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可是意識這種東西，對幽靈小姐和小千夜來說應該都是一樣的吧。雖然在網絡上一直有着多重人格這樣的說法，但是幽靈小姐的意識本來就是延續自當初的小千夜，即使暫時失去了記憶，也只是變成了一種類似於夢遊的狀態。”
“這樣一來，只要屬於幽靈小姐的記憶和感情迴歸大腦的話，幽靈小姐和小千夜就都不會消失掉。”
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語氣突然變得不那麼大小姐的帆風潤子頗爲激動地說道。
她的臉上剎那間殷紅一片，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悠裏..幽靈小姐她面臨的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讓人無法接受。即使沒有辦法去驗證幽靈小姐話語中的真假，但是看起來帆風潤子已經無條件相信了。
通過女王那邊的情報，帆風潤子覺得幽靈小姐的問題在於所謂的力場思念體無法順利迴歸身體，當初的實驗已經將兩者分割開來。如果沒有充足的準備，貿然停止實驗就會殺死遊離在外界的幽靈小姐。
而幽靈小姐的話卻有些不太一樣，只要她們打算讓悠裏千夜的身體甦醒，那麼現在的幽靈小姐就會消失掉，這是帆風潤子沒有辦法接受的。
“記憶和感情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麼辦法呢。現在的我大概是沒有大腦之類的思考存儲器官，那麼記憶之類的存在肯定就是寄託在那種叫做aim力場的能量當中了。我可以感覺得到，我的記憶已經和龐大的aim力場信息互相混合起來。”
“只不過由於這些力場信息過於碎片化，再加上我的能力似乎可以維持意識體的存在，導致我並沒有出現混亂的狀態。而一旦想要把這些信息碎片連帶着記憶一起送回大腦，那麼肯定會把大腦本身的記憶衝擊地七零八落。”
“所以說，即使不考慮記憶迴歸的可能性，光是這一點就沒有辦法解決。”
幽靈小姐的語氣又一次變得低落起來，悲傷地想要留下來眼淚。
可是幽靈小姐的現實組成只是一些不存在實體的能量團塊，即使是流淚也不過是帆風潤子腦袋中反饋出來的虛假影像。
“一定會有辦法的，處理記憶的話，女王她可是這方面的專家。”
“只要慢慢來，就算把時間往後拖得久一點，只要幽靈小姐不消失就還有希望。”
咬了咬牙，帆風潤子仰着脖子看向半空中的少女，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堅決的表情。
她並不清楚aim力場這種東西爲什麼能夠儲存記憶，甚至連aim思念體這種概念也只是剛剛知道不久，可即使是什麼都不清楚，也無法阻擋她想要拯救幽靈小姐的決心。
名爲帆風潤子的少女，偶爾也想要去拯救一些什麼。
不是什麼想做英雄又或者是逞強的想法，只是覺得發生那種事情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只是出於一種淳樸的盼望，帆風潤子就做不到置身事外。
至於‘理想的能力’實驗，那個蜜蟻愛愉似乎祕密進行了大量的佈置，目前來說還沒有引發什麼大的危害，就這樣維持現狀的話即使是女王那邊也會同意的。
“小操祈嗎？”
幽靈小姐從靠近天花板的位置飄蕩到了病牀周圍，不置可否地嘀咕着。
原先傷感的情緒也隨之衝散了許多，變成了一種五味雜陳的複雜情緒。要是自己就這樣消失的話，那麼小潤她就徹底屬於小操祈了。
不過這種未來真的無法避免的話，就這樣把小潤交給對方也不錯的樣子。
雖然小操祈一直和自己搶小潤，還把小潤的腦袋裏弄得一團糟，但是幽靈小姐卻有些討厭不起來，甚至還有一些喜歡呢。
也許在很久以前，她們也是朋友吧。
.....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房間裏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古怪，空氣中意外地瀰漫起了一股壓抑的味道。
