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我記得你是當初才人工房的一份子，屬於內部進化項目的成員，而我則是外裝代腦項目的成員，兩個項目的研究大樓相隔很遠，互相之間的接觸並不多呢。如果你對我的敵視可以延伸到當初的才人工房的話，那麼基本上就只有一種顯而易見的結論了。”
“簡單來說，你對我的厭惡或者說敵意之一可能就是來源於‘素養判定’這種東西，因爲我的確是因爲‘素養判定’的排名得到了充足的資源，而你的能力某種程度上和我非常相似。當然了，我也只是基於你說的話是真實的這種情況。”
食蜂操祈用遙控器抵着下巴，手指輕輕觸摸着上面的按鈕，這纔開口說道。
很多事情都是明擺着的，食蜂操祈自然很清楚才人工房當中關於‘素養判定’的內容，也清楚你多拿了一份資源別人那裏就沒有了的這種事情。
想要成爲超能力者哪有那麼簡單，缺乏相應資源的話能力發展就會停滯，所謂的lv5資質本身不過是敲門磚。
與此同時，食蜂操祈也不會因爲這種事情產生什麼愧疚感，要是當初拿到資源的人是蜜蟻愛愉，那麼她今天就是對方的立場。
這是一件非常清晰不過的事情，總有人沒有辦法成爲超能力者，她不會爲自己的成功感到失落。
畢竟她可不是自家那個沒有獲得學園都市多少資源卻總是內心過意不去的丸子頭學妹，總覺得自己好像哪裏做的不好。
像夏目同學這樣溫柔的性格倒是非常適合做朋友，也是食蜂操祈必須要爭取過來的對象，誰不喜歡一個沒有什麼威脅又總是可以幫得到自己的人呢，而且食蜂操祈也是真的很喜歡自家那個傻乎乎的學妹。
聽說最近學校裏已經開始出現和園子有關的小團體了，但食蜂操祈這裏就完全不怎麼在乎，基本上就是聽之任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就連園子本人都是自己這邊的人了，小團體到最後也只會成爲她可以藉助的力量，那麼繼續擔心對方入侵自己的地盤就是一個僞命題了。
不過作爲小團體的發起者、那個叫做重福省帆的女生似乎有些問題，曾經拿着電擊器在學舍之園裏襲擊過一些常盤臺的女生，可想而知對方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個很容易走極端的傢伙。
第六百七十章 沒有反抗力
容易走極端的女生似乎在學舍之園中很常見，那個重福省帆也不過是卸啻笮〗阒斜容^不起眼的那個，只是稍微在意了一下就被食蜂操祈拋到了腦後。
根據一些不算是權威的小道消息，這些大小姐們由於個人現實的開發程度較高以及無所事事的日常生活，很容易出現各種胡思亂想的念頭。而由於個人現實往往也代表了其認知世界的角度或者說世界觀，開發程度越高也就意味着在某些認定的事情上越執拗。
一旦遇到了大小姐當中執行能力較高的個體，那麼無論發生什麼都很正常。
在某個不曾遙遠的過去，大概就是上一次常盤臺入學考試的時間點，就出現過企圖將整個學舍之園發射到五千米高空之中然後從學園都市裏獨立出去的大小姐團體。
雖然大小姐們的獨立計劃最終沒有成功，但是造成的影響大概也可以和夏目同學腦袋裏的某些超大號學生會的想法相比了。
總之，讓這些大小姐們閒不下來也是許多大人們的共識了，茶話會或者社團活動也能算是一些發泄旺盛精力的辦法吧。
言歸正傳，容易走極端的大小姐也要算眼前的蜜蟻愛愉一個。對方雖然在學生名單中處於一種失聯狀態，但仍舊是常盤臺中學的學生。
對於這些大小姐們可能造成的各種事件，最爲有效的辦法就是強行鎮壓。食蜂操祈對此有些駕輕熟路，處理常盤臺三大派閥以及某個超電磁炮的時候她就絲毫沒有留手。
而對於眼前基本上沒有什麼交情的蜜蟻愛愉，食蜂操祈的態度忽然變得有些曖昧不清，甚至支開了某個丸子頭和帆風潤子她們，單獨留在這裏等待蜜蟻愛愉的到來。
這種奇怪的態度變化大約發生在讀取完了北條靜護的記憶以後，得知了蜜蟻愛愉二人組的絕大部分計劃，就連食蜂操祈都覺得對方的想法格外有可行性。
在踐踏了那些被控制的印第安撲克使用者之後、從而製造出來的那位神明大人，極有可能有着‘理想的實驗’計劃中所描述的威能，而不僅僅是當初那場驗證性質的實驗可以相比的。
