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91章

作者:蓝薬

  主要這本書的成績一直都很不好,現在勉強上架了,如果沒有訂閱的話作者飯都喫不起……

  我也算是個老作者了,從高中開始就試着斷斷續續地寫小說,最後寫到了今天。

  首先拋開五年前的時候,我算是…第一次寫後宮文,後宮文對於我來說是一個非常陌生的題材。

  我不是不看後宮文,但我看後宮文已經是高一高二時候的事了,大學四年來,我印象裏比較深的文是幾乎根本沒有的。

  說起來,我投的第一本書《年度初戀》其實就算一本後宮,不過那本當時投錯的,投成了短篇小說,十萬字就沒了。

  接着我就去開了三本書,但可能受限於題材吧,成績嘛,一直以來都一言難盡。

  所以在開這本書的時候,我很迷茫。

  就是有點不知道要寫什麼,把握不了確切的方向,所以就只能順着xp去寫了。

  這段時間我惡補了很多多女主的小說,相關書架裏107本書,這些書在我腦子裏攪成一團亂麻,不知把我的思路引去了什麼地方。

  所以後面,我不去看了,因爲越看越迷茫,接着我就試着靜下心來,接着重新審視這本書。

  以下就是寫作時候的心路歷程。

  這本書寫到第三十章“我是你的妾了”的時候,很多書友都留言扭曲,這給了我一個方向,因爲其實我本身是不覺得扭曲,但我看着覺得這個方向可行,於是就順着寫了下去。

  在第五十八章“劍甲”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周依棠的那一種固執的情緒的推動,這種情緒順延着,來到了殷聽雪的身上,最後就是頃刻花散落。

  可以說,在第六十一章的時候,我終於完全明白要寫什麼。

  所以後面,大家肉眼可見地能看到,我越寫越順暢了,越寫就越有思路。

  整本書裏,殷聽雪是我最喜歡的角色,她經常讓我感覺到那種胸腔緊縮之感,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愛憐。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體驗過這種緊縮感,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基本上關於殷聽雪的許多情節都會讓我有這種感覺。

  所以很多關於殷聽雪的情節,都是晚上睡覺前想的。

  說到這裏,接着就來談談陳易。

  說實話,對我來說,創造一個那種惡人主角是很難的,因爲我不是那樣的人。

  其實陳易可以寫得更畜生一點,比如說真的直接打斷殷聽雪長生橋,比如說自始至終都只把殷聽雪當作玩物。

  但我不是那樣的人,我是那種很悲憫的人。

  我看後宮文我就很難容忍主角不愛哪個女主,這對我來說是第一大毒點。

  記得有段時間,看得網文比較多,覺得自己像某些網文主角那樣心狠手辣。但仔細想想,我做過心狠的事,也不過就是,街邊路過殘疾流浪漢沒給錢。所以我很難寫那種手腕狠辣的主角。

  所以陳易其實並不是那種真正的惡人,本質上是個有底線、會共情的人。

  最後再來說說這本書的感情線吧。

  幾乎每位女主角我都心裏定好了一個感情線的方向,比如說殷聽雪是哀,周依棠是執,閔寧是俠,殷惟郢是欲,林琬琯是溫……

  說起來,不少人說這本書的感情線寫得女頻。

  但其實大家多看看就能發現,其實不是這樣,之所以大家會有這種感覺,一是很少有網文會寫這樣的題材,二是我比較注重女角色們自身的想法。

  事實上,女頻小說的寫作思路是不一樣的,女頻言情比較注重於女主對於男主的折磨,更注重那種前期男主虐女主成渣,後期女主虐男主成灰,男主千方百計求而不得。

  但這本書裏,陳易更多的是自發地愛憐。

  上架感言就寫到這裏吧,跟大家求一波訂閱,我有思路後,這本書會越寫越好,不會辜負大家的期待!

  再三希望大家給個首訂,一直追訂!!希望大家可以的話多多宣傳!!

第96章 若要成仙需忘我

  時機已至。

  周依棠眸光凌厲,雙指併攏成一劍訣,自上而下,斬下無形一劍。

  朝祀天壇而去!

  ……………………

  祀天壇內。

  女冠的身影緩緩跌落在地上。

  她雙目無神地望向一個地方,那是早已崩碎的神女傳承大道。

  陳易按着了她的腦袋,默默看她。

  那銘刻着“道”字的三足雙龍青銅鼎已破,壁畫上的青銅龍輦黯淡無光,祀天壇內一派寂靜。

  林琬悺仍舊暈在原來的地方,而被塗山氏半奪舍的安後一步步來到三足雙龍青銅鼎前,怔怔出神。

  白衣女冠昂着面,瞳孔一片渙散,她恍惚間抬起手,要伸出來,可什麼都抓不到。

  陳易低頭看着她。

  女冠眸裏多了一抹異光,那是驚恐,她掙扎着想要起身,卻被陳易按住額頭在了地上。

  “放、放開、放開我…”

  女冠發出沙啞的顫音。

  陳易笑着看她,好像手指一動,真氣就從天靈蓋灌入,湧入其竅穴,打斷她的長生橋。

  他就這樣抓住她,既不鬆開,也不用力,感受着她在手裏驚慌失措,讓她感受着希望一點點地流逝。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陳易緩緩道,

  “我早就警告過你了。”

  女冠輕顫起來,眼眶裏流出眼淚,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她逐漸…心如死灰。

  她的眼簾裏,陳易擠佔了她全部的視線,那是她的無明。

  明明她曾經除滅過心中的無明,可他追了上來,硬生生把她從神女傳承的大道上扯了下來,無明孽障,她還要除滅無明多少次?還要怎樣除滅這個無明?

