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高處的風景和地面上一樣的單一，只不過多了一些火焰產生的高溫。在這種正常人無法生活的環境中，夏目園子則是頗爲輕鬆寫意，甚至有一種春天般的溫暖感覺。
耳邊不斷傳來粉塵殉爆產生的轟鳴霹靂聲，沖天的鮮紅火光衝擊着慘白的天空，一顆披頭散髮的美少女腦袋靜靜地佇立在廢墟的中間地帶，就好像午夜場中的恐怖電影。
“太好了，沒有發現遇難者。”
第五百七十八章 比較好
零子和多莉照顧着公寓裏陷入沉睡的妹妹們，最後之作趴在電視機櫃上呼呼大睡，一方通行被人隨意丟棄在馬路邊的兒童走失中心。
白井同學和初春在風紀委員支部裏靠着肩膀一起昏迷，當成晚飯的泡麪擺在臺桌上已經泡得發白，跟蹤着印第安撲克嫌疑犯的御坂學姐不知道倒在了哪個角落，偶爾路過的野貓嫌棄地瞅了兩眼就急忙竄入夜色之中..
白色光芒照耀下的學園都市，這裏的時間彷彿停滯了下來，只剩下辛苦加班的風紀委員少女還忙碌在街頭鬥毆的第一線，嘴巴里喋喋不休地讓人耳朵疼。
沒有人在乎那個披頭散髮的超能力少女唸叨着些什麼，碎碎唸的句子裏基本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大概可以理解爲青春期少女的無病呻吟。
但來源於對方的威懾能力卻容不得小覷，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堅韌的戰鬥意志讓她保持着強烈的勝利慾望。
就和之前被程序控制身體一樣，現在的夏目園子同樣渴求着勝利，想要結束事端的心情幾乎就要逸散到空氣中，她要讓一切迴歸正軌，這是她咬着牙不後退的根本原因。
話說回來，學園都市就沒有醒着的人過來幫忙嗎。
雜亂的思緒紛飛，夏目園子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熟悉的刺蝟頭高中學長，那隻右手肯定可以抵抗得住這種讓人昏睡的術式。
只不過除了有人刻意引導或者出現了極遠處都能注意到的巨大動靜外，有着幻想殺手的上條學長其實很難及時趕到每一個現場。
事實上，就算是這邊大樓燃燒的火光在猛烈，在遠處也只能看到一點泛紅的光彩和煙柱，而造成大樓劇烈燃燒的時間，距離現在也不過只有幾分鐘。
再次晃了晃腦袋試圖保持清醒，夏目園子的大腦逐漸難以爲繼，越來越強烈的精神渙散和眩暈感逐漸取代了疼痛和腫脹。
頂着負面狀態戰鬥實在不是她的風格，自然需要想辦法來解決問題。
下一秒，她就重新連通了零子那一邊的計算力，用來分擔現在自己承受的龐大壓力，只不過少部分思維的轉移這一次卻沒有起到預想中的效果。
這讓夏目園子頗爲喫驚，對自己昏迷時間不正常的進步速度再次感到匪夷所思，她咿D公式的速度和消耗有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到達了超能力者這種程度，一點點進步反饋在能力上的變化都是巨大的。
之前還沒有直觀的感觸，沒有來得及仔細檢視自己的變化，就連自己雷達地圖的半徑範圍增加了一些都不放在心上，但在有了對照組稍微一對比之後，夏目園子就感覺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茫然。
自己部分公式咿D時候的消耗，以及和零子聯繫時需要付出的計算力逐漸持平起來。
維持雙方聯繫和互相傳遞信息需要的計算力和需求有關，基本上每一條公式和念頭的傳遞都是一次信息交換，意識的轉移也建立在信息交換的基礎上，代價自然是計算力的消耗。
而即使需求量再大，這種消耗和夏目園子的計算力一比就也顯得毫不起眼，可以說是非常稀少。
只不過這種消耗又像是一種恆定的支出，並不會因爲大腦進步或者公式完善有所減少，因爲這並不是能力本身，只是一種藉助aim力場和異常科技互相連通的特殊狀態。
一開始，藉助零子演算公式的消耗是遠遠低於用自己大腦來演算公式。
後來隨着自己大腦的開發加速，夏目園子這邊咿D公式的成本有所降低，不過終究還是符合節省計算力這一目的。
