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88章

作者:蓝薬

  她在說她跟殷惟郢,陳易聽得出來,想都沒想道:“怎麼會不喜歡?”

  殷聽雪勾了勾脣,嗓音很輕地道:

  “那夫君也喜歡惟郢姐了。”

  陳易愣了下,沒想到是因這事,他道:

  “你是來給她說情的?”

  殷聽雪搖了搖頭,見他神色變化便小聲道:

  “也不算說情…

  惟郢姐哭了,哭得稀里嘩啦的很可憐。”

  陳易眉頭微皺。

  殷聽雪見狀湊近了些,她有些怵惕,可還是壓住了,朝他懷裏靠近。

  跟陳易這麼久了,她知道他越是露出這種模樣,她就越是要乖順,只有這樣他纔會心軟下來。

  “又來懷柔?”

  陳易也不客氣,一手就攬住了她。

  殷聽雪躁紅了些臉,陳易攬上時她僵了那麼一下,不過還是貼到他懷裏。

  陳易攬了她一會,接着撓了撓她的下巴道:

  “我女朋友還有什麼話要說?”

  殷聽雪得了機會,就細聲細氣道:

  “惟郢姐很怕你。”

  “我自然知道她怕我,我也知道…你也怕我。”陳易並不在意女子害不害怕自己。

  “嗯…我們都怕你,可我習慣了,惟郢姐還沒習慣,”殷聽雪頓了頓,把嗓音放輕:“夫君讓她習慣一些成嗎?”

  面對陳易,她從來不會直接說出拒絕的話,而是中庸一些,不忤逆他的情況勸一勸他。

  說實話,能不能勸成功,殷聽雪心裏也沒底,搞不好自己也遭殃,只是惟郢姐哭得厲害,又什麼都不敢說,所以她也只好走這一遭。

  歸根結底,都是妾呀…

  慣於感傷的少女悲哀了下,貼得更近了些。

  陳易摟着小狐狸,良久後道:

  “她不安分,我都金丹了,也不是非得采補她道法,只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也不會收回……”

  “我以前也不乖,現在不是很聽話嗎?”

  說這話時,殷聽雪眸子微垂。

  陳易吸了口氣後笑道:

  “如果她像你這樣聽話,我也不是不能把道行還給她。”

  “那你給個機會她好不好?惟郢姐以後不會在你面前那樣了。”

  襄王女替景王女保證道。

  陳易颳了刮她鼻子道:

  “不要說些自己心裏沒底的事。”

  “可我不說的話,怕你不給她機會。”殷聽雪說完,靠得更緊了些。

  她的話語間,陳易思忖着。

  給殷惟郢一個機會麼…

  說實話,他給過很多機會給她,大大小小不勝枚舉。

  只是這女人總是拎不清,要麼糟蹋掉了,要麼就選錯了。

  因此對陳易來說,哪怕如今她也成了自己的妾,也還是半個家裏人,又是半個外人。

  見陳易在思索,殷聽雪也不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待在他懷裏,默默懷柔。

  良久後,陳易轉過臉來,語氣陰惻道:

  “那就再給一個,要是她不珍惜的話,你就得遭殃。”

  殷聽雪畏縮了一下,嘀咕道:

  “會的、她會的。”

  陳易聽到之後,沉吟了好一會。

  半晌後,他忽然語氣柔和地問道:

  “想喫銀耳羹嗎?”

  殷聽雪不明就裏,眨巴眨巴眼睛。

  她也不餓,倒也沒那麼想喫,正準備開口。

  陳易不容分說道:“你想喫。”

  說着,他鬆開了她,殷聽雪瞧見他走向了廚房,撲哧一笑道:

  “哦,我想喫。”

  陳易微微側過了臉,目光掃了過去。

  殷聽雪縮了縮腳,忙聲道:

  “我真的想喫。”