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躺在小千夜病牀上的某個丸子頭也很自覺地坐直了起來，重新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充斥在大腦中的睏意也隨着一旁帆風學姐忽然激動起來的模樣消散了大半。
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不覺之間，她莫名覺得事情好像正在朝着一種不確定的方向發展。
“原來是這樣，要找食蜂學姐來幫忙處理幽靈小姐的記憶問題嗎？”
“可是畢竟是寄存在aim力場中的記憶，怎麼可能就這樣輕輕鬆鬆地讓人整理出來，而且食蜂學姐她也沒有辦法侵入aim力場吧。”
詢問了一些情況，夏目園子的臉上隨即浮現了一些驚訝的表情，皺着眉頭自顧自地說道。
她很容易就理解了帆風學姐想要表達的意思，然後發現自己竟然也有着許多關於記憶方面的經驗。
無論是在腦袋裏接受一大堆其他人的aim力場信息，還是從浩如煙海的資訊海洋中找到特定的記憶碎片，夏目園子對此都有着不少實戰的經驗。
不過就和幽靈小姐說的差不多，夏目園子的大腦能夠承受瀚海的資訊入侵是由於她的實力夠強，個人現實足夠穩定，再加上經驗比較豐富。
而對於幽靈小姐的身體而言，一旦接受了那份混雜着數百人乃至於更多人力場信息的記憶，那麼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腦袋爆炸。
第六百七十三章 我也是很反對的
無論是讓悠裏千夜的身體甦醒，還是讓幽靈小姐的意識可以完整地回到身體之中，一旦想要的太多，就很容易陷入僵局。
而這種僵局倒是沒有麻煩到讓人無計可施的地步，只是稍微瞭解了一點情況的夏目園子，也很快在腦袋裏形成了一個大概可行的方案。
如果幽靈小姐的記憶和龐大的力場信息流混雜在一起，那麼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有人幫忙整理出來就行了，然後一股腦地輸入到悠裏千夜的身體當中。
這對夏目同學來說並不是一件很難處理的事情，只需要觀測對方的力場信息，花費一段時間就可以達成類似的事情。
而記憶的傳輸和轉移完全可以依靠食蜂學姐那邊，兩個人加起來簡直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
不過讓夏目園子有些遲疑的是，她仍然弄不清楚通過這種方法轉移記憶後的悠裏千夜到底還能不能算是現在的幽靈小姐。
她和幽靈小姐沒有太多的直接接觸，在丸子頭少女的眼中對方更像是一團喜歡晃來晃去的奇怪能量團，但她還是很自然地擔心了起來。
即使記憶和感情可以被甦醒時候的悠裏千夜讀取，但在夏目園子眼裏依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扭感。
她是讀取過靈魂中某個穿越者記憶的人，但自始至終都覺得自己和對方完全是兩個人，說明意識除了單純的感情和記憶累加外，或許還存在着一種叫做認同的屬性。
夏目園子當然沒有研究過這種深刻的大腦課題，她只是很認真地從自己可以理解的角度不斷思考着。
雖然兩者的意識是共同的，都是來源於某個時間點上的悠裏千夜，或許也可以真的通過這種辦法讓幽靈小姐成功保留下現在的記憶，但終究和悠裏千夜順利地結束實驗，然後自身記憶自然迴歸大腦很不一樣。
某個丸子頭很懷疑通過這種方式保留下來的記憶以及後續搭建在上面形成的意識高塔，只要被某隻右手觸碰就會瞬間煙消雲散。
這讓她有些不寒而慄，甚至覺得很有可能。
要是自己的記憶也存在着類似的問題，也許當初和那位上條學長接觸的時候就已經崩潰過一遍了吧。
“先作爲備用選項吧。”
“而且我也不一定可以完完整整地整理出幽靈小姐的記憶。”
某個丸子頭端坐在病牀上，華麗的哥特風裙襬一直拖拽到靠近地面的位置，然後被一陣陣柔和的微小氣流不斷託舉着。
由於私人的常服在生徒寮中屬於不方便見光的‘管制品’，自然無法隨意地借用生徒寮裏的洗衣機，那麼在可以預見的未來說不定要專門跑到外面的洗衣店清洗，還真是意料之中的麻煩事件。
微微皺眉，很注意保持公主裙乾淨的夏目園子努力思索着什麼，雙手抱胸然後一臉凝重地什麼話都不說。
肩膀上站立的貓咪使魔也配合地調低了自己的色度，由橘黃色變得灰撲撲起來，和某個低沉着臉的陰鬱少女一起融合在周圍的環境當中。
.....
