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一堆儀器開始遍佈在公園外圍，有着一定科學素養的警備員老師們，在某些學園都市高層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收集着這些孢子的信息。
“繼續嘗試連通公園內部的無人機和警備機器人。”
“另外使用一批特殊的能量中和劑，記得避開裏面的人員分佈位置。”
站在最前方的警備員老師手臂一揮，幾個扛着榴彈炮發射器的警備員半蹲下身子，數枚不明型號的特殊榴彈打入其中，但是瞬間就被霧氣吞噬和包裹，就連落地的撞擊聲都沒有傳遞到公園之外。
與此同時，公園裏的人員都陷入到了一種奇怪的靜滯狀態之中，但很顯然，除了某個丸子頭以外，其他人似乎都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就連裝備着‘自動書記’魔法防衛裝置的茵蒂克絲，也保持着之前的動作，並沒有引發防衛裝置的任何反擊舉動。
身上的‘移動教會’還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整張小臉還保持着之前興奮的模樣，彷彿正在爲某個丸子頭加油打氣。
被歷史空間排除在外的腥耍陨淼拇嬖卺輳愤M入了一種薛定諤的中間狀態，甚至也在宇宙中失去了自身該有的位置，變成了一種未經啓用的灰色狀態。
土御門同學的臉上滿是擔憂，手裏還拎着喫完的便當飯盒，那位木原那由他則是目光閃爍，一臉在意地尋找着某人的位置。
只不過時間至此徹底暫停，將一切都劃分爲兩個世界，只剩下位於藍色孢子海中心的夏目園子同學，正承受着難以描述的信息衝擊。
“越多越好，統統來吧。”
“揹負着學園都市大家的信念，我將和你這個邪惡的傢伙分出勝負，我絕對不會讓你爲所欲爲的。”
紅白巫女的小臉上浮現了熟悉的倔強表情，屬於夏目園子的意識忽然恢復了過來。
卸嗦啡饲榫w不斷替補着被轉變的大腦空白，反而讓夏目園子找到了思維的空檔，短暫的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自身意志的撕裂，感覺到瞳子小姐和自己同時存在於自己的身體之中。
非常奇怪的感覺，或者應該說是難受，像是整個人被關入了一個狹小的罐子之中。
“見到你真高興。”
屬於瞳子小姐的一面開始說道。
“雖然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可以見到你，我也是很高興的。”
夏目園子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
她無法責怪對方，因爲對方其實也是自己，只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和別人一起住一個宿舍都讓她有些難受，更不要說和別人分享身體了。
“在我離開之前，我會幫你整理出一些控制aim力場能量的公式，記得要努力幫助那位叫做風斬冰華的同學，她是你自身存在的有力支撐點。”
“只不過我終究不是能力者，也不是真正的瞳子，整理出來的內容可能並不完善。”
“還有就是，你的一切我都認同。千萬不放棄自己的信念和勇氣，努力做自己想要去完成的事情，唯有找到自己內心真正的需求，才能避免毀滅在虛無之中，才能建立除了感知能力以外，第二套難以被摧毀的錨點。”
“這個世界上，有着非常危險的存在。即使宇宙和相位，也不過是可以隨意被塗抹的畫紙。”
突然沉默了一會，重新佔據夏目園子身體的瞳子小姐開口說道。
雖然兩個人都可以說是夏目園子自己，但此時卻代表着兩種不同的意識。
“不用你說我都會這麼做，風斬同學她可是我的朋友。”
夏目園子立刻回應道，看起來只聽進去了第一句。
對於幫她整理出控制aim力場能量的辦法什麼的，夏目園子則是處於一種半信半疑的狀態。
