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33章

作者:蓝薬

  反而會一浪接一浪。

  要想自保,要麼立即遠走京城,自此以後隱姓埋名,要麼就得在定安黨搞死自己之前,讓他們付出巨大的代價,讓他們掂量掂量搞死自己到底需要多大的成本。

  陳易自然是不可能離開京城的,且不說身上的奇毒,還有即將到來的蕩寇除魔祈福道場,無論是哪一件事,都不允許他就這樣的離開。

  那麼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去坑定安黨了。

  那錄事猶猶豫豫,提醒着說道:

  “代督主,這些案卷,薛督主大多都看過了,薛督主覺得,裏面基本沒什麼問題。”

  陳易哪裏聽不出來,這是在提醒自己,連薛督主都不敢過分得罪定安黨。

  錄事察言觀色,見陳易沒說話,就繼續道:

  “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代督主若是可以的話,不妨去給景王府遞上請帖,詳細說明?”

  陳易冷笑連連。

  任何人都可以給景王府遞上請帖,可現在的自己可不行。

  那村落裏,自己殺死了十餘個逡滦l,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定安黨又不會取薛攸葛的性命,他當然能夠與定安黨相安無事,

  定安黨沒有對薛攸葛出手,一是因爲他一是五品高手,除掉他的代價太大了,二則是因爲他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殺死他,就等於公然挑釁臨朝稱制的太后。

  自己可就不同了,自己背後雖靠着林黨,卻根基不穩,是林黨在關鍵時候可以捨棄的棋子,而且不是正式督主,而是代督主。

  更何況,林閣老在祈福道場之後就會身死,到時林黨大樹一倒,自己必然會被捨棄,不趁此事出手,局面將更加危險。

  “叫你查你就查,你不查,那我自己查。”

  陳易推開錄事,冷聲道。

  兩個錄事聞言,立刻便知道陳易心意已決,不敢怠慢,他們二人趕緊在案卷房裏查閱起來。

  陳易默默地盯着這一幕。

  站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兩個錄事把關於景王府的案卷基本都揀了出來,堆在案桌之上。

  陳易正準備走上前去,案卷房外,忽然想起了敲門聲。

  是誰?

  陳易心裏想,拉開了門。

  閔寧雙手環胸,面無表情地站立在門外。

  她冷冷開口道:

  “我有事找你。”

  陳易面露困惑,而後看向兩個錄事,

  “出去吧。”

  兩個錄事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馬不停蹄地就走出案卷房。

  閔寧轉過身,緩緩關上了房門。

  “怎麼了?”

  陳易的話音剛剛出口。

  “還能怎麼?”

  閔寧就大步向前,靠近陳易。

  她的腳步聲堅毅而清脆。

  只見,這女扮男裝的英氣女子抬手按在陳易的肩上,陡然用力,猛地一推,將陳易推到牆上。

  她彎曲手臂,按壓住陳易的肩膀,像是不讓他逃跑似的。

  壁咚?

  陳易還沒反應過來,閔寧就恨恨地看着他,閉上眼睛,那纖薄的嘴脣撞了上來。

  自己被…壁咚了?

  陳易有些不敢置信。

  思緒之間,她身子前傾,官服下胸腔緊貼住自己,細微的柔軟入懷,整張俏臉擠在面前,她着了魔般,主動吻着自己的嘴脣。

  這一吻帶着躊躇已久的勇氣和堅決。

  陳易微微錯愕之後,慢慢擁裹起她強衝過來的小蛇尖,雙手摟住她發抖的背部。

  良久之後,脣分了開來。

  “你這是…怎麼了?”

  陳易稍稍緩過神來,訝然道。

  “報恩…”

  閔寧羞紅着臉,惡狠狠道:

  “你這混賬…不是就喜歡這個嗎?”

  陳易錯愕之後,馬上便想明白了。

  原來是那本放到她家裏的拳譜……

  陳易不禁啞然失笑。

  “你笑什麼?”

  閔寧面更紅了,壓住聲音質問道。

  她這樣質問,陳易笑得更厲害。

  閔寧羞怒交加,她一隻手已經放在了刀柄上,恨不得一刀取下他的腦袋。

  陳易連忙止住笑意,努力繃緊臉部肌肉,看見這一幕,閔寧的面色才稍微和緩一些。

  她推開陳易,雙手環胸道:

  “謝謝…謝謝你把它還給我。”

  陳易摸了摸嘴脣,輕聲道:

  “其實你不用報恩的…”

  閔寧沒看他,只是垂眸道:

  “如果不這樣,我良心難安。

  更何況你…你還想着對我姐姐出手…”