第七學區某座鐵橋附近。
心理系統能力者之間拳拳到肉的搏擊戰並沒有發生，某個金閃閃也很遺憾地沒有發揮出重力勢能帶給她的瘋狂加成。
事實上，只要捏住了一張底牌，即使包包裏只裝着遙控器、防災哨之類的雜物沒有任何武器，食蜂操祈依舊穩操勝券，這也是她這樣氣定神閒地站在這裏的原因之一。
“那個北川靜護，現在還在我的手裏哦。”
“雖然那個人的狀態不一定有多麼好，但還活着是肯定的。畢竟我的那位學妹可是最懂得一種叫做分寸的東西，即使很討厭的人也不會真的逾越底線，就連我這個學姐也有些望塵莫及呢。”
“有些時候，這種底線往往可以幫得上人很大的忙。就像是棉花糖一樣，看起來軟綿綿的，但是味道卻很不錯。”
隨意地把遙控器抵在下巴上，食蜂操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穩操勝券的笑容。她並不在乎對方的想法，因爲一旦對方來到這裏，自己的底牌就自然生效了。
之前和北條靜護戰鬥留下的痕跡依舊歷歷在目，鐵橋周圍存在着大量當時遺留下來的凹陷處和各種坑洞，無一不顯示着當時戰鬥的激烈。
但是結束戰鬥的過程卻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上許多，蜜蟻愛愉匆匆忙忙趕過來都沒有來得及，就連食蜂操祈她其實也有些看不太明白。
食蜂操祈只是記得，小園子的身體周圍出現一大片半實質化的虛幻影子，配合着那套哥特風公主裙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覺。
也許園子本身就是那種有點古里古怪的女生，可是乍一眼看過去，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
雖然在光線不足的地方看不清楚對方身上發生的全部變化，但由於某個丸子頭總是有給自己打光的習慣，靠近身體周邊的部分反而有一種凸顯出來的既視感。
只是一瞬間的工夫，那些虛幻的影子立刻就把周圍僅剩的光線全部吸收了進去，比四周的黑暗還要漆黑的色彩頓時出現在了小園子的周邊。
而在這些漆黑的物質從小園子的身上散播開去、開始徽衷阼F橋周圍的時候，原先看似可以和小園子正面作戰的北條靜護在一瞬間就失去了力量，徹底癱軟在了地上，就連站立都無法做到。
食蜂操祈甚至無法看清那些虛幻影子到底對北條靜護做了什麼，可是結果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了。
那種東西，會是aim力場能量嗎？
食蜂操祈的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少立刻詢問小園子的想法。
看起來小園子這段時間裏又多了許多不爲人知的小祕密。要是將來需要去探究aim力場對心理掌握的影響，她說不定纔會去請教吧。
言歸正傳，食蜂操祈一邊回憶着當時的景象，一邊保持着笑容注視着眼前的巧克力色女生。
對方的表情逐漸從那種絕望和崩潰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一雙好看的眼睛忽然猛地睜大，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北條兄，他沒死嗎？
至於第八位也參與進來的情報則是被蜜蟻愛愉第一時間忽略了。
“啊啦啊啦，不要這樣看着我，就像是我做了什麼壞事。”
“殺人這種事情我也是很反對的。”
食蜂操祈擺了擺手，有些無奈地笑笑。
第六百七十四章 原始數據
從一開始就默認了這種誤會的存在，想要在針鋒相對的情況下考慮對手的感受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事實上，這也可以看成是兩個同系統能力者之間心理戰的一部分，又或者只是某個金閃閃溢於言表的惡趣味。
腳下的常盤臺製式皮鞋發出厚實的踢踏聲，蜂蜜色的長髮在空氣中留下甘甜的氣味，這不是常盤臺免費洗髮水該有的味道，反而有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雍容感覺。
冷清寂寥的夜色之中，食蜂操祈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白色手套，壓平外圈的蕾絲蛛網因爲趕路造成的些許褶皺，掌握着局面的人就是可以從容不迫地整理儀容，保持着最爲完美的姿態，然後居高臨下地把對手壓制到無法呼吸的地步。
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越是瞭解這座城市背後的龐大黑暗，越是保持強勢和不可觸碰。
就像是隨處可見的蜜蜂一樣，哪怕輕輕一拍就能夠輕易處死，但也有着明晃晃可以蜇傷人的尾刺，讓一些傢伙下意識地選擇避讓。
這種做法一直以來都取得了不錯的成果，可是偶爾也會有一些無所畏懼的傢伙闖入到她的地盤之中，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人空閒下來。
