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348章

作者:蓝薬

  玉春膏的影響着思緒,冬貴妃腦海裏一個個荒唐想法掠過,猛地抓住陳易的手腕道:

  “施主,儘早解毒…莫、莫要耽誤……”

  陳易回頭戲謔道:

  “律師是在試我禪心呢,還是在真求解毒?”

  冬貴妃臉色異樣地紅着,此刻肌膚相觸,再也端不住道:

  “真求解毒,貧尼真求解毒行了吧。”

  陳易笑着點了點頭,朝林琬悺道:

  “你先回去吧,在臥房裏好好等我。”

  林家小娘“哦”了一聲,嗓音裏說不清的低落,不過還是離去了。

  陳易轉身看向眼裏噙起淚來的冬貴妃,低聲道:

  “一路以來,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不過互相利用,其實說不上什麼情愫可言。”

  “貧尼…又何嘗不知……請你解毒便是。”冬貴妃無意間已雙腿拱起。

  “好…

  但我不喜歡露水情緣。”

  那人忽然多了幾分認真道。

  “你、你以後要夜宿尼姑庵?”

  長髮尼姑沉默了一會,輕聲一嘆:

  “唉,反正我不過身不由己的高麗妃子。”

  …………

  不一會後,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

  月色漫漫,

  映照出一抹淡淡嫣紅。

  三合一

  

  

第355章 捉姦在牀

  她要去找他了。

  每每想到這事的時候,殷聽雪攥住拳頭,總有些說不上來的緊張。

  分明沒什麼好緊張的,夫君離開了不知去了哪,做妾的去找他也是正常。

  心裏雖然這樣說,但緊張依然是緊張。

  周真人說陳易在陰曹地府的某處。

  殷聽雪得知以後,先是驚愕,但沒有悲傷難過,只因她打心底覺得陳易不會死。

  他雖然以前很壞,但也在變好,也是自己唯一可以依賴的人,若果他就這樣死了,自己又要怎麼辦呢?

  殷聽雪不知道,她只是揣着懷裏的小紙船。

  而這一回入陰曹地府,殷聽雪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周真人的神通廣大。

  陰曹地府與人間分爲陰陽兩界,周真人不知哪裏尋到一處門,推開之後,便從人間去到陰間,隨後又行算卦讖緯之事,竟一下尋到了陳易究竟身處何方。

  封印着兇獸混沌的大門佇立於眼前,巍峨高聳。

  遠古石門緊閉,不知要如何開啓,殷聽雪本以爲一切都要停在這門外,卻不曾想,周真人揮手一劍將門縫斬開一尺。

  這一尺,僅能容一人通過。

  “我以元嬰寄託於你身上,你自行入內。”

  周依棠平淡道。

  若非這石門之上仍有陣法殘留,便是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一劍開門。

  而倘若身爲劍甲的她深入其中,那其中混沌定然要從沉睡中驚醒過來,屆時暴跳如雷,攪得天翻地覆,便會引起鬼城閻王的注意。

  到那時再想出來便難如登天。

  而讓殷聽雪這築基境深入其中,不僅不會驚醒混沌,同時又能憑藉元嬰與之聯繫。

  哪怕元嬰不能看見殷聽雪看見,只能隱隱感知周遭的環境,

  可無論護住這新弟子,抑或是與逆徒溝通,都是足夠了。

  小狐狸對周依棠的吩咐沒什麼異議,對於不懂的事,她從來都是乖乖聽從,很少會問爲什麼這樣做。

  於是,她抱着她的小紙船,一步步地深入其中。

  不知他,如今身處何方呢?

  少女懷着絲期待地想,

  是不是也有點想她了?

  …………………………

  “啊…觀自在菩薩…呃…行深…好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照見…五蘊皆空!”

  “舍利子…舍利子……,不是叫你碰那裏!……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空、空、空即是色……”

  顫顫誦經之聲,好似月華般流在這小院子的客房之間。

  冬貴妃嘴脣半開半合着,便見那張臉時而靠近,時而遠離,好似經文裏嬈佛的波旬,而她唯有誦經抵禦。

  常言道:經文皆是大有法力。

  常言並無說錯。

  冬貴妃越誦經,他就越用力。

  翹起的玉足弓了起來,那腳趾蜷縮如珍珠,層疊的褶皺軟嫩得要命,纖長的髮梢蓋滿了整張牀鋪。

  伴隨牀板的顫動,黑髮掀起陣陣波濤。

  陳易還是第一次見這般黑髮,原來長髮女子切磋之際,髮梢真能如海上波濤,掀起又落下。

  而且還能以長髮代手足。

  覺音律師在波浪之間誦經講法。

  修習佛法一道,需鑽研艱深,所以陳易越鑽越深。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啊!不生不滅嗯…對…嗯,不垢…髒、別弄身上…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她一邊講經傳道,一邊輔以種種語氣助詞,這倒是符合觀世音之意。