在她看來，自己藉助零子的算力都至少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纔有可能做到，這位瞳子小姐短時間內肯定也是做不到的。
不過夏目同學不清楚的是，這位瞳子小姐可以從她的個人現實中提取出某些被人爲輸入的信息。
至於其它的話，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多思考了，因爲夏目園子立刻就丟掉了身體和大腦的控制權。
意識重新陷入停滯，新一輪的轉化又將夏目園子逼入了死角，而瞳子小姐又重新佔據了身體的主流。
“夏目園子你內心真正的渴求之一，是所有人的努力都能獲得回報。也不是什麼人人平等，只是努力就會有回報。”
“很有趣又很天真的想法，一旦完成了，這個學園都市就再也無法擺脫你的烙印，用漫畫裏的說法，你終將加冕爲王。”
“不過學生們的王？是學生會長嗎。”
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瞳子小姐似乎越來越認可自己了。
夏目園子看不清自己真實的樣子，換成別人來或許就不一樣了。
真正的夏目園子，又善良又溫柔，考慮別人的感受，只是對自己並不自信，需要別人的認可和幫助。
“藉助學園都市大家的念頭延緩夏目園子的消失只是第一步。”
“想要對抗天使之力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使用另外一種天使之力。任何想要依靠消耗戰來戰勝對手想法，只是基於情報方面的嚴重缺失，也是對自身的不負責。雖然這個邪惡的移動能量塊看起來也撐不了多久了，畢竟早就被全面削弱和限制住了。”
“還有就是，既然你不允許我從外界破壞這裏，那麼只能面對面地把你擊敗了。”
紅白巫女往前邁步，一把丟掉了手中的短弓，臉上浮現了無比嚴肅的表情。
夏目園子的大腦容量終究不是無限的，在吸收了浩瀚的集體意識後，即使是超能力者也有些無以爲繼。
所以必須要在大腦徹底堅持不下去前結束戰鬥，找到那把可以擊敗大御神的武器。
事實上，她選擇的戰鬥武器，就是之前和某個丸子頭交代的，那個叫做aim力場能量的控制公式。
“不基於宗教而誕生的天使之力，一樣也是天使之力。”
“這一次輪到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着了，凡人們通過鍛造自身信念而形成的、足以同等程度干涉宇宙的aim力場能量。”
第五百二十七章 絕天地通
炙熱的火球懸掛於天際，終於將周圍的植被環境徹底灼燒殆盡，只剩下了一片光禿禿的焦黑土地。
而自身存在逐漸被混淆的紅白巫女，彷彿也透過了層層疊疊的光污染，直視到了那個被無限光徽帧⒊尸F出宗教天使形狀的宏偉神明。
“如果用你給與的眼睛，那麼我只能看到你想讓我看到的一切。”
“事實上，我大概可以想象到你現在的本體是什麼了，在被‘原型’束縛和影響之後，那個真實的你。”
通過力場能量作爲媒介，將觀測視角延伸到個人現實的深處，成功掌握了一部分aim力場操控辦法的紅白巫女逐漸露出了笑容。
人類這種生物，在過去的歲月中發現了魔法，製造和記錄的一本本所謂的魔法原典，學會了如何引動和利用各種原本只屬於天使們的力量，甚至於一部分人還成爲了超脫宇宙之外的不可名狀之物。
這種驚人的創造性，似乎依舊延續到了科學這一邊。
藉助另外一種和魔法師們的魔力截然相反的工具，科學側這邊的傢伙，也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言歸正傳，紅白巫女的腦袋裏此時已經多出了一些間接控制aim力場的‘公式’，可惜並沒有形成一套可以即插即用的通用模型，也不是專門按照溫度控制這種能力來進行的底層設計。
但是呢，這些‘公式’幾乎完全按照瞳子小姐自身的思路來製作，帶上了大量個人的色彩。
