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64章

作者:蓝薬

  來來回回兩三次吧,完事後,陳易摟着襄王女。

  許是弄太久了,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稚氣未脫的眉頭輕蹙着。

  “銀臺…很好聽不是麼?”陳易隨口嘀咕起她的字。

  她沒有回應,喘着氣,有些無力地抹走額頭上的汗水。

  “陳易…”

  良久,她輕輕開口。

  “怎麼了?”

  “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說那麼多葷話?”殷聽雪小聲問着,攥緊被子畏縮着。

  “哦,不喜歡聽?”

  殷聽雪點了點頭,陳易總喜歡在言語上羞辱她,特別是牀榻上的時候,她不喜歡,羞恥得渾身泛紅,兩天都是這樣,想要反駁便被他重重欺負,只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地,可他卻毫不理會。

  她出身名門,本來就不喜歡做那種事,甚至討厭做那種事,偏偏他還說這些污言穢語,聽着那些話時殷聽雪眼眶發酸,羞恥得想哭。

  “可我就喜歡說,這怎麼辦?”陳易無恥道。當然,除了喜歡作弄她以外,還因爲這樣能提高怨仇陰陽訣的雙修效率,只要她每次都這麼難受羞恥,十天就能凝結一枚真元。

  殷聽雪一陣委屈,卻只能縮一縮,輕聲商量道:

  “那少說點好不好?”

  “那就少說點。”陳易揉着她的腦袋,答應了下來。

  她乖順地把小臉貼到他胸膛上。

  許久之後,或許是見他心情不錯,殷聽雪揚了揚臉,出聲問道:

  “你…什麼時候帶我回銀臺寺呀?”

  “不是說過冬嗎?”

  “能早些嗎?”

  殷聽雪沉吟了一會,猶豫地小聲道:

  “…我想家了。”

  她說出這句話,在腦海裏躊躇了一頓,她已經認命了,要乖乖跟在他身邊,也答應了他不會逃,以後都陪着他。所以她擔心,擔心陳易把這句話當作她逃跑的預兆,有意地冤枉她,折磨她。

  摟着殷聽雪,陳易想了會,嗤笑道:

  “說話不算話怎麼行,還是說這裏不算你的家?你已經出閣了,這就是你的家。”

  殷聽雪下意識地往裏側縮了縮,蜷縮在牆角里,顫顫地抬眼看他。

  陳易以爲她放棄了,便闔上眼睛,隨意道: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些女子一輩子都沒回孃家呢。”

  臥房裏一時沉默。

  陳易正準備讓她快睡,摟緊了些。

  她忽地開口了,

  “可是,女兒、女兒嫁得好的話,會在洞房不久後…帶着夫婿回孃家看看的。”

  陳易睜眼看她,他倒也聽過這說法,這是大虞女子出嫁的習俗,

  “所以呢?”

  “我是出閣了,可兩邊都是我的家,我不是沒把這裏當家,”

  殷聽雪遲疑了會,放柔聲線小心翼翼道:

  “而且…我嫁得很好,想帶夫君回孃家看看…”

  說這話的時候,殷聽雪自己都不相信,嫁得很好?這也能算嫁得很好嗎?她被這最害怕的人強納爲妾,還破去了清白身,還要被折磨得爬不起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她要認命了,要乖乖聽話,她已經夠悲哀的了,不想再悲哀多些。

  清白身就這樣沒了,她真的很委屈。可即便她還懷恨在心,可她也不敢說出來,她不能跟他對着幹,那樣他不知道會怎麼懲罰自己。

  如果能什麼後果都沒有地逃跑該多好,如果她逃跑他不會記恨也不會報復她該多好殷聽雪時而這麼想,又很快地止住這危險的念頭。

  “說什麼違心話。”陳易颳了刮她鼻子。

  “不算違心話…”殷聽雪把紅臉埋低了下去。

  陳易明白她在撒謊。

  “是不是違心話我聽得出來,不要撒謊,明白嗎?”

  陳易語氣不善地警告了番後,懷裏的少女輕抖了起來,他隨後溫柔道:

  “還是答應你吧,過兩三天,冬至前也回去一趟。”

  殷聽雪展顏一笑。

  許是因爲高興吧,她竟主動輕聲談起了銀臺寺來。

  “娘說過,我是銀臺寺的女兒,起初我不明白,可等我娘走了後,我就有些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什麼?”

  “銀臺寺啊,裏面住了很多人的,”她說着頓了頓,瞥了陳易一眼,“我說出來,你別笑我。”

  “嗯。”

  “銀臺寺裏有菩薩姐姐,還有楓樹姨,某一天,我突然聽到她們在說話,在抱怨那些下人們怠惰了,自娘死後不再照管寺廟了。”

  “哦?”

  陳易訝異了下,旋即想到了銀臺寺的菩薩石像,還有院子裏的楓樹,原來在這少女的眼裏,它們都是有三魂七魄的麼?

