主動發出的邀請,所以對伊甸很信任的他們就表示了期待。
伊甸澳洲演唱會的消息傳播了出去,在世界範圍內引發了現象級的話題。
全世界都散發着在等待這場演唱會的氣氛。
而逆熵和逐火之蛾也同樣在行動着。
羅蘭白天在伊甸這邊籌備演唱會的事情,晩上就回到逆熵去進行備戰。
畢竟伊甸的澳洲演唱會要來了,第七次大崩壞也要來了。
......。
100.物資被卡在黃昏街了?
逆熵在行動,逐火之蛾其實也在行動。
在之前逐火之蛾對逆熵進行討伐並且完敗之後,逐火之蛾和逆熵似乎就在知情者當中呈現出了對手的形象。
現在也一樣。
逆熵這邊在籌備着對抗第七次大崩壞的準備,逐火之蛾這邊...他們在製造第七律者!
倒不是說他們在進行什麼人造律者的實驗之類的。
而是
“卑彌呼,你就老實點留在澳洲,你的那些隊員們你就別總問了,全世界那麼多地方爆發崩壞,哪天不死人,怎麼,別人的戰友可以死,你的戰友不能死?”
“哎呀,我不是和你說了嘛,都死乾淨了,問問問,再問能把他們問活了不成?”
“好了,我掛了,你也別煩我了,現在的你只是澳洲那邊的負責人,和我沒有直接的工作關係,別打擾我工作,再見!”
嘟,嘟,嘟......
卑彌呼聽着電話的忙音,抓着電話的手忍不住的發力,這可憐的手機也就直接在卑彌呼的力量之下發出悲鳴,逐漸變形,然後被徹底捏-碎!
逐火之蛾沒推行融合戰士計劃,卑彌呼雖然是優秀的戰士,甚至之前是行動部隊的隊長,現在是澳洲分部的作戰部門負責人,但她也終究是血肉-之軀。
隨着手機被捏碎,她的右手也被刺破,血液就這樣流淌了出來。
傷口擠壓着鋒銳的殘骸,可卑彌呼卻一點也不覺得疼。
因爲和其他地方的疼痛比起來,手掌上的這種也就不算什麼了。
“都死了...全都死了嘛......”
卑彌呼咬着牙,腦子裏想到了自己之前還是作戰部隊的一個隊長的時候,自己所帶領的那些老戰友們的樣子,她的心理防線就直接被擊碎了!
她就這樣一個人靠在牆壁上,無力的滑落在地,一個人,無聲的哭泣着。
這房間裏就她自己。
卑彌呼沒有家人,戰友們也都死光了,來到澳洲這邊帶出的新人也一直都在死,今天就是得知了之前帶出的新兵全死了,然後又來了一批新兵,所以心裏不舒服想要和自己的老戰友們說說話,所以她纔會給其他人打電話的。
結果沒想到死的不只是她帶出的新兵,還有她的老戰友們也在大家分開之後,她在澳洲忙活工作的時候,全死了。
所以這樣的她早已是孤身一人了。
就連痛苦的時候想要和人說說話都找不到那樣的對象了,遇到困難的事情想要找人幫忙都不可能了......所以在沒有工作問題的情況下,也沒人會來這邊找她。
但就是如此安靜的地方,這會兒在那氤氳的黑暗當中,卻彷彿有某種非人的聲音從模糊到清晰,逐漸響起。
在處理澳洲演唱會的這段時間,羅蘭算是見識到了伊甸身邊的這個小丫頭經紀人的真正實力了。
各種事項全部都要轉接到她這裏,然後她很快就能把一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並且她的人脈也特別廣,基本上遇到問題幾個電話就解決了——雖然如今距離澳洲演唱會的預定時間還有一陣子,但羅蘭看着小丫頭這個忙碌程度,甚至產生了一種演唱會明天就要開始了的錯覺。
不過羅蘭畢竟在伊甸這邊掛了個助手的工作,所以他在驚訝過後也開始幫小丫頭處理一些事情了。
這些工作要是壓給一般的新人助手,恐怕會把人直接壓垮吧。
但是對於羅蘭來說,這些工作他很快就能上手,並且也很快就能找到最有效率的問題處理方法,然後針對性的進行解決,安排。
只要熟悉了,對羅蘭來說難度並不大。
不過就是這樣難度很小的工作不斷疊加,管中窺豹,羅蘭也終於意識到了百貌的工作量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這邊纔是安排一場演唱會。
百貌那邊要處理的可是斬瞳世界和型月裏世界的事務啊。
在斬瞳世界那邊,雖然新的官員體系幫百貌分擔了一定的壓力,但皇帝是百貌僞裝成自己來兼任的,所以工作量一定不少。
型月世界那邊,原身是極東魔術協會的議會的確是有一些人才的。
比如露維亞,愛歌,還有本屬於久遠之鳥的遠野秋葉,溕咸倌�......翡翠的話大概不行,但琥珀也應該有參與幫忙的吧。
伊莉雅和櫻應該也會去學習相關事項。