即使紅白巫女體內的瞳子意識對能力者和aim力場能量缺乏足夠的瞭解。
可是隻要沿着‘公式’裏瞳子小姐的熟悉思路發展，再加上夏目園子記憶中關於能力者的理解，反而符合了簡單使用這種力量的條件。
而且關於這些‘公式’的內容，幾乎和夏目園子之前猜想的差不多，都是通過大腦活動來間接對aim力場能量進行影響。
雖然aim力場能量是大腦無意識中逸散的產物，但是只要有着足夠多的數據樣本和實驗記錄，遲早能推演出大腦活動和力場能量兩者間的各種聯動方式。
而夏目同學之前想要從數量浩大的aim力場能量數據中找到幕後黑手控制風斬同學的‘公式’，也是基於這一點，因爲她根本沒有辦法去做類似的實驗，只能撿別人現成的。
事實上，控制aim力場能量的最好辦法依舊是成爲所謂的絕對能力者。除了這一點以外，任何取巧的辦法都是在間接影響aim力場來達到自身的目的。
使用了間接辦法的能力者，幾乎不存在直接干涉宇宙的可能性，只能用它們來進行一些純物理的、單純利用能量特性的攻擊。
這一點反而和之前暴走狀態的御坂學姐有些類似，雖然那個時候的御坂學姐可以順利操控力場能量，但是最後卻只能靠疊加力場能量來炸掉學園都市，這無疑是非常低效的行爲。
不過這個時候，僅僅是藉助這些aim力場能量的特性，就能夠讓紅白巫女擺脫大御神孢子能量的影響，相當於在身體四周建立了新的緩衝層。
眼前的紅白巫女甚至不需要使用力場能量對宇宙進行干涉，只要簡單地用力場能量隔離藍色孢子就可以了。
兩種力量在優先級上沒有什麼區別，也就意味着無法互相毀滅，也無法在宇宙中直接越過對方的存在。
那麼在其中一種能量干涉宇宙的時候，自然也會遭遇另外一種能量的阻攔，因爲你干涉宇宙的同時也在對同一位置的另一種能量進行干涉。
因此即使是懂得利用天使之力干涉宇宙的大御神，也需要先消磨掉阻擋在面前的力場能量纔行。
單純的能量特性，也是存在着價值的。
只不過無法對宇宙進行有效干涉的力場能量，在利用效率上而言太過低級，面對強勢的天使之力操控者，在短時間內就會被突破防禦。
慢慢的，歷史空間中紅白巫女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而又支離破碎起來。
隨着一些來源於夏目園子自身的aim力場能量出現在了身體四周，一道涇渭分明的分割線就這樣橫跨在了紅白巫女和大御神之間。
這些力場能量一開始就顯得斷斷續續，只能短暫阻隔身體和外界藍色孢子的聯繫。
即使紅白巫女藉助‘公式’知道了引導aim力場能量的方式，但由於一些兴苤奶匦裕瞿芰吭诔霈F後不久就會前往虛數學區，所以難以形成有效的堅固屏障。只能接連不斷地引導新的力場能量出現，維持這面脆弱的屏障。
這大概是因爲身邊不存在一個有效的力場核心的關係，無法順利將這些能量截留在現實中。同樣，夏目園子也不是絕對能力者。
而隨着這面脆弱屏障的出現，紅白巫女的視線也逐漸模糊起來，周圍孢子能量對她的干涉正在減小，一切彷彿正在迴歸原點。
真正的夏目園子同學，她的臉上還帶着厚厚的紗布纔對，根本沒有恢復視力。
不過也隨着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此時高高在上、飛翔於天際的那位大御神也一瞬間變得奇怪起來。
光芒四射的大火球變得暗淡，原先穿着華麗服飾的模樣又重新出現。
只不過讓紅白巫女有些驚奇的是，此時大御神的腦袋上頂着一對毛茸茸的耳朵，身後一根細長的尾巴微微豎起，正在冷漠注視着地面上凡人的無用掙扎。
兩隻手掌上似乎都有着鋒利的爪子，中央位置軟綿綿的肉墊同樣格外顯眼，乍一看就好像學園都市裏常見的某種動物。
“這是貓嗎？”
“原來這位大御神墜落人間之後，變成了一隻大號的人形貓妖怪。”
“欸，難道瞳子小姐對貓有什麼偏愛嗎？”
這個時候，夏目園子停滯的思維開始咿D，晃了晃滿腦子的漿糊，好不容易纔集中起了注意力。
她記得，堂哥夏目貴志家的貓咪老師應該也是妖怪來着。
第五百二十八章 保持直立