  他剎時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那時也會抱着玩具自說自話。

  殷聽雪看到他的神色,猜出了什麼道:

  “我不是自說自話,她們真的會說話。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是…清淨聖女。”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陳易眯起了眼睛。

  看來,襄王女的身上還藏着不少的祕密。

  ……………………

  翌日。

  高門府邸,兩頭石獅坐鎮,門前大路寬闊乾淨。

  林府今日,迎來了一位讓人預想不到的貴客。

  平日道袍不離身的林閣老,竟在家中換上了官服,在大廳里正襟危坐。

  一個閹人領着一個套着黑衣披風的男子緩步踏入了大廳。

  “許久未見啊,不知王爺今天…是因何事要找我這個老頭敘舊?”

  林閣老拱了拱手,並未起身。

  景王脫下披風,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林府的僕役很快就奉上了茶水。

  “林閣老,我向來不願多說廢話,還請您先屏退下人吧。”

  聽到景王的話,林閣老也不惱,只是揮手讓下人們離開。

  “相國案。”

  下人走後,景王徑直吐出三個字。

  林閣老眉頭皺起,身體不住前傾。

  “坊間早就傳了消息,陳千戶重翻相國案,鬧得朝里人心惶惶,閣老不會不知道吧。”

  景王頓了頓,繼而提醒道:

  “張相國伏誅之前,可是多次稱讚林閣老…是輔國之才。”

  林閣老皺起眉頭,

  “我確實聽到陳千戶重翻相國案之事,實在欠妥,只是此事與林府並無關係。”

  成仙在即,多年的功德積累,林閣老早就不願多管朝堂之事,陳易重翻相國案他看在眼裏,而眼下他並未危害林黨,一直都只是跟定安黨過不去。林閣老也不願多管。

  然而,景王的下一句話,讓林閣老面露警惕:

  “不知林閣老知不知道,重翻相國案是太后的意思。”

第66章 黃雀在後(改了下前兩章)

  “自安家本宗被滅後,安家人才凋敝,故而太后要靠閣老的人治國,可眼下快十年過去了,安家逐漸勢大到自成一派,狡兔死的故事,閣老應該明白。”

  景王不急不徐道:

  “閣老,這些年來,都是底下的人在爭,你我抬頭不見低頭見,其實並無什麼仇怨,我也知道閣老一心爲公,所以眼下還請閣老爲朝政着想。”

  林閣老默不作聲,蒼老的眼皮垂落,似在思索。

  半晌後,他終於開口問道:

  “王爺的意思是……”

  景王不耐煩地敲了敲膝蓋,方纔暗示得那麼明顯,林閣老怎會聽不出來?

  他只是要一句明話。

  暗示可以讓別人去猜,猜不對是別人的事,別人擔責,明話卻恰恰相反。

  “你我都是公忠體國之輩,相國案…不宜再翻,至於陳千戶,還望林閣老多加管束,若是萬不得已,便行非常之事。”

  最後四個字,景王說得很重,近乎咬牙切齒。

  隨後他意識到失態,憂心林閣老駁言,正要說什麼。

  卻聽見林閣老道:

  “相國案確實不宜再翻,至於陳千戶,近來也着實是飛揚跋扈,至於非常之事…倒可以細細商量再做決斷。”

  景王微微一怔,沒想到林閣老答應得如此暢快,他不住站起身來拱了拱手,

  “有林閣老這一句話就行了,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離開林府後,景王走向了轎子。

  幾個下人攙扶着坐上轎子,景王看到了闊別數日的獨女殷惟郢。

  女冠一襲白衣,坐在最裏頭,似在閉目養神。

  景王發覺,不過數日,自己的獨女竟更爲出塵淡薄了,好像她隨時都會飛走,登上仙路一去不會。

  “惟郢…你說這能成嗎?”

  面對女兒,景王緩了聲道。

  此次景王去見林閣老,正是殷惟郢的主意,景王與兩位閣老商量過後,也認爲只剩這一條路可走。

  “盡人事,聽天命。”

  殷惟郢淡淡道,

  “林閣老絕對會有所保留,不會全盤相信我等,他怕是會先招那陳易去問話,但這也無妨,只需要懷疑的種子種下便是了。”

  景王仍有些惴惴不安,便問道:

  “你招來了閔賀的魂,確定那閔氏後人必要翻相國案,也確定那陳易絕不會坐視不管?”

  “父王,我是山上人,自有分寸。”

  殷惟郢淡淡一笑道:

  “那陳易好龍陽,想奪了我的道侶,殊不知天理昭昭,自有定數,讖語言明閔寧是我的道侶,就定會與我上山修行,如今只需略施小計除掉陳易,那麼一切都成了。

  陳易按太后的意思要翻相國案,必要翻出林閣老,將計就計,禍水東引,讓他們自己反目成仇,兩個閣老不也贊成了嗎?父王又何必憂慮。”

  聽過獨女的話,景王仍舊眉頭緊鎖,接着聽到一句後才安下心來。

  “我請師傅特意向老君請示,投了三次茭杯,皆是聖盃,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