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寂
不過眼前的這一幕也同樣足夠詭異。
那個站在光芒中的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之下與自己的影子連接在一起,因爲光源在對方的身後,所以對方的影子一路從對方的腳下擴張到了自己這邊,將自己徽衷诹似渲小�
黑鍵所刺出的水波在扭曲着對方的身影,就彷彿那個站在地上的身影纔是如同鏡花水月般虛假的存在。
而且實際上言峯綺禮也的確沒從面前的身影上感受到看向自己的目光。
甚至也無法從身影上感受到任何活人應有的氣息。
呼吸,心跳,魔力波動...這些一概沒有!
唯一能證明他真實存在於那裏的,好像就只有那不斷響起的腳步聲與對方那被身後的光芒所映照出來的,從正面徽肿∽约旱木薮笥白印�
那個正在走過來的傢伙就好像是遊蕩在大地上的鬼魂。
不...
進行過不少次代行者任務的言峯綺禮是見過鬼魂這種東西的。
鬼魂並不會什麼都感受不到。
或者說鬼魂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反倒是更容易被察覺到的。
可從眼前這傢伙身上,言峯綺禮是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
不過言峯綺禮是不會被這種場面給嚇到的傢伙。
他依舊在進行着自己的行動,甚至打算拿出新的黑鍵。
但...
雖然他的思想在讓自己努力促成這樣的行動,可他的身體卻並不這麼想。
在他靠近到距離對方足夠近的位置以後,下壓重心,俯身前行的他甚至都能看到對方穿着黑色的長衛衣,衛衣裏邊還穿着同樣是黑色的襯衫了,只要視線再往上一點大概就能看到對方的臉了......然後言峯綺禮發現自己的視線正在下移。
他本該邁出的腳步突然不受控制的停止了。
就彷彿看到對方的臉是一件多麼褻瀆對方的事情一般。
然後沒邁出這一步的言峯綺禮直接失去了重心,前傾的力讓他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甚至差點趴在地上——這之後無論他想要做出什麼動作,身體都不會再聽他的了。
無論他的思想如何命令,他的軀體都完全沒有反應,就維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勢,彷彿在向真神贖罪的信徒。
他的身體這樣,這就讓言峯綺禮的思想和軀體產生了巨大的疏離感。
一個完全不聽使喚的身體就如同專門用來束縛他靈魂的牢弧�
言峯綺禮就這樣被困在這裏了!
就好像是被綁在十字架上,等待接受審判的罪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對方走到了他的身邊,然後在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就彷彿在摸朋友家的狗,對方的手就這樣落在了他的頭上。
無論言峯綺禮怎麼命令自己的身體,他的身體都不會行動,他能看到對方的手從正面伸過來,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手觸碰自己的時候所帶來的觸感和溫度。
這樣的感覺讓言峯綺禮的思維和軀體所產生的疏離感得到了緩解。
這是唯一能證明他的身體還是他自己的證明。
彷彿是對方給予他的恩賜。
然後。
言峯綺禮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你就到這裏吧,再見了,神父。”
這是言峯綺禮最後聽到的聲音,至此他徹底沉入漆黑。
而在巴澤特的視角里,身影走過言峯綺禮身邊的時候,只是單手在對方的頭上摸了一下,然後那宛如水波一般的空間震盪又一次出現,而言峯綺禮的腦袋就這樣從他的身上消失了。
這一幕是如此的快,如此的自然。
那切口是那樣的平整,即便是再怎麼鋒利的刀估計也做不到同樣的程度。
乃至等對方走出了一段距離,言峯綺禮那沒了腦袋的屍體上才迸發出血液來。
而對方也在這個時候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緩緩蹲下,然後伸出手,拖住自己的下巴,把自己的腦袋拖了起來,讓自己看到了他的臉。
巴澤特不是善於記住人臉的專家,但她在這一刻卻深深的記住了對方的樣子。
因爲沒辦法不記住。
無論是對方那雙即便保持平淡也帶着一股直對本能的威儀的黃金瞳,還是對方所散發出的,一種好似來自高位者的威壓,這些都把對方的樣子深深的刻在了巴澤特的瞳孔之中。
甚至本不是什麼信徒,只是因爲和言峯綺禮的相識所以對教會的教義多少聽過一點的巴澤特在這一刻直接就把對方的身影和神聯繫在了一起。
那披着光芒的身影就好似神明的化身。
對方身上的威儀也如同神威般厚重。
就連對方身後那噴着血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都彷彿是爲了神明的降臨所獻上的祭品,準備的儀仗!