簡單來說，在蜜蟻愛愉承受了絕大部分的罪責以後，‘神明大人’的實際價值就出現在了食蜂操祈的眼中。
只要可以利用這位神明大人的偉力，一些她極其在乎的事情就有可能實現，並且不會有什麼額外的麻煩。
“比如說，用‘理想的能力’讓上條當麻的大腦恢復正常，讓損壞的‘認知迴路’重新修復。”
用力深吸了一口氣，食蜂操祈的大腦裏快速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她無疑是最希望讓上條當麻的大腦恢復正常的人之一，至少讓對方可以再次記得自己的存在。
她選擇留在這裏等待蜜蟻愛愉的隱藏原因之一，就是考慮到了這樣一種可行性。
要是可以藉助‘理想的能力’完成大腦的恢復，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也只是將那種危險的力量引導到了合適的地方，而不會造成其他有害的影響。從這一點看，她就有必要對此進行嘗試。
但這又與她一直以來的底線相互違背。
因爲想要這麼做的話，以目前蜜蟻愛愉她們的完成度是嚴重不夠的。
食蜂操祈還要繼續去踐踏更多的卡片使用者，操縱學園都市的輿論場，乃至於強行裹挾整個學園都市能力者們的力場。
而這種實驗本身就是極度危險的存在，發生在才人工房中的實驗造成了許多研究員和學生的死傷。
經過蜜蟻愛愉擴大化之後的‘理想的實驗’，一旦出現暴走之類的現象就可能造成數百倍乃至於數千倍當初那場實驗的災害效果。
可是隻要想到上條當麻恢復的可能性，她的心臟就忍不住地劇烈跳動起來，對她來說有着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雖然上條的右手可以抵消‘理想的能力’，但除此之外依舊是正常人的身體，只要想辦法規避了右手的影響，說不定可以順利達成她想要的效果。
“要做嗎，要做嗎？”
“只不過是底線這種東西，稍微跨過去一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在學園都市當中最沒有價值的東西就是底線了，沒有人會在乎的。要是可以讓那個人恢復正常的話，許多想要說的話就都能說得出口了。”
交戰的思緒似乎終於在某一個點達到了頂峯，食蜂操祈的呼吸不由加速起來，就連正對面的蜜蟻愛愉都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
她並不期待發展成戀愛之類的結果，當然了，可以發展成那樣對她而言自然是最好的。
不過僅僅是讓對方可以再次記住自己，食蜂操祈就已經很滿足了。
越來越多的念頭充斥在她的大腦中，但絕對的理性依舊牢牢壓制着內心的衝動，遲遲沒有接下來的行動。
不過就在食蜂操祈想要繼續說些什麼，放在口袋裏的智能手機就開始響了起來。
“莫西莫西，這裏是夏目園子，我已經找到小千夜的身體了。哇，小千夜她看起來要比想象中的可愛很多，只不過身體有些瘦巴巴的。從這裏檔案上來看，小千夜她之前的病症應該已經治好了。”
“話說回來，學姐你那邊還好吧，那個想要破壞學園都市，想把大家全部捲入實驗中的壞傢伙找到了嗎，等我回來...等到明天就把她送到警備員大樓去。”
電話那頭傳來了某個丸子頭咋咋呼呼的聲音。
看起來蜜蟻愛愉在那棟廢棄大樓的佈置完全沒有阻礙夏目園子她們的腳步，甚至連向蜜蟻愛愉及時發出警報的能力都不存在。
這也是很正常的，以食蜂操祈爲假想敵的佈置根本擋不住相同級別的超能力者。
而且食蜂操祈在讀取北條靜護記憶的時候，也已經把大量的情報告知了夏目同學那邊，所以說雖然支開了夏目同學她們，但其實是雙向行動的。
“找到了，那個壞傢伙看起來完全沒有反抗力的樣子。”
眼眶中略微有些發紅，忽然低下頭髮笑的食蜂操祈開口說道。
而就在蜜蟻愛愉反應過來低頭看向自己手機的時候，這才發現遠程控制竟然在一兩分鐘前已經被解除了，她已經徹底失去了強行啓動實驗的機會。
失敗了，蜜蟻愛愉的心裏充滿着絕望。
第六百七十一章 新的意識
廢棄的才人工房大樓位於學園都市的第二學區，這個學區當中不僅僅存在着大量有關於炸藥和汽車的重工業工廠，還遍佈着遠超正常數量的研究機構和各類配套機構。