但是現在卻發生了一些意外，除非使用一些例如原子崩壞、熱動轉化這類較爲複雜的公式，不然只是傳遞一系列演算比較簡單的公式，連接零子那邊的收益基本上和成本持平或者只略微有些收益。
而自己的大部分能力其實都是簡單公式的重複計算，即使是空氣龍捲也只是一系列溫控公式組合後的成果。將複雜的公式組合劃分成一個個小部分交由零子咚悖侔汛鸢赋貋斫o個人現實繼承。
言歸正傳，在公式本身沒有徹底更新換代之前，這種流暢的感覺就好像電腦cpu全面升級一般，咿D軟件再也不卡頓了。
她聽說過能力開發上的一系列傳聞，比如說有些厲害的傢伙一完成開發就是高等級的能力者，也比如說有低等級的能力者在某個階段後就突飛猛進，但自己的進步還是違反了夏目園子對能力者的認知。
自己一點也不科學，夏目園子的雙手微微顫起來，看起來對她的打擊有些大。
不過夏目園子某種程度上很容易接受這種設定，目前對這個奇葩世界的信心基本上只建立在科學是真實存在的這一點上，還有就是認爲能力者是根正苗紅的科學產物什麼的。
雖然心裏很在意，但是可以不表現出來，還可以想出理由來安慰自己。
也是，她還是穿越者來着，還有着一個巫女的‘前世’，只要接受了自己的不科學，那她就是無敵的。
而且自己這一次算是進步了嗎，這怎麼想都是一件好事吧。
她終究不會在想不通或者情報缺乏的事情上花費太多的精力，只要可以閱讀宇宙的脈絡，一切痕跡都無法逃過未來少女的眼睛。
“好像沒有理由在零子身上繼續賴着不走了。”
“雖然我是姐姐來着，但似乎比誰都要依賴零子，怎麼想都有些沒威嚴。而且零子最近也開始成長了，懂得自己去喫飯了，還有御坂9982號在身邊，我這個姐姐大人也就沒用了。”
夏目園子一邊虛弱地靠在破損的建築牆體上，一邊忍不住嘆了口氣，突然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腦海中彷彿出現零子和御坂9982號幸福地依偎在一起，一旁默默垂淚的姐姐大人兼威嚴舍監跪倒在宿舍門口的畫面。
忽略掉腦袋裏出現的不正常畫面，超能力少女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前方之風的身上。
這個時候，倒在地上吐着血的魔法少女也重新從地面上站起身來。
她的身體四周被覆蓋了擠壓到幾乎要凝固的氣流團，不過卻沒有之前的光柱那般沉重。
而前方之風的狀態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甚至就連恢復身體的力量都沒有了。
只要體內仍舊存在着天使術式，哪怕不去使用，她都會持續性地被遍佈在空氣中的虛數學區攻擊和干擾，直到體內構成天使術式的儀式徹底被破壞。
“你似乎沒有弄清楚狀況，現在無論如何都能被稱爲戰爭了吧。”
“就是那種你死我活，只有一個人可以站起來的東西。”
前方之風藉助鐵錘支撐着身體，用嘶啞着的聲音回應着某個科學少女之前的碎碎念。
“這種東西還是留在電影和漫畫裏比較好。”
沉默了一會，夏目園子這纔開口說道。
第五百七十八章半 面無表情
戰爭距離大小姐們的生活太過遙遠，就如同天空中的星辰一樣，真實存在卻又彷彿遙不可及。
夏目園子覺得眼前的那個魔法少女只是再說什麼了不起的大話。
明明只是一個入侵者而已，而且都被打成這樣子了，還想要用莫名其妙的話來混淆視聽。
如果拆掉幾棟房子破壞一些公物就能叫做戰爭的話，那麼她已經是學園都市頭號的犯罪分子了。
“初次見面，夏目園子。”
“我是前方之風，是一個魔法師。”
前方之風焦糊的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容，只不過此時看上去有些恐怖。
殘破的疤痕之下是滿滿當當重新生長出來的新生血肉，嬌嫩通透，再也見不到之前那副濃妝豔抹讓人厭惡的模樣。
看起來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基本上就可以恢復正常。