然後巴澤特再度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我可以救你,但本該死亡的你被我救了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條件就是這樣,那麼...要交換嗎?”
一動也動不了的巴澤特被迫和對方那雙黃金瞳對視着。
開始缺氧的大腦有些發暈。
但巴澤特的思想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她不想死。
雖然她可能無法從言峯綺禮那邊得到一個答案了,但即便如此她現在也不想死了。
只要能活下來,那麼即便與魔鬼做交易她也會同意。
因爲她別無選擇。
所以...
“換。”
隨着巴澤特的回應,契約成立,羅蘭的臉上也掛起了一絲笑意。
他開始把魔力注入美狄亞給他的戒指,在這個魔術禮裝被激活之後,存放在其中的治療魔術開始發揮效果,巴澤特身上的傷勢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而在【神羣系統】的面板裏,本來只有四個的成員數也在這一刻變成了五個。
巴澤特,正式加入了他的神羣。
然後羅蘭也大致對加入神羣的資格有所判斷了。
......
15.彼此都需要一個磨合期
羅蘭手上的戒指是美狄亞在行動之前,得知了羅蘭要親自動手的時候,硬給羅蘭帶上的魔術禮裝。
其中封存着美狄亞的治療魔術,所以即便巴澤特受的是致命傷,在這個治療魔術之下也不會死,甚至能恢復過來。
但要給巴澤特接上斷手,這就不是隻憑藉死板的魔術禮裝就能做到的事情了。
還是要美狄亞自己來施展對應的治療魔術纔行。
所以羅蘭用魔術禮裝穩定住了巴澤特的情況以後就帶着她和她的斷手一起走出了幽靈洋館,然後從一開始就守在這裏的阿爾託莉雅也就把目光放到了羅蘭的身上。
“好了,該做的都做完了,我們回去吧。”
羅蘭把巴澤特交給了阿爾託莉雅。
畢竟他和巴澤特之間是異性,阿爾託莉雅和巴澤特之間是同性,所以對昏過去了的巴澤特,要抱着也好,揹着也好,都是阿爾託莉雅更方便。
然後羅蘭隨手打了個響指,他在闖入幽靈洋館之前佈置在洋館外部的閃光魔術就這樣被他全部取消了。
這些好像是一面面位於虛空的鏡子,作用也只是朝着一個方向釋放出強光的魔術,是羅蘭在和美狄亞說了自己的需求以後,美狄亞特別根據幾種類似的魔術所修改過來的技術。
是羅蘭在拿到了影縛這個技能以後,針對性的去記憶下來的魔術。
只要影子碰到對方就能讓對方無法行動,雖然限制也很多,但這個技能只要用得好了,對如今的羅蘭來說還是非常有用的。
首先他的虛數魔術最不好對付的敵人就是那種高速移動的傢伙,來個控制技能,哪怕是減速對羅蘭都是有很大幫助的,更別提這個技能的控制效果還是讓對方直接喪失行動能力了。
這個效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勝負手,只要發動成功就直接贏了的那種。
就好像剛剛的言峯綺禮。
他在武藝和戰鬥經驗方面都挺厲害的,如果讓言峯綺禮去對付其他魔術師的話,那麼即便是在現代魔術師中戰鬥力已經足以值得稱讚了的傢伙,也有死在他手上的概率。
可剛剛影縛發動成功以後,這樣一個傢伙卻毫無反抗之力的就死在了羅蘭手裏。
這就是勝負手。
至於影縛的限制
影子不能控制這一點無所謂,畢竟影子這東西說到底還是看光和距離的。
只要你控制好光和距離,那麼你的影子就是千變萬化的,無論是覆蓋方向還是覆蓋面積,這些地方都不是問題。