似乎受到了才人工房徹底廢棄的影響，這棟大樓周圍已經沒有多少還郀I着的配套機構，就連普通的商鋪也難以見到，一來到這裏，就好像來到了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嶺。
這種陰森的氛圍再配上絲毫不方便的生活配套，大概只有最孤僻或者無處可去的人才願意待在這裏吧。
微微打了一個哈欠，夏目園子感覺自己的眼皮都要睜不開了，熬夜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適合清純高貴素養的常盤臺大小姐。
從自家生徒寮跳出窗戶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想到會熬到現在。
好在有着帆風學姐她們陪着自己熬夜，再加上小千夜的病牀也有些軟綿綿的，進入到了一種消極怠工階段的少女懶洋洋地斜躺在病牀的圍欄上，眯着眼睛不住打量着身旁帶着奇怪頭盔的少女。
“嘿嘿，幽靈小姐的身體果然還活着。”
“我就說aim力場思念體這種東西是無法脫離能力者單獨存在的，畢竟要是能力者死掉了的話，就沒有人可以維持aim力場的長時間存在了。”
“也許絕對能力者可以做到暫時切割出aim力場思念體，但以幽靈小姐觀測到的力場體量，如果沒有外界源源不斷地輸入，是不可能持續那麼長時間的。”
臉上露出了某些想法得到驗證時的篤定表情，配合着嘴角輕輕揚起的弧度，夏目園子有些自顧自地念叨着。
暫時不論那些密密麻麻連接到幽靈小姐身體上的設備管線，以及對方頭上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用途的奇怪頭盔，夏目園子基本上已經達成了帆風學姐這邊幫忙找到幽靈小姐身體的拜託。
需要處理的事情少了一樣肯定讓人心情愉悅，就連之前被不良少年們找上門來的壓抑感覺也消散了很多。
果然嘛，只要她行動起來，什麼都阻礙不了自己。
一想到這裏，夏目園子的表情就不由得意了起來，迷離的小眼睛心不在焉地看向房間不遠處正在嘗試着操作一些儀器設備的帆風學姐。
這些設備中的一部分可以維持着悠裏千夜身體的生命力，而一部分似乎有着別的用途，應該就是對方用來操縱aim力場的儀器設備了。
話說回來，帆風學姐在另一邊鼓搗那些儀器好久了的樣子，也不知道弄成什麼樣子了。
夏目園子幾乎不懂儀器的操作，周圍也找不到什麼儀器的說明書，實際上就是她懶得去學。
好在帆風學姐看起來比自己強得多，在帆風學姐腦袋上飛來飛去的幽靈小姐似乎還是個專家的樣子。
有了這些疑似很靠譜的隊友們，夏目園子覺得自己完全用不着擔心了，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咔咔~噠咔~~
一雙勻稱有力的手掌在力場控制儀器的操作界面上起起伏伏，纖細的手指不間斷地點擊連接着儀器的輸入設備也就是鍵盤區域。
隨着一陣狂風驟雨般的操作，帆風潤子忍不住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明明是溫度很低的深夜，她的臉頰上卻罕見地流下了點點的汗水。
“好奇怪，這些儀器怎麼點擊都沒有反應，是哪裏的插線沒有安裝好嗎？”
“可是這臺機器上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接線孔了。”
似乎沒有得到應有的反饋，努力鼓搗着什麼的帆風潤子不甘心地開口說道。
“不對哦，小潤，我覺得應該先切換到手動操作界面。”
望着手忙腳亂研究着力場控制儀器的某個公主卷少女，幽靈小姐伸出手指了指儀器側面某處位置的綠色按鈕，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小潤這幅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真讓人擔心她的未來。
寄放悠裏千夜身體的房間位於整棟大樓的第五層，也是那位蜜蟻愛愉佈置的防禦體系中最爲嚴密的區域。