“想要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嗎？陷入昏迷的你自始至終都在被人利用着。”
“作爲可悲的工具被人操縱着和我戰鬥，直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這樣的你，可要比我的傷勢都來得觸目驚心。”
拄着鐵錘往前走了幾步，前方之風無法用視覺鎖定對方的位置，只不過屬於天使術式的力量一直環繞在她的身上，可以讓施術者感知到別人的敵意。
那個少女，現在正待在熊熊燃燒着的火海廢墟之中，渾身釋放着強烈到幾乎要遮掩天空的敵意。
想要幹掉自己的心思是無比的炙熱，但卻沒有任何殺意的存在，似乎還夾雜着些許的遲疑和在意。
複雜的感情彷彿要從每一個毛孔中擠出來，多變的心理活動無法看穿真實內心，稍微歸納一下的話，這只是一個自我壓抑着的矛盾少女。
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無法滿足自身的渴望，這個少女遲早會變成一個披着理性外衣的瘋子吧。
“欸，我之前昏迷的時候果然發生了一些什麼吧，是那隻肥貓乾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總比莫名其妙的在空中睡着差點摔死好得多吧。”
準備着給那個入侵者來上一記愛心風暴錘的少女微微一愣，昏迷前的雜亂記憶隨着前方之風逐漸串聯了起來。
只不過夏目園子沒有什麼回應的興趣，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會自己去調查，然後做出判斷，而不是在這裏聽不認識的人說些什麼。
腦袋裏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空氣組成的風暴團沿着地表蜿蜒向上暴起，形成的龐大衝擊力瞬間擊中了前方之風握着武器的雙手。
夏目園子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要趕在自己支撐不下去之前幹掉對方纔行。現在的自己雖然可以在劇痛下勉強維持演算能力，但需要付出的代價每分每秒都在增加着，遲早又會衝破新的閾值。
第五百七十八章後 進攻
明明互不相識卻要大打出手，即使打到骨頭斷裂大腦宕機都要分出勝負，身上揹負着的沉重東西驅使着少女們怒目相向。
終究不存在讓所有人都滿意的世界，每個人都只是生活在狹小圈子裏的囚徒，根深蒂固的偏見和勾心鬥角構成了人類世界矛盾的集合體。
而以此誕生而出的敵意乃至於更加寬泛範圍的惡意，則變成了一些人行使宇宙權限最好的工具。
對此缺乏感觸，可以幸福地生活在學園都市中的風紀委員少女高高地昂起了腦袋，她本來就是偏見和自我的優秀代表，一切舉動最後都可以歸結到維護自身的利益。
厭惡和喜歡的東西涇渭分明，對待別人的態度即惡劣又熱情，一切變化都取決於她的態度不同。
沒有辦法成爲保護其他人的英雄，卻可以毫不後悔地踐行自己認定的事情，揮舞着的每一次拳頭都貫徹着她的意志，她將會是讓學園都市橫行無忌最好的王牌。
“莫名其妙地說着些什麼，是被我之前的臺詞影響了嗎？”
“話說回來，我說風紀委員的臺詞可不是因爲我喜歡，是一個叫做白井黑子的傢伙要求的，她說這叫做執法流程來着。”
“背學園都市的規章總覺得很麻煩，其實我都是瞎編的。”
夏目園子嗓音沙啞地嘀咕着些什麼，對於敵人比自己會說這種事情還是比較少見的。因爲一般時候遇到的瞬間自己這邊就能解決戰鬥，成羣結隊被送去警備員大樓的傢伙可以作證。
嚴格來說，自己還是挺內向的，交朋友總是需要靠送禮物拉近關係，去朋友宿舍都會很緊張什麼的。
雙手微微緊握，下意識地捏出一個古怪的手印模樣。對方似乎還說了初次見面這樣自我介紹的內容，那麼作爲回應的話，她也要更加主動一些，讓外地來的傢伙見識見識我們學園都市的熱情。
巨大的呱太輪廓出現在了前方之風的上空，將抬頭可以看到的天空完全遮住。
呱太身體周圍填充着白光和鮮紅的火焰，乍一看有一種奇妙的精緻感，在手辦業界都屬於獨一無二的高檔玩意。