至於羅蘭感覺可能會被強者掙脫......他真實試了一下,至少言峯綺禮是不可能依靠自己掙脫的。
而他都不行,那麼按理來說絕大部分人應該是都不行的。
不過這一點還是要多試試。
畢竟言峯綺禮應該在掙扎了,可羅蘭完全沒感覺到他的掙扎力度,所以羅蘭現在也不能判斷這影縛到底要怎麼才能掙扎開,又是依靠什麼方面的力量掙扎開的。
嗯...這技能現階段還有用,就回去找阿爾託莉雅試一下吧。
不過這次用言峯綺禮來試手,羅蘭也不是毫無收穫的。
至少他發現,美狄亞刻在他身上的,用來僞裝的術式,除了平時僞裝之外,在戰鬥當中也有着一定的作用。
剛剛戰鬥的時候言峯綺禮看起來應該是在靠近自己的同時也在不斷的探究自己,可因爲這個術式的關係,估計他什麼也沒探查到,這件事可能就給了他一定的壓力。
而且羅蘭在真正用了影縛這個技能以後才知道,這個抽獎得到的技能真的就是技能——是不消耗任何能量的。
這就導致了羅蘭就算有六眼也無法在自己的影子上看到任何的魔力流動軌跡和術式。
如果想要把這招教給別人,或者是研究其中的技術從而改良的話,連術式也看不到估計是沒戲了。
但在戰鬥當中使用的話,這樣的影子敵人也是幾乎不可能察覺到其中的問題的。
要想注意到自己的影子有問題,那麼或許至少也需要阿爾託莉雅這種連因果律都能避開的直感纔行吧。
嗯...就和羅蘭在抽到這個技能的時候所給出的判斷一樣——不好不壞吧。
羅蘭就在心裏總結着自己的首戰,然後與阿爾託莉雅站在一起,將魔力注入了美狄亞給自己的另一枚戒指當中。
隨後空間轉移的術式發動,羅蘭和阿爾託莉雅就這樣帶着巴澤特,直接回家了。
“美狄亞,你幫巴澤特把她的斷手給接上吧,而令咒的話先轉移到你身上,畢竟等下那個藍色的槍兵是一定會找上門來的,要是對方真的不肯好好說話的話...”
羅蘭先是這樣說,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都沒什麼反應的阿爾託莉雅的身上。
“準備好戰鬥的場地,到時候阿爾託莉雅,你有信心獲勝嗎?”
聽到羅蘭對自己發問,本來還以爲羅蘭也要用和自己在上次聖盃戰爭時的御主,也就是衛宮切嗣類似的手段的阿爾託莉雅楞了一下,隨後相當認真的點了點頭。
“交給我吧,堵上騎士的榮耀和王的尊嚴,我會爲您帶來勝利!”
“真可靠啊。”
羅蘭點了點頭,隨後在朝着自己房間走去的同時,給百貌哈桑,美狄亞還有阿爾託莉雅留下了這樣一句話。
“那這邊就交給你們了,等對方來了你們再叫我吧。”
羅蘭沒把這件事直接交給美狄亞和百貌哈桑,雖然他自己更傾向於用穩妥的做法,但現在阿爾託莉雅也是同伴,他也不得不去考慮到對方的想法。
所以這件事他先讓美狄亞拿到了令咒這張王牌,然後又給了阿爾託莉雅一個機會。
他沒把事情單獨交給哪個人,而是交給了‘他們’。
“現階段的話美狄亞倒是已經和我有着一些默契了,但百貌也好,阿爾託莉雅也好,都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期......我和她們是這樣,她們彼此之間也是這樣。”
想到這裏羅蘭就想到了阿爾託莉雅之前對待百貌和美狄亞時的態度。
多虧了她不是那麼死板的傢伙啊...
否則想要磨合就太困難了。
羅蘭帶着這樣的想法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然後他的目光也再度看向了【神羣系統】的面板。
上一篇:特种兵:开局送范天雷进局子!
下一篇:超能力者的非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