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47章

作者:蓝薬

  閔寧雙手輕抖,剎時熱血上湧,她急促地喘起氣,是啊,那正是她教的那一刀,一刀有理,摧風斬雨,在這個人的手上,彷彿可以在偌大的江湖裏斬出一道無法磨滅的痕跡,斬出一個武榜前十,想到他這一刀出自自己之手,這樣的榮耀,對於她這樣少俠來說,是承受不住的。

  她好像瘋了,她快要瘋了!

  即便真的讓她瘋瘋癲癲也好,因爲現在她終於想要吻他了!

  閔寧猛然踏步向前,手臂攬住陳易脖頸,把他的頭拉下來,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陳易停住,輕輕攬住了她的腰肢。

  目睹這一幕,殷惟郢瞳孔驟縮,身形晃了晃,好像要跌倒下去,她的手關節被攥出了反白。

  上清道的道人們心靈劇震,看了看殷惟郢,又看了看閔寧,不明就裏地看着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明天是晉級關鍵,求求大家明天一定要來追讀啊!

  

  

第45章 我盯上你了

  祠堂漸漸安靜。

  躲藏起來的村民們冒了出來,畏畏縮縮地靠近祠堂。

  鬼將龐大的軀體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村民們起初不敢上前,生怕它再起來。

  可半晌,發現鬼將真的再無動靜,不知是誰先仰天長嘯了一聲:

  “真沒了!真沒了!”

  隨着這一聲喊叫,幾個力氣大的漢子連拉帶扯地抓出鬼將的屍骸,村民們瞬間一擁而上,釘耙、木棍、鏟子、菜刀,甚至是板凳,他們舉着各種各樣的東西,瘋魔般地打砸鬼將的屍身,他們一邊拳打腳踢,還一邊發出口齒不清的喊叫。

  不一會,地上的鬼將就被分屍分得了無影蹤,地上僅剩些甲片殘骸。

  而祠堂那尊塑像,也應聲碎裂。

  陳易安靜地倚靠房柱,拿着一條隨手找來的破布,擦拭着刀鋒上的污垢。

  上清道的道人們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這個斬鬼的凡夫俗子。

  俗話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按理來說,他們這些道士,長在斬妖除魔、祈福度亡,而武夫們則長在捉對廝殺、刀光劍影,武夫做道士的事,無疑是在狗拿耗子。

  可眼前之人卻真的拿住了“耗子”,而且拿住的…是他們這些道士拿不住的“耗子”。

  道士們神情恍惚地回憶着他斬鬼的那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殷惟郢面沉如水,眼眸裏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深深的餘悸。

  即便有着壓勝之物,即便他武力強悍,即便那只是一具鬼主化身,可舉手投足間,就將鬼將鄧艾斬殺,換做是這裏的任何人,都絕對做不到,包括她自己。

  父王他…要殺的,是這樣一個…凶神惡煞麼?

  除了凶神惡煞之外,殷惟郢找不到能形容他的詞語。

  想起自己先前所想的捧殺和冒犯,殷惟郢便陣陣膽寒。

  這時,陳易擰過頭來,看向殷惟郢等一械朗俊�

  “今日救諸位一命,不知上清道可否幫我兩個小忙?”

  陳易緩緩開口道。

  地上的玄真道人略微恢復了過來,暫無性命之虞,沙啞地開口問道:

  “這是當然,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是貧道之前有眼不識泰山,咳咳,真如孔聖見老君那番鳥獸論斷……原以爲…鳥,吾知其能飛,獸,吾知豈能走,世間生靈各有所長,不曾想、不曾想……”

  說到這裏,玄真道人咳出一口鮮血。

  幾個上清道道人連忙投去關切的目光,輕拍他的背部,爲他誦經。

  “道長不必多禮。”

  陳易對玄真道人沒什麼惡感,他讓自己離開,不過是出於一番好心,

  “我只有兩個要求,一是幫忙招魂,二則是…想要借貴派的上清心法一覽。”

  聞言,上清道的道人們都爲之一滯。

  前者雖說不合人倫,但當然是個小忙,可後者,卻關乎到一個門派的立派根本!

  上清心法傳承上上千年,不僅在仙家山頭中頗負盛名,更是江湖上名列前茅的內功心法,需知兩百年前的武榜魁首“一念纖塵”吳不逾吳天人,便是上清道走火入魔的破門出教之徒。

  “這未免有些…不太好吧。”

  那與殷惟郢相熟的年輕女冠,下意識地開口道。

  幾個上清道道人相視過後,正欲點頭,不曾想,玄真道人忽然開口道: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莫說是一本心法,便是陳千戶想來上清道的藏經閣一觀,都不是難事。”

  此言一出,上清道腥藗冦氯坏卮袅⒃亍�

  年輕女冠連忙轉過頭,急道:

  “師兄,這、這也太孟浪了…起碼得問過師傅的意見!”