下一秒，用冰製作成的尖銳牙齒就狠狠咬在前方之風的身體之上，青蛙屬於雜食生物，會咬人也很正常吧。
緊握鐵錘，前方之風毫不畏懼地迎面而上，但只是稍微一接觸，她就發現自己沒有遇到什麼實質性的阻隔力量，反而自己的行動變得更加緩慢起來。
從尖牙上蔓延出來的寒氣將空氣凍成細碎的冰渣，整片天空都開始飄雪，潔白的霜凍吞沒了前方之風的身體，每一處都沾染了吸食熱量的極致寒冷。
白霜從手腳位置開始不斷向上覆蓋，潔白的冰層彷彿觸手從各個位置封鎖住了前方之風的移動速度。
夏目園子的溫度控制範圍直到現在還維持在上下百度附近，
第五百七十九章 正確的道路
居高臨下地望着前方之風近乎搏命般的攻勢，夏目園子白皙的臉蛋頓時多了一些莫名的煩躁。所以說她就是受不了一些極端的傢伙，給別人找麻煩也要有個限度纔行。
要是遲遲無法處理掉對方，那麼試圖手軟的自己真的要變成大傻子了。
“要稍微加大攻擊強度嗎？”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我記得冥土追魂醫生的醫術應該很高超來着。”
較爲清醒地評估了一會自己的糟糕狀態，夏目園子咬着銀牙頗爲不滿地注視着前方之風，濃濃的敵意和厭惡情緒持續性地纏繞在少女周身，不過終究沒有成爲被負面情緒驅使着的野獸和怪物。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早就不想打了，自己身爲大小姐的體面在今天完全被丟掉了，委屈地甚至讓她想哭。
但是自己還要從那個入侵者手中奪回重要的東西，妹妹們和學園都市的大家都還處於危險之中，幾乎不存在半途放棄的選項。
這個叫做前方之風的傢伙看起來要被小心眼的超能力少女討厭很長一段時間了。
很顯然，夏目同學並不關心對方發動入侵的原因，也沒有時間去了解對方的內心世界，只在乎對方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無論有着什麼樣的理由，只要作爲敵人站在她的面前，那麼就不要指望有好臉色看。
揮舞鐵錘製造的大氣真空區域只持續了一瞬間，並不足以驅散夏目園子遍佈在周圍的能力投射。
下一秒，這片區域就又被從四面八方的氣旋填補了空洞，兼職空氣使的少女在爭奪空氣權限方面從來不弱於人。
如影隨形的氣流組成了四面逐漸聚合的牆壁，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擠壓着前方之風的全身。
努力邁動的雙腳沉甸甸地踩踏在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幾乎要用盡全力，渾身骨骼發出不自然的咯吱聲，沒有癒合的傷疤開始崩裂。
前方之風的口鼻不由自主地被灌入了大量炙熱的空氣，嘴巴里吐出的十字架吊飾也已經沾滿上了鮮血。一條條粘稠的血線沿着末端一直垂落到地面上，血腥的沫子染紅了她走過的地方。
而面對着對手源源不絕的大氣控制，前方之風手中配合着吊飾一起使用的鐵錘卻遲遲無法舉起。
在aim擴散力場的集中照耀下，虛數學區在第七學區的展開根本不存在功率不足的問題，甚至達到了超負荷咿D的程度。
這讓前方之風每使用一次魔法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直到身體因爲無法負擔而自我毀滅。
腳下時不時就會塌陷下去，殘破不堪的路面早已無法承載重物，不過每一次陷入地面又重新站起身體，頭也不回地繼續前進，前方之風早就不在意自己的傷勢。
沒過一會，正牌魔法少女的意識就出現恍惚。
滿臉傷疤之下的新生皮膚也已經毫無血色，強行作戰的代價遠比另一頭的夏目園子多得多，畢竟就連自身存在都在被這座城市排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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