  佛教中所謂觀世音…是爲觀察世上聲音之意,以聲傳道,以聲弘法。

  而陳易,從來喜歡學習佛法。

  冬貴妃像只八爪魚越發用力地摟緊陳易,從未體會過的感覺湧起,她唯有不斷誦經,翻山越嶺數千裏而來,宮中守身不知多少年,如今一朝波濤洶湧,髮絲飛揚,腦子也愈發昏昏沉沉。

  最後一刻,陳易吻上了她的嘴脣。

  發燙的薄脣之下,迎來的是佛門的禪定冥想。

  又或者換一個說法,賢者時間。

  ……………………

  譁,爲燈光添上一點燈油,昏黃的燈光填滿房內角角落落。

  冬貴妃發紅的臉龐,已無毒性唯剩餘韻,長髮散漫,好似那夜色倩影一閃而過的女鬼,白晃晃的月光勾着心尖尖。

  陳易將目光落在她的長髮上,溫柔摩梭,拎起一道放在手心裏,之前只是驚歎,如今再看卻是格外喜人。他耐心看了好一會。

  他本來就是一個極易動情的人,不然也不會招惹那麼多的女子。

  那場與周依棠的談話之後,便更是明心見性。

  “如今毒已解去,施主…可自行離去。”

  冬貴妃攏起衾被,與長髮一併掩蓋住婀娜身姿,高麗女子善事人,史書裏這話無論是在身子抑或性情之上,都大抵不錯。

  她撇了溼漉漉的牀榻一眼,接着挪動衾被蓋住那梅花殷紅。

  陳易撫摸着她的髮梢反問道:

  “我若自行離去,那豈不是露水情緣一場?

  更何況…你是第一次。”

  冬貴妃回憶起他說過的話,臉色先是羞紅,而後暗沉下來,輕嘆一聲:

  “謝慈悲剃度蓮臺下,沒緣法……”

  說不想要露水情緣,只是二人終歸像是半個陌生人般,雖說早已聽過彼此的名頭,可真正相處,滿打滿算也沒有二十四個時辰,連情不知何所起的時間都沒有,如此一看,倒與露水情緣無異。

  男女今夜相會,來日就此別過,他日再相見,又別過,雲離山巔忽去又忽返。

  萍水相逢,不過他鄉之客。

  覺音禪師嘆聲道:

  “一切如露又似電。”

  陳易聽在耳內。

  事後的女人總愛傷春悲秋,連喫齋唸佛的比丘尼都不能免俗。

  陳易眼底露出一絲嬉笑道:

  “如不如露、又似不似電的,我不想管,只要你不背叛我,那麼就不止是露水情緣一場。”

  若放在過去,陳易不一定會說出這番話語。

  提起褲子不認人的事還不簡單麼?

  只是如今,陳易的心態早已悄然發生了些許改變,而且有了能力,能擔當得起更多。

  冬貴妃略顯意外地看了陳易一眼,繁複思緒湧過,想要脫口而出。

  可話到嘴邊,都付諸於莞爾一笑。

  二人都很默契沒提什麼愛、喜歡之類的話。

  “加深些聯繫?”陳易順着長髮摸索上去,撫住她肩頭道。

  冬貴妃輕咬下脣,如今藥勁退卻,本可回絕,只是見他湊了上來,念及他是日後面首,再暢談一番佛法也未嘗不過。

  她便鬆開衾被,聚攏的髮梢散了開來……

  不過,色迷心竅的陳易沒有察覺,

  有一個熟悉的嬌小身影正在接近。

  夜幕溶溶,月色今日格外皎皎。

  裹着紅棉衣的嬌小身影自那座不知名的破廟出發,走上了一刻鐘的時間,終於來到了崔府之外。

  一路上,她用周依棠傳授的卜卦之術判斷方向,哪怕是第一次這麼做,可以一切都順利極了。

  而越是接近,小狐狸心裏便越是沒來由地欣喜。

  自己去找他,他是不是會意想不到?

  “走錯路了。”

  正想着時,耳畔傳來周依棠的話音。

  周依棠雖然不能看見殷聽雪所看見的,但卻能感知到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