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78章

作者:蓝薬

  秦青洛接過這碗避子湯,只想着眼前的紅衣女子趕緊離去,哪怕她看出了些許疑點,但也並沒有糾纏。

  苦澀的避子湯緩緩入肚。

  但不知爲什麼,喝到最初的時候,苦澀異常,但越是往下喝,便越是有種鮮甜滋味。

  秦青洛不由疑惑,待稍微放下,定睛一看時,突地僵住了。

  只見剛沒過半的“避子湯”裏面,浮起一小塊金亮的雞翅膀。

  避子湯裏…加了雞翅?

  秦青洛猛地一抬頭,愕然地看着那紅衣女子。

  而閔寧起初恍然未覺,卻兀然發現身邊黄饋淼奈⒐猓稽c點消散。

  “著雨、著雨,幻術在消散!”

  她心裏連忙喊着,可著雨卻沒有回應,似是體力不支,無力維持。

  營帳內,秦青洛就看見,原本的祝莪,一點點地變成了閔寧,

  “這是…怎麼回事?”

  閔寧見事情不妙,連忙解釋道:“這、這是…王妃叫我送來的,這……”

  話音落耳,秦青洛兀然不解,低着頭盯着手心裏的避子湯。

  所謂的避子湯…是假的?

  難道,自己根本就沒喝到過避子湯……

  可,這是爲什麼?

  秦青洛兀然聯想到了什麼,接着慢慢擰頭看向了陳易。

  而那人的臉上,勾起了微笑,如此平淡、從容,他直直地回望着她,就像晚宴時一樣。

  就像晚宴時一樣!

  秦青洛的蛇瞳驟然一縮,猛然心裏冒起了一個苗頭,她想將之撲滅,卻又陡然間回想起了祝莪的種種反常舉動。

  祝莪把正妃的簪子給回了她,要她留給之後的正妃……

  她們姨侄相伴這麼多年,彼此心知肚明,祝莪又何必突然做這樣舉動?!

  祝莪把那人給的銀簪子給她,取走了那金簪子……

  於一般人閨院中的妻妾們而言,這何嘗不是在交換彼此的寵愛?

  祝莪已經把她這侄女全然當作了那人的妻妾……

  可她曾明言過要將他拒之千里,有言在先祝姨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做強求。

  除非…她再也無法將他拒之千里……

  秦青洛驟然回望,一個個疑點浮現而出,她猛然間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陳易意味深長的目光,祝莪的反常舉動,以及那作假的避子湯

  蛇瞳慢慢圓睜

  那高大的身子開始劇烈顫抖,似是受傷的獅王般在死亡咆哮前的痛苦悶嚎,身上肌肉一根根抽動,她好像隨時都會垮塌,喉嚨咯咯作響,想呼氣卻如鯁在喉!

  一柄無形的劍洞穿了心窩!

  她似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顫巍巍地張開手心。

  那字條在掌心間顫動,像是跳動的生命。

  夫妻宮太陽化忌.

  婚姻有實無名!

  那不是祝莪的種,

  而是…她的種!

第296章 牀怎麼塌了?

  “假的…這不可能,這是假的……”

  不知過多久,高大女子顫抖的身軀裏,終於迸出了話音。

  她的指尖止不住地在顫慄,面容徽衷陉幱把Y。

  那人忽地開口道:“對,是假的。”

  女王爺幾乎瞬間抬起了蛇瞳,嘴脣微張着,十指仍在顫抖,眸光裏竟出現了一絲希冀。

  陳易論吹溃骸皩Σ黄穑_了你,是真的。”

  是真的…

  秦青洛又一次定住了。

  手中的藥碗一鬆,伴隨着湯水灑落一地。

  陳易繼續道:“你可以事後找人算一命,又或者…等三四個月後,摸一摸肚子……”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女王爺轟地重踏一步,身形暴閃而去。

  “我殺了你!”

  秦青洛驟然暴起,閔寧哪怕沒有弄清楚情況,此刻也顧不得什麼,抬身就上前攔阻。

  然而,閔寧一介六品武夫,又如何追得上秦青洛的速度。

  當她踏出兩步之時,秦青洛以踏出四步,當她踏出四步時,秦青洛與陳易只有一步之遙。

  簪子爍着寒光,滴着鮮血,就要驟然貫穿陳易的咽喉。

  她彷彿已經聽到了,鮮血噴湧的聲音。

  那是絕望、淒厲。

  一切都將就此結束,一直以來的屈辱,都能得到宣泄。

  “我死了,祝姨就…”

  陳易的嗓音恰當好處地停住了。

  撲面而來的寒風,席捲着他的髮梢,而秦青洛手裏的簪子也離他的脖頸只剩一寸。

  她強行拉住了這一簪子,手臂上暴起着青筋,由於肌膚皓白,所以格外明顯。

  “祝姨…祝姨……”她沙啞地呢喃着,“…祝姨會怎樣?”