不過在某個丸子頭的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從大老遠的地方就完全掌握了這棟大樓的動態，提前就找到了悠裏千夜身體的位置。
在完全沒有觸發任何警報情況下，夏目同學熟練地在大樓周圍找到了一扇被木板全部封死的窗戶，然後一本正經地拉着自己學姐體驗了一會爬窗戶的感覺。
這棟大樓的攝像頭和紅外掃描系統依舊在咿D着，只不過卻無法發現進入隱身模式的少女二人組，幾乎沒有和附近警備機器人有着接觸，她們就順利來到了這間房間裏。
“帆風學姐，情況怎麼樣了？這臺儀器沒有辦法關閉嗎？”
“怎麼說呢，我還是很期待可以和幽靈小姐她在現實中見面的。”
不由挑了挑眉頭，躺在病牀上閒閒沒事幹的夏目園子有些在意地說道，她發現帆風學姐那邊好像遲遲沒有做出該有的反應。
其實也就是強行停止儀器的咿D，試着讓幽靈小姐的意識重新迴歸身體。
“不行的，如果暫停機器就能讓小千夜迴歸身體的話，那麼小千夜她應該早就甦醒了。”
“在當初的那場實驗過後，小千夜就被研究人員判斷無法甦醒過來，因爲小千夜意識和力場已經因爲當時的暴走融合在了一起，幾乎無法分割開來。這臺儀器的作用，除了可以配合小千夜的能力維持剝離出來的意識體以外，又添加了誘導那些被印第安撲克同化的能力者力場的作用。”
“而北條靜護他們就是利用了這臺機器，讓大量被印第安撲克同化的能力者組成了小千夜思念體的一部分，由數百人同時提供力場能量維持小千夜的存在，這也就是小千夜現在可以自由活動乃至於使用能力的原因。”
腦袋裏回憶起之前女王告知自己的一部分情報，在結合自己的判斷，帆風潤子皺着眉頭說道。
“現在關閉掉這臺儀器的話，只能結束所謂的‘理想的能力’實驗，而無法讓小千夜她恢復正常。甚至說一旦關閉了這臺儀器，那些因爲儀器而被幹涉的aim力場都會消失，小千夜現在的思維和意識可能無法維持下去。”
搖了搖頭，帆風潤子從儀器旁起身，低沉着聲音說道。
“還是不對哦，小潤。”
“我的身體無法甦醒的原因不是因爲意識和力場融合在了一起，只是因爲我還存在着，所以一直以來，身體它總是在向我求救呢。”
“明明我的身體就在眼前，但是我卻不能回去了，也許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徹底脫離身體了吧。而且因爲我現在的意識還沒有消失，一直遊離在外面，所以新的意識纔沒有辦法誕生，身體纔沒有辦法甦醒過來。”
幽靈小姐飄到了病牀附近，然後試着返回自己的身體，但是卻如同真正的幽靈一般穿過了身體和牀鋪。
她沒有辦法回到自己的身體，就連像是附身一樣的控制都做不到，幽靈小姐的身體似乎在排斥着她的存在。
“一直咝袃x器維持着我的存在的那個人，真的很想要和他說一些聲謝謝呢。”
幽靈小姐出神地嘀咕着，但臉上也不由露出了傷心的表情。
在發現自己無法回到身體的時候，幽靈小姐就已經想到了很多事情。
第六百七十二章 腦袋爆炸
原來是這樣一個結果啊，到頭來多餘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
幽靈小姐虛幻的身體漂浮在空氣中，心裏面默默唸叨着一個過於殘酷的現實。
她的身體其實早就可以甦醒了，通過‘理想的能力’誕生出來的幽靈小姐反而是阻礙身體甦醒的‘反派’角色。
畢竟身體中有着屬於悠裏千夜的完整記憶，一旦新的意識從大腦中出現，那麼對方就是絲毫不存在爭議的正牌悠裏千夜。
而幽靈小姐卻沒有關於悠裏千夜的記憶，從誕生的時候開始就懵懵懂懂，只是單純地對着某個紫發公主卷有着難以言喻的好感和信賴。
組成她存在的一切感情和記憶，有着極大的可能性會在關閉儀器徹底結束那場實驗的時候消失。
嚴格來說，意識根本就沒有什麼新舊的區分，反而更像是記憶、感情、經歷的結合體。
而失去了幽靈小姐這一部分構成的悠裏千夜，將會在身體甦醒後變成了一個和幽靈小姐截然不同的人，也就是最開始的悠裏千夜。
“竟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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