  陳易一下就明白了。

  這一吻,不僅僅是報恩,更是對她姐姐的一種保護,她希望用這一吻,喚起自己對她濃烈的情慾,以此削弱她姐姐對自己的吸引力,轉移注意,直至自己意興闌珊。

  閔寧就像是母雞呵護小雞一樣,渴望保護閔鳴,想來閔鳴也…有着同樣的想法。現在,閔甯越陷越深,看來,自己離全女主的完美存檔目標越來越近了。

  想到這裏,除了情慾之外,陳易不由地感覺到深深的憐惜。

  可是,嘴上,陳易卻笑道:

  “如果你非要報恩,那你以後有很多恩都要報。”

  閔寧通紅着臉,顯得花容失色。

  陳易慢悠悠地踱步到她耳畔,小聲戲謔道:

  “待閔少俠江湖成名,登臨武榜之時,或許會有好事之徒問:閔少俠爲什麼保留她當逡滦l的黑歷史?”

  閔寧一下驚地退後了幾步,耳根通紅,她狠狠地盯着陳易,卻只能無力地罵道:

  “你真是瘋了!”

  屋外忽然急傳鴿鳥聲。

  閔寧耳朵提了提,急忙推開陳易,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隻灰色的格子飛到手臂上,爪子邊上還綁着個小筒。

  閔寧從小筒倒出一張字條,待看清上面的字跡後,面容倏地緊張。

  “姐姐有危險!”

  陳易聞言,立即看了過去,只見字條上寫着一行小字:急、百花樓。

  ……………………

  暮色沉沉,秋意濃濃。

  閔鳴手指按在琴絃上,時不時瞥兩眼,那細心點茶的白衣女子。

  在她的身邊,兩個仕女閉目跪坐,像是在養神,可仔細觀察,能看到這兩仕女都面如白紙,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從側面看去,會看見兩個仕女,不過是兩張人形宣紙。

  而正是這一手扎紙爲人,讓整個百花樓內隱藏的一形浞颍紨〉脧貜氐椎住�

  一曲落畢,閔鳴躊躇問道:

  “不知殷仙姑駕臨我們這煙花之地,所爲何事?”

  殷惟郢輕笑道:

  “姑娘儘管彈琴便是。可會《廣陵散》?”

  閔鳴頷首,與這女人共處一室,她總感覺頭皮微微發麻。

  這不僅僅是因爲她強闖百花樓,以一手扎紙爲人,擊潰一邪倩请[藏高手的本事,更因爲在這道姑的身上,流露出的對凡夫俗子的天然淡漠。

  她總感覺,這道姑看待山下人,那目光就像看待庸碌一生的動物。

第30章 我是你的妾了!

  臨近祈福道場,京城此刻繁華。

  溶溶的秋色,從銀臺寺到千燈廟一路徽侄鴣恚腥吮M入畫舫雕樓,京城的天空被拉低了幾分。

  “閔寧,我先進去一看究竟,你要萬分小心。”

  “嗯…那就拜託了。”

  簡單的交流過後,陳易騎着高頭大馬,來到百花樓外。

  遠遠見百花樓臨碧水幽幽的水道而建,石橋、楊柳、還有士子仕女。天色漸暗,暮色如水,今夜或許是個良宵,畫舫飄蕩水上,勾欄青樓花燈重重疊疊。眼下京城雖未入夜,卻已燈紅酒綠,時不時有花娘倌女提着燈换蚴怯蜔糇哌^,同路上的恩客玩笑。

  分明應是旺時,百花樓外卻別樣靜謐,雕花的牌匾似被人無視,陳易遠遠地就能感覺到,這裏設下了某種陣法。

  京城的繁華與百花樓隔了開來,這煙花巷柳,此刻卻如同清修之地。

  心裏突起漣漪,陳易忽地抬頭,見有白衣女冠倚靠窗欄,她容貌風華,抿脣一笑,如喬達摩·悉達多之拈花,即便匆匆一眼便消失於眼前,可卻仍是驚鴻一瞥。

  陳易眯了眯眼眸,翻身下馬,他腰間挎刀,緩步朝着百花樓內而去。

  一入門內,便看見老鴇煞白着臉,時不時地看向樓上,像是心有憂懼。

  看見陳易,老鴇慌亂了神色,像要攔阻,卻聽見有聲音傳音入密。

  “讓他上來。”

  陳易也同樣聽到,他皺了皺眉頭,一手搭在刀柄上。

  自從被殷聽雪殺死後,陳易再沒有這樣緊張過。

  可眼下卻汗毛微豎,似是有薄霧氤氳心湖,下起了濛濛細雨。

  陳易緩步登階,接近白衣女冠所局的廂房,遠遠聽見幽幽琴聲,一曲廣陵散,琴音卻輕顫,如似哀鳴。

  站在門邊,陳易吸氣後推開房門,便又見那白衣女冠端坐點茶。

  這一刻,他的緊張更甚了。

  他沒見過她…

  陳易微微錯愕,努力搜尋記憶,發現自己真的沒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