  …………………………………

  女冠不知自己在這臥牀上躺了多久。

  陳易不是沒有采補過她的道行,最多一次是十年。

  所以與之前相比,這一回,她更多的是絕望。

  由衷無力的絕望。

  殷惟郢攥着被褥,苦澀積沉在心口,她莫名什麼都不想說,什麼都不想做,就日日夜夜待在這臥房裏,讓他玩個夠、玩到老。

  想到那樣畫面,女冠下意識啜泣了下,但卻沒有反抗,只是把身子縮得更緊。

  門外傳來腳步聲。

  殷惟郢打了個激靈,接着便見那人端着兩個瓷碗緩步而入。

  “起來吧。”耳畔傳來他的嗓音。

  殷惟郢沒敢耽擱,她撿起外衣攏到身上,便坐起身來,接着在他的眼神下打着哆嗦走過去。

  她低頭看向了瓷碗,裏面是銀耳羹。

  像是望梅止渴啊,她舌尖微動,好似回憶起了那晚的甜味。

  那時並不覺得有什麼異樣,可如今稍一回想,殷惟郢發現,那像是自己跟陳易待過最好的一晚。

  不止是銀耳羹,起碼那一晚,陳易只採補走了三天的道行。

  殷惟郢拉開椅子,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秋水長眸掃了他兩眼後,又倏地放了下來。

  大殷這表現看得小殷有些着急。

  陳易盯了殷惟郢一會,而後徑直道:

  “你有什麼話想說麼?”

  女冠嘴脣微張,肉眼可見的滯澀,她覺得自己要說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而且哪怕想說,話語也恰在喉嚨裏。

  殷聽雪看着心裏更着急了,但也不敢出聲,出聲就作弊了。

  陳易眼眸逐漸壓低下去,隨意地搖起了冰涼的銀耳羹。

  那銀耳羹的涼意絲絲泌了出來,燭光折射在勺子上,朝她落了過去,殷惟郢小心翼翼地抬眸,倏地便被吸引過去,怎麼也挪不開。

  她不敢看他,只敢看那銀耳羹道:

  “我想喫…”

  陳易抬了抬眼睛道:

  “我餵你。”

  殷惟郢沒有回絕,而陳易把椅子拉近了些,而後把一勺子的銀耳羹遞到她脣邊。

  嘴脣微觸碰到銀耳羹,她就顫了顫,接着有些主動地喝完。

  陳易又盛了一勺。

  殷惟郢吸允着銀耳羹,到最後幾乎把半個勺子都卡在薄脣間。

  她眼角里多了滴淚水。

  陳易看在眼裏,輕柔地又給她盛了一勺銀耳羹,而她也溫吞地喝下。

  一勺勺銀耳羹下,瓷碗內已經少了一大半。

  冰涼的甜味順着舌尖流到胸腔,泌到了心裏,殷惟郢指背抹去眼淚,最後終於多了分勇氣,啜泣着說道:

  “我安分了…”

  陳易眸光多了分柔和,不過仍舊有警惕,他嗤笑道:

  “真安分了?我可是說過好多次,有事情不要瞞着我。”

  殷惟郢哽咽了一下,終究反應過來,接着沙啞道:

  “我不是故意瞞着你,可是你…可是你……”

  陳易正想追問,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小狐狸有些央求的眼神。

  她讓陳易再等一會。

  陳易也等了一會後,殷惟郢終究說道:

  “可是你不喜歡我……”

  話音落下,陳易多了抹柔情,伸手攬住了她道:

  “我不是不會喜歡你,

  你不瞞着我,我纔會喜歡你……”

  女冠抿了抿脣,身心還是沒能放軟,她只是有些僵僵道:

  “…夫君。”

  陳易聽在耳內,這一回的露出柔弱的景王女,他其實從來都很喜歡。

  於是,他放輕了嗓音道:

  “有什麼事便說,以後不要再瞞着我。”

  “好…”

  殷惟郢應了一聲,慢慢回過神來。

  事已至此,她就只有認命,再無別的路可走。

  想到這裏,殷惟郢冷靜了些,慢慢習慣着陳易的摟抱。

  而這時,耳畔傳來話音:

  “說吧,我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

  殷惟郢滯了一滯,話到了嘴邊又回去,她偏過臉下意識道:

  “…這不是什麼三寶殿。”

  陳易聽到之後,反脣譏笑道:

  “那這裏是哪?”

  殷惟郢不知如何回答,這裏於她而言簡直是個魔窟,可偏偏她太華神女卻要常常以身飼魔,在他面前俯首稱臣。

  可她心裏這麼想,嘴上哪敢這麼說,但一時之間又不知說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