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37章

作者:蓝薬

  赤金舍利,這可是祈福道場副本里最好的獎勵之一,在整個副本里能排前五,在前期,它是降魔利器,在後期則是成道關鍵。

  回過頭,迎見二女驚詫的目光,閔寧還好,雖然訝異,但更多還是摸不着頭腦,白衣女冠卻是面目驚駭,如遭雷擊般雙手顫抖。

  太華山道法有成的真人都難以降伏的阿修羅,竟然如此輕易地就……

  “天眼通,你…真是天眼通?!”

  殷惟郢驚聲道。

  道釋兩家,對於仙佛的神通都有所記載,其中有五大神通,分別爲天眼通、神境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而如果有人天生就有這五種其一,那麼…便是天生當爲仙佛之人。

  陳易看着沉浸在震撼中的殷惟郢,撓了撓鬢角。

  天眼通…我哪有什麼天眼通…

  但…總不可能說我看過攻略吧?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那一剎那,看見了他的痛苦。”

  陳易含糊其辭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殷惟郢稍稍收斂面色,心中思緒萬千。

  看見了…痛苦。應該…真是天眼通。

  太華山開宗立派千年,每一甲子便擇一對金童玉女上山修道,以長生證道,而古往今來,金童乃是玉女的陪襯,輔佐玉女修行。

  金童玉女雖是一對,可玉女乃是太華神女的傳承,其天資、悟性等等都將遠遠高於金童,因此常常有玉女長生不死,金童卻在數個甲子後坐化的軼聞傳說。

  一些邪門外道也會拿此大做文章,誹謗太華山將金童當作鼎爐。

  可是,見過這一次事件後,殷惟郢隱隱覺得,這樣的傳統或許要被打破了。

  天眼通,天生當爲仙佛……

  這樣的人做道侶,不是他的機緣,而是…自己的機緣!

  自己先前…實在太過孟浪,太過…目中無人了。想到那時的奮矜之容,殷惟郢不住俏臉微紅,她很快重整心湖,平靜笑問道:

  “閔月池,可願做我道侶?那些冒犯話…我都不計較……”

  “對不起,

  其實…我叫陳易。”

第34章 殷惟郢的破防

  “對不起,

  其實…我叫陳易。”

  殷惟郢杏眼圓睜,臉上堆滿困惑、不解,以及不可置信。

  陳易將她的神色一覽眼中。

  從方纔的相處之中,自己已經猜出了殷惟郢應是皇親國戚,再加上那句“合該隨我到太華山修道”,立即就意識到殷惟郢到底是誰——這一甲子的太華神女。

  太華神女…如果自己記得沒錯的話,《天外天》裏這一甲子的太華神女幾乎是純背景板的存在,只是在某些地方提了一嘴,後來自己通關第一遍後意猶未盡,在文件夾裏意外地發現過太華神女的存在。

  直到那時,自己才知道,太華神女原來也曾是女主角之一,只是不知因爲何種原因,太華神女並沒有出現在《天外天》裏,而是成爲了廢案。

  雖然是廢案,裏面也留有不少資料痕跡,太華山的神女道統素有淵源,是自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飛昇之法,其精妙在於金童玉女彼此相合,以有情中悟無情從而太上忘情,飛昇成仙。

  面對這樣一位來頭不小的神女,是絕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的,她只要有心派人調查,肯定會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閔寧。

  與其被動地等着被發現,倒不如趁着現在把握主動權。

  陳易繼續道:

  “西廠千戶,陳易陳尊明。”

  殷惟郢這一回連瞳仁都在輕輕顫抖。

  那個…西廠千戶?!

  那個父王他們要殺的人?

  “怎麼、怎麼會是你?”

  殷惟郢愕然地說完這一句,而後擰過頭,看向了閔寧,

  “他難道就是閔寧?怪不得、怪不得…道緣頗深、亦龍亦鳳!”

  閔寧雙手環胸,不滿地掃了殷惟郢一眼道:

  “正是在下,閔寧,字月池。”

  她不喜歡眼前的女人。

  殷惟郢轟地發麻,看了看陳易,又看了看閔寧,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一通,饒是再好的養氣功夫,此刻也不免面色一陣青一陣紅,她又想到之前自己看見陳易是天眼通,心裏情弦微動,就更是難堪得難以言喻。

  她從沒有這樣丟面的一天。

  陳易卻不識好歹地笑問道:

  “怎麼,殷仙姑還要我當你道侶嗎?”

  殷惟郢耳根通紅,回頭怒視陳易,

  “你怎可如此…你這狂徒怎敢如此?!輕慢道士,言世無神,心懷兩端,壞亂真心,此之罪人,罪合萬死!”

  聽見她在罵自己,陳易不禁覺得好笑,這太華神女怕是不知道什麼是髒話,罵人都罵得這樣文縐縐,用的都是《道藏》裏的經文。

  “急了急了,怎麼在百花樓裏沒見你這麼急?”