代表神明力量的炙熱火球懸掛於天際，周圍的景象也配合地改變了自己的模樣，慢慢變成了一片光禿禿的焦黑土地。
而逐漸恢復了正常理智的紅白巫女，彷彿也透過了層層疊疊的光污染，直視到了那個被無限光徽帧⒊尸F出宗教天使形狀的宏偉神明。
“如果用你給與的眼睛，那麼我只能看到你想讓我看到的一切。”
“事實上，我大概可以想象到你現在的本體是什麼了，在被‘原型’束縛和影響之後，那個真實的你。”
被改變的認知符合了一部分瞳子小姐的過去，這個時候的紅白巫女從這些新記憶中不斷回溯，找到了對方真正該有的模樣。
不過這個時候，她也沒有什麼興趣去揭穿這個裝模作樣、維持某種奇怪體面的天使了，因爲她要一鼓作氣、毫不遲疑地掀開對方的面紗，將周圍的一切包括神明力量統統攪碎。
“我現在是瞳子，但也是夏目園子。”
“在aim力場的包裹和阻隔下，浩浩蕩蕩的路人情緒的集體念頭最終還是起到了作用，讓瞳子變得尋常和平凡起來。這樣的瞳子，其實和真正的夏目園子沒有什麼兩樣。”
“就和之前想的一樣，我們兩個人根本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稍微改變了一些性格，幾乎就變成了同一個人。從一開始，你的神罰和認知改變都是在誘導一種未來的出現，一個讓夏目園子明白兩個人其實毫無區別的未來出現。而這種誘導，可能又是其他人誘導的結果。”
“換句話說，你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爲原型制御和高天原相位的共同誘導，你纔是真正被玩弄於鼓掌之上的傢伙。”
臉上露出了肆意的笑容，眼前的紅白巫女彷彿拋開了某個丸子頭濃濃的大小姐包袱，非常得意地叉起了腰，很可惜那個大御神沒有出現什麼惱羞成怒或者生氣的情緒。
不過在被路人情緒大量沖刷之後，紅白巫女的腦袋裏還是多了許多瞳子小姐的記憶和情緒，但根本不算什麼，她腦袋裏早就一團亂麻了。
只要掌握了一切的還是原先的自己，她完全可以不去在乎腦袋裏住着多少人，因爲人類的文明就是人和人互相影響互相交纏的結果。
誰能保證自己大腦的信息都是通過自身思考得來的，大家都一樣，都是各種有用無用資訊交匯後的產物。
不知不覺，她身邊的aim力場越來越濃密。
一旦掌握了一個可用的aim力場模型，現在的紅白巫女就可以用浩瀚的計算力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尤其是這些力場漸漸打開了她思維上的束縛，也撥開了藍色孢子的阻攔，重新將這具身體和零子兩個人重新連接在了一起，計算力開始快速增長。
“你這隻又肥又圓的邪惡橘貓，趕緊露出你的真面目吧，別再想着威脅我。”
“妖怪就要有做妖怪的覺悟，像是貴志堂哥家的貓咪老師一樣，每天曬曬太陽、喫喫小魚乾有什麼不好，非要跑出來爲非作歹，欺負別人。”
紅白巫女的身後開始出現了一個幾乎透明的氣旋，周圍的aim力場能量不斷被捲入其中慢慢形成了螺旋狀的模樣，顏色也逐漸變得灰暗起來。
沒過多久，這個氣旋越來越大，就像是一個不斷被吹胖的氣球，一下子就將佔據了歷史空間中的大片區域，彷彿一道裂痕一般將它攔腰截斷。
因爲aim力場無法長時間停留在宇宙之中，那麼即使紅白巫女再努力，也無法湊夠足夠多的能量來衝破周圍的藍色孢子。
這種情況下她忽然回憶起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藉助螺旋邉又袝霈F的向心力，來達到一種類似力場核心的作用。
而這些逐漸聚集在宇宙中的aim力場能量，似乎也完美符合了向心力的條件，立刻在紅白巫女的身後出現了一條狂舞着的能量手臂。
果然，實驗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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