  甚至…她還有機會除滅這個無明嗎?!

  女冠的呼吸越來越恐慌,越來越激顫。

  忽然間,微風不知被何掀起。

  一絲微風掠到女冠的面前,好像鑽入了她的竅穴,直抵三魂七魄。

  女冠看着陳易,她輕輕顫着,卻在微風抵達三魂七魄時,一時間,眼前好像慢了下來,靜了下來,陳易的面容在她眼裏變得有些虛幻、飄忽。

  就好像死亡到來的那一秒,什麼都是慢的。

  女冠急促喘着氣,接着,喘出的氣又漸漸緩了下來,她不知怎麼地,突然就覺得好像某種時候到了。

  那像是…招魂時的感觸,再度湧了起來。

  她恍惚間想,自己爲什麼要這麼怕他呢?

  他有什麼值得好怕的,他不過是凡夫俗子而已,而且,她之前不是已經…除滅過這無明瞭嗎?

  太華神女眸光陡然一亮,

  是啊,我除滅過他了。

  如果我還在怕他,那麼何不…忘掉他呢?

  忘掉吧,都忘掉,一切都忘掉。

  念頭落下的這一瞬間,好似絕處逢生,否極泰來。

  她心境愈發超然起來。

  他打斷我的長生橋就打斷,我自有道緣,自有道心,自可修補如初!

  道心再度堅韌。

  太華神女的眸光越過陳易,彷彿看到那神女傳承的長生大道,再度一點點地構築了起來。

  她伸出手,聆聽着某種呼喚,輕輕想要觸碰。

  恍惚間,她感受到三魂七魄脫離軀殼。

  玄而又玄的氣息將她包圍。

  太華神女靜心凝神,似乎在從中體悟着什麼。

  她看見自己的身姿逐漸飄渺虛幻。

  她的意識好像隨着神女傳承,被拉到了極遠極遠的地方。

  腳下那條大道,她一步步走着。

  這條路很長,終點遙遠,不知要走多久才能走完,許多山上人竭盡一生,也未能走完。

  在這條路上,她看見了一生以來的記憶。

  富庶繁華的景王府裏,一個小女孩降生了,虛弱的景王妃抱着她,輕輕笑着,焦急的景王在大堂裏來回踱步,還沒等到母女平安的消息。

  看着這溫馨的畫面,太華神女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就好像…忘了情。

  太華神女轉過臉,繼續上前走着。

  畫面再度變化,

  十二歲時,景王府門外忽然來了一羣道士,半步登仙的玉真元君乘着仙鶴駕臨王府,師傅按着她的頭,告訴她,她是太華神女。

  太華神女只是清淡地一笑,繼續在大道上行走。

  無數或美好或不幸的記憶掠過,等到了二十多歲時,她看見了一幕不久前才發生過的畫面。

  那是招魂時慌亂的自己,不停地跑着,被一個接一個出現的陳易嚇得找不着北。

  想到陳易,太華神女不再覺得那張臉令人厭惡、令人憎恨了,忽然,她記起了什麼,笑了起來。

  “原來過去的我竟然把他當作無明孽障?”

  太華神女輕嘆道,

  “若要成仙需忘我,我心不死道無門。”

  那一句除滅無明時的偈語再度浮現心頭。

  她繼續向前走,一步步走,看到了閔寧打了自己一巴掌,又看見自己墜入地宮被陳易威脅,她不停地走。

  最後,她看到,自己被陳易從長生大道上扯回,長生大道寸寸粉碎。

  那絕望的畫面,她只是付之一笑。

  愈是向前走,就愈是探索大道。

  愈是探索大道,就愈是覺得渺小。

  連自己的本身都是渺小的,要遵循大道。

  不久之後,太華神女直至走到盡頭。

  在盡頭處,她的師傅玉真元君站立着,眺望遠方,身邊仙鶴環繞。

  大道之音在那女子身邊不斷迴響,如同黃鐘大呂,讓人徹底明悟,與大道合一。

  太華神女走到那女子面前,只見玉真元君轉過頭來,輕聲問道:

  “你是誰?”

  太華神女努力去想,卻一時沒有想起來。

  她按了按腦袋,努力去想,卻還是想不起來。

  大道擁裹着她。

  玉真元君緩緩朝她伸出了手,輕聲道:

  “你是石頭。”

  太華神女恍恍惚惚着,輕聲回答:

  “我、我是…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