  陳易反問道:“你不是猜到了嗎?”

  驟然的沉默徽至饲厍嗦濉�

  倘若是她的種,而不是祝莪的種,那麼陳易一死,祝莪她也會…隨之而去。

  手臂在輕顫,她英武的臉上,肉眼可見的蒼白。

  明明那個人被點住了穴位,作繭自縛,束手就擒,可是她卻動不了手。

  簪子輕輕顫着。

  陳易轉過頭,輕聲對閔寧道:“月池,這裏不關你事了。”

  閔寧腦子都是有些懵的,她儼然身在局中不知局,短短時間裏,根本就理不清彼此之間的關係。

  王爺王妃不是跟陳易借種麼?

  哪怕王妃沒懷,可是王爺懷了,不依然也是…喜得貴子嗎?

  他們有些…太亂了吧……

  單純的閔千戶忽然有種酒意上湧,頭昏腦脹的錯覺。

  她猶豫之後,見陳易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還是深吸一氣,慢慢退了出去。

  也沒有走遠,她就待在營帳大廳裏,隨時準備策應。

  待閔寧的身影消失在重重簾帳之後,陳易又看向了女子王爺。

  他慢悠悠問道:“怎麼不殺我了?”

  女王爺抖了一抖,銀牙幾乎咬碎,那離陳易一寸的正妃簪子不停激顫,似乎一不小心就會刺穿陳易咽喉。

  尖銳的簪子微不可察地往前推了推,好像存着某種僥倖心理作祟。

  “殺了我,祝莪也走了。”

  那人的臉龐上勾着笑,

  “孤家寡人,好可憐啊…”

  秦青洛瞳孔驟縮。

  祝莪走了,她就…失去了所有的至親……

  只剩下一個…懷裏的孽種。

  她手中簪子慢慢垂下。

  就在陳易以爲她要收起時,

  簪尖擰轉,她朝陳易掌心狠狠一刺。

  陳易面無表情地看着傷口撕裂,鮮血再度噴湧。

  秦青洛抽出簪子,高高舉起,就要朝陳易的其他地方刺去。

  不致命,但足以泄憤,哪怕是徒勞的泄憤。

  “你敢嗎?”

  平淡的話音落下,秦青洛的手腕在發抖,手臂催促着她刺下,可心卻強行把手臂拽回。

  女子王爺臉色猙獰起來,嘴脣嗡動,如厲鬼般盯着他,始終發不出話音。

  她不敢…

  這一刺下去,祝莪到底會怎麼樣,她不敢去賭……

  陳易平靜地看着她,目光落及到腹部。

  女王爺驟然想到了什麼,簪子再度擰轉,朝着腹部就要刺過去。

  哪怕沒法殺他,

  也要扼殺掉這個…孽種!

  陳易的嘴脣再度微動,低低道:

  “祝姨…好像挺喜歡我的孩子。”

  急促的破空聲驟然打斷,簪子止住了。

  女王爺銀牙欲碎:“你敢?!”

  陳易笑吟吟道:“我可什麼都沒說,不過是提了嘴祝姨。”

  旋即,竅穴被鎖的他搖晃了下脖頸,活絡活絡了筋骨。

  燈火已經忽明忽滅,映照得秦青洛的面容也閃爍在明暗之中。

  陳易好似隨意地說道:“我先前說過,比祝莪好看的,不過是在兩手之數,你說好巧不巧,這兩手裏的女人好像都跟我…有些淵源。”

  秦青洛從這句話裏意識到了什麼,那人好像沒那麼在乎祝莪。

  而那人適時地把話講明瞭:“我在乎的女子,如今有十個,而祝姨…好像剛好排第十。”

  高大女子瞳孔驟縮,指尖輕顫着,她腦海裏止不住地閃過一個念頭,這孩子若是被扼殺,那麼祝莪會爲之陪葬……

  祝莪是她的死穴……

  一般而言,任何人都無法以她的死穴要挾到她。

  只是…那麼恰好的,眼前這有血海深仇的人,恰恰能抵住她的死穴。

  “回南疆以後,祝姨會在府上給她織出生的第一件衣裳,會泡些酸棗酸果子,而且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