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派蒙
對於神明這種物種,陰终撌遣贿m用的,星神的命途本身便決定了一切。
“你的意思是,博識尊對我們的召見,也和計算宇宙終極答案有關?”
黑塔一臉奇怪地反問道。
“可你剛纔不是還說,我們的成就對博識尊沒意義麼?”
這難道不是自相矛盾?
“我的意思是,天才的成就對於博識尊的計算本身並沒有幫助。”
蘇墨重複強調了一遍。
“可如果,博識尊本身的計算遇到了障礙,需要藉助你們這些天才的手將其擊破呢?這算不算是間接幫助祂的計算?”
“障礙?”
眼前幾人微微一愣。
螺絲咕姆還有些疑惑,爲什麼蘇墨將神明和星神如此類比。
黑塔則是立即展開了思索。
如果這世上,有什麼能干涉博識尊計算的障礙的話。
“你想說的是……神祕星神還有毀滅星神?”
能成爲星神障礙的,只有星神本身。
神祕星神致力於將宇宙化爲不可觀測地帶,毀滅致力於毀滅世界,抹除一切觀測。
某種意義上來說,兩種力量都是智識星神的對立面。
“還差了最關鍵的一位,不過差不多可以這麼說。”
蘇墨點點頭。
“若是一切文明都被毀滅,觀測本身也就失去了意義。當然,星神之間依舊可以相互觀測,可若是宇宙毀滅,宇宙的答案也無法證實。”
“所以說,博識尊召見我們的目的,是爲了保證文明的延續,從而保證基礎觀測點?”
黑塔勉強跟上了蘇墨的思維。
“更確切地說,這是干涉命叩倪x擇,讓世界朝着有利於計算方向發展的行爲,也是智識命途註定的命途傾向。”
這麼說着,蘇墨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感謝各位的回答,我已經大致能確認博識尊的打算,知曉之後該提什麼問題了。”
至此,他和幾位天才見面的目的全部達成。
剩下的,只有和星神會面一件事了。
聽到他這麼說,還沒來得及理解他最後那句話意思的黑塔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還沒問智識之鑰的用法呢!”
這纔是最該向他們詢問的事情吧!
對此,蘇墨卻只是搖了搖頭。
“不必麻煩,這種東西我已經摸清楚了。”
他掏出博識尊之前給予的兩柄智識之鑰,一手牽住帆樓。
待阮梅掏出手帕,幫幼女神明擦去嘴角殘留的糕點屑後,便用智識之鑰,插在了面前的虛空之中。
“智慧的鑰匙能夠打開的,自然是謎題的大門,而真理,往往在門扉之外。”
明明沒有使用任何力量,智識之鑰卻懸浮在了虛空之中。
無形的波動掠過,一道螺旋向上的階梯顯現出來,階梯的盡頭是一扇古樸的門扉。
那是通往博識尊的聖域——圖書館的大門。
只要踏入門扉之中,就能見到這位智識命途的主宰者。
“那我們稍後再見。”
和幾位天才打了個招呼,告別之後,蘇墨便牽着帆樓,踏入了階梯之上。
在幾位天才的視線中,蘇墨和帆樓的身影陡然消失。
“居然真的這麼快就明白了智識之鑰的用法……真的是個怪物。”
確認蘇墨離開後,黑塔長長吐了一口氣,感嘆了一句。
“這位蘇墨先生的思維方式倒是格外的奇特,真想知道他會對博識尊提出什麼問題。”
螺絲咕姆語氣略微有些好奇道。
聽到這話,黑塔和阮梅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搖頭。
“放心,絕對會是你想象不到,甚至連博識尊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回想到蘇墨談起創造星神這種級別事情時候的淡定表情,黑塔覺得,哪怕是星神,也未必能跟得上他的思路。
這位天才雖然很強但腦回路過於震撼.
151 有沒有可能,你是遊戲角色?懷疑論、認識論
沿着螺旋階梯拾階而上,推開真實和虛幻之間的大門,便能抵達全宇宙學者都夢寐以求的聖地——博識尊的圖書館。
看似古樸的建築,實際上和外界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空間。
入目擺滿書架的,都是造型古樸的紙質書籍。
但只需要稍微仔細一點觀察,就會發現這些書籍內部流動着大量的光影,宛~如流動的光錐。
任意一本書內部的信息密度,都絕不會亞於一個發達文明-的星際圖書館.
