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86章

作者:蓝薬

  見大小殷都在廳堂,而陳易也在,預料到會發生什麼的周依棠放下茶碗,站起身來。

  陳易轉過臉看去,不由道:

  “師尊…”

  “你留我?”周依棠目不斜視。

  陳易猶豫了下道:“留呢?”

  “那你留不住。”

  陳易見勢道:“那就不留。”

  “那我不留了。”

  語畢,周依棠的身影幾乎瞬間消逝。

  陳易愣了下,接着才反應過來,苦笑了下。

  而後他將目光挪向了殷惟郢。

  女冠指尖微顫,約莫明白出些意思,他對周依棠的某種火氣不好發作,只好在她身上泄一泄。

  儘管她心中暗道不好,亦不情願,可來都來了,更何況有事要求他。

  殷惟郢輕垂眉宇,最終還是主動站起,陳易毫不猶豫地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她輕顫了下,有些僵硬地站立着,好久之後才喊出一聲:

  “…夫君。”

  那兩個字落下時,陳易稍稍怔愣了。

  之前她離去時,輕聲說以後私下會喊他夫君,陳易回過頭便有些記不得了,如今景王女低聲喊了一句,他心尖不由爲之顫了顫。

  哪怕有過不少肌膚之親,可她這樣喊夫君還是頭一回。

  不止是陳易愣了下,殷聽雪也是有些錯愕的。

  她低垂起了稚氣未脫的眉眼,說起來,自己是最早喊他“夫君”。

  惟郢姐學得可真快…

  可這不是…

  抄襲嗎?

  瞧着堂姐這副有些小鳥依人的模樣,殷聽雪心裏有些怪怪的,既怕陳易不喜歡她,又怕陳易太喜歡她。

  眼下週真人一定是去了客房了,殷聽雪要突破到築基境,也不想多待下去,萬一陳易興致上來了拉住她怎麼辦?

  “我去築基了。”她說了一句。

  陳易回過神來,柔聲道:

  “去吧。”

  殷聽雪便踏着小碎步走了。

  “這麼快她就要築基了?”

  女冠喫了一驚,不由出聲道。

  哪怕是身爲這一甲子太華神女的她,突破到築基境都花了一年,而這已經算驚才絕豔。

  “她是天耳通。”陳易如此道。

  “哦…哦,”殷惟郢木訥地應了一聲,接着側眸迎上陳易的目光,低聲又喊了句:“…夫君。”

  陳易微微享受,玩味地笑了笑道:

  “鸞皇這聲喊得真好聽。”

  他刻意這麼一提,殷惟郢雙頰更紅,偏過頭去,俄而又用眼角餘光微一打量。

  陳易的面色被她盡收眼底,她面上仍作不經意,可暗地裏則微微得意。

  使些手段,他就這般反應。

  讓他喜歡,說到底也沒那麼難不是嗎?

  只是從前她走偏了路,老想着使些盤外招,所以收效甚微,修道之人歸根結底,還是要倚仗天意來行事。

  如今他日趨沉醉,儼然就是天意使然,待她來日翻身,定然讓他明白何爲仙凡有別。

  只是現在…還是另有要事。

  陳易揉弄起她垂在腮邊的髮梢,無事不登三寶殿,殷惟郢這一回過來,是因爲食髓知味,他是斷然不信。

  只怕…別有目的。

  念及此處,陳易的眸子眯了起來。

  如今他手中有九枚真元,其中五枚匯入到怨仇陰陽訣裏,足以將之進一步推演,屆時可以雙修彼此提升。

  其實哪怕不雙修,將真元渡去給她,待她消化過後,道行也自然會提升。

  陳易未必沒有與她雙修的打算,只是他不知這個拎不清的女人,會不會存有一些危險的心思。

  這景王女別的什麼都不會,最會便是得寸進尺。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陳易直直盯着她道。

  若是小殷在此,定然會提醒大殷說真話。

  只是小殷築基去了,而殷惟郢自己本身也心裏有鬼。

  畢竟景王府跟陳易算是大仇一樁,從前殷惟郢可以不去面對,但如今卻不得不面對。

  殷惟郢不知道到時會發生什麼。

  倘若這無明爲了報一時之氣,於父王母妃面前折辱自己,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所以她不敢這麼早開口,即便陳易此前也多次要求過她安分些,說真話。