“其實呢，對於當初發生在‘小千夜’身上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聞的。畢竟我就是藉助着那一次實驗造成的重大事故，說服了統括理事會中的某個人放棄了對才人工房的繼續資助。”
“只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直到現在，竟然還有人想要重新復刻當初的那場實驗，製造出新的超能力者。”
“事實上，這也僅僅是理論上可能實現的事情，距離現實的差距簡直一眼望不到盡頭。可是一旦把波及範圍擴大到了整個學園都市，將理論踐行到了設計中的極限，竟然意外地出現了一些可行性。”
雙手抱胸，幾根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在手套周圍來回滑動着，食蜂操祈逐漸收斂了自己的笑容，開始用一種頗爲感慨的語氣說道。
從那個北條靜護的記憶中可以得知，蜜蟻愛愉她們的計劃差不多已經到了最終的時間點，只需要等到某種叫做‘都市傳說’又或者可以稱呼爲‘網絡熱搜’的東西完成發酵。
要是這種‘網絡熱搜’再持續幾天，說不定真的就會出現所謂的‘神明大人’，食蜂操祈絲毫不懷疑aim力場當中蘊含的可能性。
雖然用‘神明大人’來製造超能力者是一件無比虧本和毫無經濟效益的事情，但它的的確確有可能發生。
平復了自己略微有些混亂的思緒，食蜂操祈努力把自己注意力集中在處理後續的善後事項當中，找到了幕後黑手並沒有徹底解決眼前的問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至於之前想要利用‘理想的能力’恢復上條當麻大腦受損部位的想法，也在短時間內偃旗息鼓了下去，但食蜂操祈也沒有真的放棄這個計劃。
僅僅憑藉着蜜蟻愛愉現有的粗糙計劃，想要利用‘理想的能力’到達那個讓上條當麻的大腦恢復正常的現實，其中蘊含的風險實在是大得驚人，她完全可以預料得到龐大數量的學生被‘神明大人’裹挾着乃至於造成不可逆轉的大腦損傷。
不過這個計劃的本質依舊是藉助aim力場的性質對現實進行修改，小千夜只是充當了一個同化其他人力場的僞核心作用，再加上對學園都市範圍內的力場進行人爲誘導，相當於形成了一個混亂斑駁的、由多種系統能力組成的御坂網絡。
而這個混亂的御坂網絡由於集結了種類不同的力場信息，輸出的內容已經遠超電磁系能力者修改現實的極限範疇，反而變成了全系統能力者對現實進行干涉，因此可以達到物質世界幾乎全能的效果，也就變成了所謂的‘神明大人’。
簡單來說，就是由學園都市大部分學生來共同承擔干涉現實的消耗，‘神明大人’其實是一種‘集體念頭’的化身。
想明白了所謂的‘理想的能力’的本質，食蜂操祈的內心倒是逐漸出現了一個並不算是多麼離譜的主意，甚至在一瞬間就在心底各處深耕發芽，她想要讓‘理想的能力’變得風險可控起來。
即使她放棄了這一次‘理想的能力’帶來的機會，但也給她開啓了一個全新的視角，讓她想辦法朝着一種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的方向思考和發展。
想要恢復上條當麻的大腦，也許並不需要‘理想的能力’這種過於全面和唤y的東西。
只需要湊齊和大腦有關的各種aim力場屬性，比如說大腦具體的物質構成、對外界和自身的感知、血液流動軌跡、神經電流、心理活動、身體溫度等等部分。
就像是某個人造天使一樣，可以用各種能力者的力場構建出一具和人類感知幾乎相同的身體，那麼構建出一個專門針對大腦的簡略版‘理想的能力’也不是無稽之談了。
輸入修復大腦認知部分的指令，再由簡略版‘理想的能力’根據情況進行輸出，或許就可以填補心理掌握無法成功干涉到的大腦區域。
這種情況下誕生的東西大概也遠遠超過了心理掌握的極限範疇，要是用能力來形容的話，大概可以稱呼爲腦操控。
而且因爲需要的力場種類大大減少，再加上只是針對一個人，也就不需要多麼龐大的人員規模，這就可以將影響範圍控制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程度裏，風險自然也大大降低。
甚至也不需要像‘理想的能力’進行所謂的力場同化，只需要試着建立一個匯聚多種力場能量的核心，互相之間的連通媒介完全可以參考那個木原幻生的大腦同頻研究，也就是組成當初那個幻想御手裝置的原始數據。
而食蜂操祈曾經讀取過木原幻生的大腦，
雖然對方的大部分記憶毫無用處而且早就被清空，但和研究相關的部分倒是有所保留。
只要花費時間從收集到的記憶碎片中進行分析歸納，也許就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第六百七十五章 老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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