但除此之外......青子就不用說了,橙子也是個研究起魔術來就什麼都不管了的傢伙,凜一直在研究第二法,美狄亞更是一直在處理各種魔術研究,有珠要是沒事找上她,也是個不會主動的人......這些傢伙加在一起的高層議會,給百貌的壓力可想而知。
就算死徒那邊有愛爾特璐琪,魔術協會這邊還有埃爾梅羅二世這樣的人在底下做些什麼,但壓力也一定很大。
“雖然百貌會分身,但事情的確不能全壓在一個人的身上,等我這邊騰出手來了,就給她減減負吧,她真是太累了。”
在給伊甸擔任助手的同時,羅蘭就在想這樣的事情。
不過他才走神沒多久,就看到小丫頭和剛剛出門的時候不一樣,皺着眉回來了。
“怎麼了,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羅蘭對着小丫頭髮問,而小丫頭則是長嘆了一聲。
“的確是出了點問題,主要是有一批物資卡在黃昏街了,真是的,以前也都是這麼幹的,黃昏街那邊雖然亂,但只要遵守規矩,也例來都是相當自由的,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出問題了!”
小丫頭撓着頭,從她那有些誇張的動作就能看出來,她是有些煩躁的。
“而且羅蘭你是沒看到,那個之前幹黑咻敚樟宋覀兊腻X,負責利用黃昏街這個混亂地帶作爲中轉站,到處咻斘镔Y的傢伙這段時間據說是加入了一個叫什麼逆熵的組織,現在見到我們都快用鼻孔看人了!”
“然後我們的物資被他扣下了,找上門去他非但不放,還仗着自己現在是逆熵的人,扣下我們的物資還讓我們花一大筆錢去把物資買走!太可惡了,這和搶劫有什麼區別!”
說到這裏,小丫頭的眉頭就皺的更厲害了。
“偏偏這傢伙口中的逆熵似乎是真的很厲害,當時有幾個做見不得光的工作的傢伙似乎打算用強,但是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逆熵給解決了。”
想起那些人,小丫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們都這樣,那我雖然不甘心,但看起來似乎也只能老實掏錢,把我們的物資買回來了。”
“否則物資都還好吧,要是因此被那個什麼逆熵給盯上了就不好了。”
聽小丫頭這麼說,本來還想着可能只是個誤會,甚至有點尷尬的羅蘭,這會兒臉上掛着微笑,但心裏卻冷了下來。
把物資扣下倒是沒什麼不對的,畢竟現在黃昏街是逆熵的地盤,要是什麼物資都讓在黃昏街過的話,對逆熵的秩序會產生很大影響的。
可扣下物資以後再收取高額的贖金...這就有點意思了。
所以...
“這麼聽起來的確是無妄之災,那我們一起過去吧,就當是花錢免災了。”
羅蘭知道,這件事一聽就不是帕朵乾的。
而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逆熵的大事小情羅蘭都派給了比如千劫,阿波尼亞,兩儀式,提亞馬特還有愛莉希雅。
他們都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而他們負責的部分若是有人做了這種事,他們也不會發現不了。
既然如此,那羅蘭就想去看看了。
看看到底是誰在打着逆熵的旗幟敗壞逆熵的名聲
.....麼.。
101.沒有誰的死亡會是一聲巨響
黃昏街,一處位於邊緣的地下工坊當中,一個留着大鬍子,但是頭頂上卻一根毛也沒有,乍一看好像是腦袋長反了的傢伙正躺在一張木質的搖椅上,一邊抓着桌子上的葡萄喫,一邊看着自己這邊的各種彙報文件,時不時咧嘴大笑,非常的悠閒。
他看完了最後一份彙報文件,然後將其丟到桌子上,一邊拍着自己的大肚皮,一邊扭頭看向自己身邊,躺在另一張搖椅上的人。
“如今的情況還真是好賺啊,那些傢伙被我們扣下了物資以後,都開始老實交錢了。嘿嘿嘿,不得不說,還是背後有靠山纔好賺錢,哪怕只是人家從指甲縫裏給擠出一點來,對我們來說都是了不起的鉅款了。”
“嗯...普魯,之前我和你說這件事的時候你還不同意,覺得風險太大了,現在怎麼樣,我當初是不是全說對了。”
躺在另一張躺椅上的,是一個看起來和普魯反差很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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