  需知哪怕口中叫着夫君,殷惟郢不是襄王女,她不瞭解陳易,更沒想過去了解他。

  “我沒什麼話好說,就是…”

  想到這裏,殷惟郢狠了狠心,把臉貼到他肩窩上,艱難吐字道:

  “…我斬赤龍,你降白虎……”

  陳易眯了眯眼睛。

  這女冠…還在瞞着他。

第303章 我去勸勸他

  客房內有蒲團。

  夜空上既無皎皎明月,也無繁星滿天,盡是昏沉的顏色。

  被當作聖女束之高閣的日子裏,殷聽雪獨倚窗邊朝外看去,她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天色,伸手不見五指,賞月賞不了,賞星也賞不了。

  這樣的天色在提醒她,世上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準備好了麼?”

  就在她沉浸思緒裏的時候,耳畔邊傳來了清冷的嗓音。

  殷聽雪回過神來,兩三步走到蒲團邊上,看着獨臂女子,不知意味地笑了一笑。

  如今哪怕是同樣的天色,她也不是孤身一人。

  起碼還有周真人這一個朋友。

  而且哪怕下一輩子沒有周真人這個朋友了,

  她還有那個會要她十輩子的男朋友夫君…娘。

  殷聽雪沒來由地覺得安心。

  周依棠掃了她一眼。

  殷聽雪瑟縮了一下,立即不敢耽擱,來到蒲團上打坐了起來。

  周依棠在少女的身後坐下,按理來說,天耳通築基不需要她來護法,自行突破便是。

  只是眼下她無事可做,順便也藉此機會,領着初涉修道的少女熟悉周身竅穴。

  她那僅剩的一隻手抬起手指,輕按在少女背部的脊椎穴位上,稍一用力。

  殷聽雪整個人激顫了一下,酥麻感順穴位而來,嘴脣下意識吐聲道:

  “不要,夫…”

  話音未落,她連忙捂住了嘴。

  身後傳來微寒的目光。

  殷聽雪瑟縮了,小手疊在一塊,手是白的,臉盤是紅的。

  陳易折騰她時,有些時候就會戳她的穴位,讓她一縮一縮的,久而久之她就有了求饒的反應。

  有事求他的時候,她總會喊夫君。

  “繼續吧。”半晌之後,身後傳來平淡的聲音。

  好在周真人終歸宰相肚裏好撐船,殷聽雪鬆了一口氣。

  她集中好精神,把嘴抿緊了起來。

  周依棠的元炁順着指尖匯入到她的穴位之中:

  “這是京門穴。”

  殷聽雪應了聲道:

  “氣海穴上方,通往洞府的要道。”

  “心裏默唸,不要出聲。”

  “好。”

  “不必出聲。”

  小狐狸點了點頭,心裏重複了遍:“好。”

  周依棠的元炁自殷聽雪的京門穴起,開始緩緩移動,溝通起了後者的其他竅穴。

  “這是氣海穴。”

  “這是魂門穴。”

  “這是天宗穴。”

  ……

  隨着每一句話音落下,相應的酥麻感自身上傳出,殷聽雪一邊聽着周依棠的話,一邊在心裏回應。

  所有與築基有關的前四個竅穴,都被周依棠的元炁遊走了一遍,待她元炁暫時停住之後,殷聽雪自然而然地咂鹉切┑胤降脑獮拧�

  越來越多的元炁聚攏,順着經絡漸漸下沉到丹田之中,緩緩開闢起了洞府。

  元炁于丹田中咿D,殷聽雪感覺到肚子時而微微鼓起,時而微微癟下,元炁凝聚成旋,呼喚着更多的元炁。

  而原來前四個竅穴積攢的元炁已經不夠用了。

  這時便進入到築基的第二個階段,調動其他竅穴的元炁。

  周依棠再次伸出手指,正欲抵住新的竅穴。

  忽然之間,景王女高亢的聲音穿牆而過:

  “停、停!你停一停!”

  周依棠眸子微斂,照常將指尖抵過去。

  殷聽雪渾身一震,身後的力道莫名其妙地重了一些,加倍的酥麻感傳來,她猝不及防。

  “呀…”

  還不待周依棠掃她一眼,殷聽雪就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