  玄真道人嘆了口氣,提高些嗓音道:

  “功法是死物,人卻是活物,莫說是他救了你師兄,即便是他救了一個村民,他想要功法,就都要給他。上清道難道是武林門派麼?師弟師妹們,記住,你們修的是道法,不是武功!你們修的是清心寡慾,不是功名利祿!”

  這一聲教訓之下,他咳嗽了兩聲,一猩锨宓赖廊思娂姾骂仯辉俣嗾f什麼。

  陳易朝玄真道人抱了抱拳。

  接着,玄真道人便喚來了一個師弟,讓他爲陳易講述上清心法。

  不消多時,陳易便看見面板上,多了一門功法。

  【上清心法(超品)(未曾習得)】

  終於得到上清心法,陳易心裏泛起喜色。

  這樣,包括吸星大法殘篇在內,自己手裏就有七門功法了。

  只是比較可惜的是,上清心法與怨仇陰陽訣同樣是超品功法,都需要注入真元才能演練,好像暫時派不上用場……

  又或者…推後進階怨仇陰陽訣?

  如此想着,陳易側過臉,隨意地掃了一掃,接着,他捕捉到一個細節。

  一旁的閔寧,在聽過上清心法之後,便似乎在不由自主地邭膺[走。

  這平平無奇的一幕,給了陳易一個啓發。

  我爲什麼非得注入真元去演練?

  我直接去練上清心法不就可以了?!

  自己過去的思路被限制住了,老想着要注入真氣或者真元,但這些功法,其實都可以直接去練,只不過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而已。

  而無論是注入真氣還是真元,其實都不過是速成!

  思路一開闊,自己就不再爲難了,也不用去退後進階怨仇陰陽訣,更何況,自己真的很想給那小聖女…來場當頭棒喝。

  上清道道人留下五六個道士之後,其他人便帶着重傷的玄真道人離開了,他們走的時候,那羣不知實情的村民們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跪拜,一些人還追着去送臘肉。

  讓陳易驚奇的是,那太華神女殷惟郢竟然沒有跟着一同離去。

  “你不走?”

  陳易湊過去,笑吟吟道,

  “難不成,真想當我道侶?”

  殷惟郢聽罷,些許氣苦,別過臉道:

  “太華山素來擅長招魂之法,遠勝於上清道,我留下來,可以主陣,而他們爲我護法壓陣。”

  陳易覺察到什麼不對,問道:

  “只是這樣?恐怕不是吧。你爲什麼要主動幫我?”

  被說中了心思,殷惟郢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出家人不妄語,我是在主動幫你。既然如此,我便把我心裏話講明。”

  “哦?”

  “我父王要殺你,我也無力阻攔他,今日我幫你,是爲了能在你那裏留下一絲人情,來日你與父王刀劍相向時,若你勝券在握,還望你能儘量留一條生路給父王母妃。我雖修的是太上忘情,可俗世仍難免有所牽掛。”

  “看來你也不是那麼絕情絕義嘛。”

  “嗯,你…能答應嗎?”

  殷惟郢試探地問道。

  可這是,陳易卻笑盈盈地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殷仙姑,你二十歲了吧,你的字是什麼?”

  殷惟郢怔愣了下,女子的字,除去父母兄弟,一般就只有夫君知曉。

  “…鸞皇。”

  猶豫後,殷惟郢還是說了出來,臉上沒有女子被調戲的紅暈,而是面色如常。

  “…鸞鳥鳳皇,日以遠兮。”

  陳易努力回想了下,記起這是《九章》裏的“涉江”。

  接着,他轉過臉來,笑吟吟道,

  “殷鸞皇,

  我盯上你了。”

  太華神女直覺一陣毛骨悚然。

第46章 無恥下流

  “帝告巫陽曰:‘有人在下,我欲輔之。魂魄離散,汝筮予之。’”

  墳墓前,道士們站在各自的陣眼上,一人吟誦着招魂之詞。

  道門招魂之術大致分兩種,一是給活人招魂,二是給死人招魂,前者大抵是將丟失魂魄之人的魂魄尋回,後者則需要下達地府閻羅寶殿,要祀閻羅王及其下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各大將軍,將生死簿上劃了名字的人請回,故往往前者易,後者難。

  “巫陽對曰:‘掌夢!上帝其難從;若必筮予之,恐後之謝,不能複用。’”

  一道士點燃蠟燭,掐訣頌念。

  殷惟郢站在陣法中心,她舉着三柱香,踏着罡步,一襲道袍如煙,飄渺於香火之間,

  “巫陽焉乃下招曰:

  ‘魂兮歸來!去君之恆幹,

  何爲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

  站在正東面的道人朗聲道:

  “魂兮歸來!東方不可以託些……”

  正南面的道人隨後接道:

  “魂兮歸來!南方不可以止些……”

  “魂兮歸來!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魂兮歸來!北方不可以止些…”

  西面北面的兩位道人隨後接道。

  待四方道人誦完,殷惟郢手中三柱香燒到中段,她站定墳前,朗聲道:

  “魂兮歸來!君無上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