而這樣的書本,在整座圖書館內只是最不起眼的-藏品。
若是有人能夠從這裏偷走一些藏品,獲取知識的片羽,那他也將能夠和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們一樣,推動影響整個宇宙星級文明的發展。
當然,前提是他真的能理解這些藏書中的知識。
寰宇蝗災過後,博識尊便停止了對宇宙答案的計算,有人認爲這位星神是放棄了,也有人認爲這位星神已經解開了宇宙的真相。
如果後者的傳言是真的,那這座圖書館之中,想必便會藏着足以解明整個宇宙的知識。
將其稱之爲全知全能的信息集合,都未嘗不可。
當然,蘇墨並不認爲這種可能會發生。
若是博識尊真的解明瞭宇宙的真相,真的解開了萬物之謎,真的抵達了全知的領域。
那祂也沒必要繼續培養令使,沒必要繼續擔任星神,沒必要和自己見面。
全知,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抵達的領域。
而且,光靠計算就能窮盡一切真理,這一想法本身,便不一定站得住腳。
這麼想着,蘇墨和帆樓打量着四周的環境,無視了一個又一個能讓整個宇宙都發狂的寶藏知識,最終,停留在一個老人面前。
那是一個戴着墨鏡,手拄柺杖的盲眼老人,看起來平平無奇,如同隨處可見的有機生命人類一樣。
然而,蘇墨和帆樓對視一眼,兩人停下腳步,幾乎是當即就明白了這個老人的身份。
雖然看不見任何機械結構,也看不出任何異常氣息,但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自然只能夠是智識命途的星神——博識尊。
“每個來訪的客人,都會問出自己最大的疑惑。”
看上去是盲眼的老人,敏銳的捕捉到了兩人的到來,他緩緩開口,語氣滄桑而平靜。
他說的,是圖書館的規矩。
無論是被他主動認可的天才,還是踏上“開眼”之路、前來拜謁祂的客人,都有資格向博識尊提出一個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博識尊不會給予任何答案。
他只會幫助對方更好的探尋這一問題,有時是將問題重構,有時是賜予對方輔助的道具,無論何種方式,博識尊的恩賜都是足以使最愚昧的人睜開雙眼的寶貴機會。
所以,尋求被博識尊接見的路途,也被稱之爲開眼之路。
事實上,這句話不必重申。
因爲,只有能明確自己的問題,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最大謎題的人,才能找到謎題之門,並用智識之鑰找到這裏。
如今,面對蘇墨和帆樓的到來,博識尊採用了和對待其他天才別無二致的流程。
對此,蘇墨並無意見。
他拍了拍帆樓的腦袋,示意這個幼女神明先說。
帆樓微微一呆,方纔是蘇墨帶她進來的,她還真沒想過要問什麼。
和蘇墨對視一眼後,她倒也沒有推脫。
上前半步,表情呆萌的幼女神明盯着眼前的老人,歪了歪頭,問出了最常見不過、卻也是從來沒有人在這裏問過的問題。
“你是誰?”
此言一出,本就十分安靜的圖書館變得更加安靜了。
若是有其他人在現場看到這一幕,必然會心痛的無法呼吸。
哪怕是驕傲如黑塔,也會覺得帆樓的提問純純是浪費機會。
開什麼玩笑,就連黑塔都不過只有兩次覲見星神的機會,這種全宇宙的人冒着生命危險都要得到的機會,你就問這麼弱智的問題?
都到星神本尊面前了,還詢問他是誰……比起弱智這更像是挑釁吧?
就不怕博識尊直接把你揚了?
唯有蘇墨並不覺得奇怪,既然放任帆樓提問,對於這種情況他自然也有心理預期。
在這裏要重點強調一下,蘇墨的心理預期並不是放棄這次提問的機會,恰恰相反,他對帆樓的問題有很高的期待。
而事實上,帆樓的表現也並不辜負蘇墨的期待。
雖然不愛說話,可聰明如她,早已從機凱種網絡中得知了這個世界巨大部分知識,怎麼可能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但她仍選擇這麼問,既是出於神髓本能的好奇,也代表對眼前存在的質疑。
蘇墨滿意地揉了揉帆樓的小腦袋,而後看向博識尊。
“……”
博識尊沉默不語。
以他的計算力,僅從兩人向外泄露的各種力場,就能分析出兩人的大致情況。
但對帆樓的疑問,祂的確無法回答。
十幾秒過後,博識尊對帆樓開口道。
“你很特殊。”
聽到這話,帆樓眨眨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又是誰?”
她再次發出哲學終極疑問。
“……”
博識尊再次沉默。
祂的緘默震耳欲聾。
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懷疑自己的眼睛。
怎麼可能有星神,會被一個小女孩詰問到沉默?
然而,眼前這一幕確實是事實。
若是黑塔等人看到,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也會立即接受這一狀況。
星神是高度凝聚的哲學概念化身,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已經解決了一切哲學難題。
實際上,星鐵宇宙發達的只有科技而已,在哲學領域,啓蒙時期就存在的問題,現在依舊沒能得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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