  陳易好死不死道。

  她更是氣極,覺得不夠有力,搜腸刮肚地罵道:

  “惡人不識道法,聞之不信,今有三十萬赤殺鬼誅之。惡人不信道法,天遣疫鬼行七十二種病,病殺惡人……”

  她愈是罵,陳易就愈是覺得好笑,他愈是笑,她就愈是氣急敗壞,心湖如掀起滔天巨浪,她提起桃木劍,猛地刺了過去。

  還不待陳易反應,閔寧就上前一步迅猛地抓住殷惟郢的手腕,用力一擰,殷惟郢痛哼一聲,手裏的桃木劍摔落在地。

  陳易看到這一幕,直覺可惜,不過想想也是,閔寧畢竟是女扮男裝,沒有憐花惜玉的心思。

  殷惟郢轉過頭,看了看閔寧,又恨恨地看向陳易。

  【負面情緒:90】

  【殷惟郢負面情緒獎勵五年真氣。】

  “嘖嘖,看來是真破防了。”

  陳易從地上把桃木劍撿起,調侃道:

  “罵就罵,動刀動劍可就不好了,而且一柄桃木劍,驅鬼可以,殺不了人。”

  殷惟郢怒視陳易,冷哼道:

  “我殷惟郢恩怨分明,恪守老君五戒,不會殺人,只是想給你這等狂徒一個教訓。”

  陳易把桃木劍左手拋到右手,右手拋到左手,

  “動了刀劍,誰會管你到底想不想殺人?而且我們也不是沒有交情,你看看,我剛剛不是救了你一命嗎?”

  聽陳易提到此事,殷惟郢頓覺理虧,可看見陳易隨意玩弄自己的愛劍,又憤憤不平起來,

  “交情?這交情已經沒了,從你蠱騙我時,你就犯了輕慢之罪。”

  陳易拋劍的手停住,若有所思,問道:

  “你看見她的時候,爲什麼要說‘可惜’?”

  殷惟郢看了眼閔寧,下意識道:

  “我以爲他是你…”

  而後,她驚覺她說漏了什麼。

  陳易眯起眼睛打量這白衣女冠,道:

  “老君五戒第五戒——不妄語,看來,你知道些什麼。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不妨說出來聽聽。”

  殷惟郢緊咬銀牙,搖了搖頭。

  即便陳易沒有騙她,她也不打算從父王手裏救下這人。更何況,如今他竟如此輕慢自己,她恨不得這人死個五馬分屍。

  陳易將目光挪向閔寧,輕聲道:

  “解她衣服。”

  殷惟郢瞬間大駭,僵硬地看向閔寧。

  閔寧皺了皺眉頭,顯然不喜做這種事。

  “乖。”

  陳易笑道。

  閔寧泛起陣惡寒,瞪了陳易一眼,而後一隻手飛快地點了殷惟郢的穴位,讓其行動受阻,將放到了殷惟郢道袍的腰帶上。

  殷惟郢驚惶失措,胸脯快速起伏,俏顏紅得通透,嘴脣似是咬破,眼下這一幕難堪得難以言喻,她父王的敵人要解她衣服,而幫他解衣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閔寧,是讖語裏的金童,自己日後的道侶!

  “我乃景王之女,大膽僮樱o恥小人、無恥…別、別,要露出裏衣了,別…系回去、系回去!”

  解開腰帶,道袍鬆垮下來時,殷惟郢快要崩潰了,終於忍不住道。

  陳易大膽打量着她那素白的裏衣,看着小有規模的胸脯劇烈起伏,在腦子裏比量了下,不算大也不算小,約莫一手可握。

  太上忘情的白衣女冠…

  如果玷污起來到底會有多少快感呢?

  嘖…得想辦法當她的仇人纔行。

  “別解!別.我說,我都說,你、你說句話呀,你說句話啊!”

  閔寧手上動作繼續,女冠被陳易盯得發毛,慌亂叫道。

  陳易打了個手勢,閔寧停了下來,解開了她的穴位。

  殷惟郢攏了攏身上的衣裳,微顫道:

  “出家人不妄語,但不代表我什麼都會說,一些話我說了,你聽着便是,不要追問。”

  陳易點了點頭,把桃木劍還給了她。

  殷惟郢繫好腰帶,慢慢恢復了往常的清淨模樣道:

  “我聽說…景王府要趁蕩寇除魔日殺你。”

  聽到這話,陳易眉頭輕皺。

  景王府要殺自己不意外,但趁蕩寇除魔日殺自己可就大有講究了。

  話說回來,她竟然知道這件事,又是景王之女…

  陳易目光倏地凌厲。

  殷惟郢面白了幾分,卻沉靜下來,淡淡道:

  “我與此事無關。”

  陳易的眉頭稍稍放了下來,像這些出家人,不少人都把遵守清規戒律看得跟命一樣重要,更何況殷惟郢是太華神女。

  “既然如此…”

  陳易想再調戲她兩句,但話到喉嚨突然停住,一陣殺機自巷子裏處蔓延,他擰頭看向無甚光亮的街巷。

  一個提刀至肩的刀客,拎着燈,正一步步走過來,

  “山南州白柳派第八代真傳,黃六清。”

  武林人士,自報家門…

  不是結交,就是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