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60章

作者:蓝薬

  溫熱的銀耳羹暖和着少女的小手,她朝陳易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陳易摸了摸她腦袋,不得不說,照顧起這頭小狐狸真是舒服,對她好她知道,還會反過來體貼自己,等喫完之後還會跟你說些中聽好話,可以說是正面反饋爆棚。

  說起來,以前她剛來自己身邊的時候,格外害怕自己也格外恨自己,哪怕是給她喫些好喫的,她也是微冷着臉,只是後來漸漸適應了,也因爲害怕自己而溫順了起來。

  如今彼此相處,只要不刻意去回憶,不去揭開傷疤,陳易甚至都忘了自己曾讓她那麼悲哀痛苦。

  殷聽雪捧着銀耳羹,接着瞥了眼她的景王女姐姐。

  明明有夠時間做準備,可當看到陳易的時候,景王女殷惟郢還是緊張起來,她兩股戰戰,嘴脣抿緊,見着陳易,突然就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她的臉頰泛白起來。

  陳易捧着銀耳羹,隨意地拉開了臥房裏的椅子,把那碗銀耳羹放到桌上,這時殷聽雪見女冠久久都沒有動靜,心裏着急了起來。

  她連忙給惟郢姐使眼色。

  殷惟郢自然看到了,可還是不知如何是好,良久之後,竟然道:“喂…”

  陳易轉頭看向她,道:“想好了?”

  他這樣一問,女冠反而定在原地,不敢開口。

  小狐狸見她給機會不中用,心裏一急,她放下了銀耳羹,撲地走到陳易面前。

  陳易還沒來得及坐下,疑惑地低頭看她。

  殷聽雪微微踮起了腳尖,拉着他的衣領,陳易慢慢俯下身來,而後,脣邊溼潤。

  小狐狸輕輕落下了一吻。

  殷惟郢看着這一幕,震了一震。

  過了一會之後,襄王女鬆開陳易的衣領,小心翼翼地側過臉去,朝殷惟郢示意了一下。

  陳易還在回味着襄王女的滋味,揚起眸子,便見殷惟郢站起身,緩緩走了過來。

  視野裏,她猛打着哆嗦,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好不容易來到了陳易的面前,甚至都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陳易意識到什麼,等了好一會。

  殷惟郢終於還是把脣瓣湊了上來。

  她眼睛緊閉着,哪怕不是第一回主動去吻,但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越是準備就越是緊張,她抖得厲害,搖搖欲墜,而陳易扶住了她,把這身如軟玉的女冠摟在了懷裏。

  良久後脣分,殷惟郢喘着粗氣,下意識嚥了口唾沫,螓首微微前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易摟她摟了好一會,指着那碗銀耳羹道:

  “你我同喫一碗。”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殷惟郢也不抵抗,坐到了陳易拉開的椅子上。

  陳易停了一停,只好有些尷尬地拉開另一把椅子。

  銀耳羹色澤清亮,裏面泡着紅棗、枸杞,微黃膠狀的銀耳惹眼極了,最是滋陰補血,陳易勺着銀耳羹,看了眼殷惟郢,盛了一勺子,遞到她嘴邊。

  殷惟郢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口。

  接着,她那雙秋水長眸瞪大了些,銀耳羹是微冰,而側眸一瞧,便見襄王女那碗冒着熱氣。

  發現這點小細節,景王女的眸子黯淡了些。

  陳易把勺子從她嘴巴挪開,便盛起一勺銀耳羹,送到自己嘴邊。

  品嚐之後,見殷惟郢眸中異色,陳易覺得可笑,道:

  “你覺得我區別對待?”

  女冠怔了一下,既沒搖頭,也沒點頭,像是默認了。

  陳易則道:“我就是區別對待。”

  殷惟郢默然無聲。

  他怎樣對待,她都只有受着,畢竟誰讓她不討他喜歡,而殷聽雪卻最討他喜歡。

  殷聽雪用眼角餘光把這一幕瞧在眼裏,有意無意地小聲說了句:“冰鎮的東西好費功夫。”

  景王女又是一怔,薄脣嗡了嗡,而陳易則慢悠悠地搖晃着銀耳羹。

  他盛起一勺,遞到了殷惟郢嘴邊。

  殷惟郢看着色澤清亮的銀耳羹,看着陳易刻意和她同喫一碗,思緒萬千,眼角微酸起來,她張開脣。

  微冰的銀耳羹落在舌尖,冰涼的口感最能抑制住甜味,卻又能把那一層甘味拔出來,殷惟郢小口小口地喫着銀耳羹,眸子低垂着,眼眶說不上的酸。

  銀耳羹漸漸見了底。

  陳易盛起最後一勺子銀耳羹,遞到了殷惟郢脣邊,她正要張口,勺子卻倏地收了回去,她撲了個空。

  她愣了下,看着陳易將這一勺銀耳羹喝下。

  殷惟郢把眸子垂了下來,舌尖微動,刮過脣邊,品嚐着殘餘的甜味。

  陳易卻湊了過來,吻住了她。

  女冠微一哆嗦,那最後一勺的銀耳羹便流入了舌尖,她舌尖微微麻了,可能是因爲最後一勺,總是格外的甘甜。

  脣分過後,陳易把空蕩蕩的瓷碗拿起,正準備起身。

  身後卻傳來滯澀感。

  陳易回過頭,便見她低着頭,右手伸出來,捻住了他的衣角,力氣小得只要他一扯,她就會放開。

  她沙着嗓音呢喃道:

  “…我後悔啦……”

  這章日常好看嗎?

  

  

第281章 下頭女冠

  “…我後悔啦……”

  殷惟郢話音落耳之時,就着燭光看她,陳易心緒繁雜起來。

  片刻後,他平淡道:“你後悔了?”

  殷惟郢點了點頭,很輕地“嗯”了一聲。

  陳易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她把眸子抬高了些,等着陳易的回答。

  陳易知道,只要一句答應她得道成仙的話,她就會激動地撲上來,依靠在自己懷裏,眼淚會感動得落個不停,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她還會格外溫順,更會迎合得熱烈。

  “起碼還知道後悔。”陳易出聲道。

  他的語氣似是鬆動。

  殷惟郢的心提了起來,嘴脣微嗡,似是在問,能不能讓她成仙,能不能不再採補她的道行。

  “你不後悔的話,就得一直當我鼎爐。”

  陳易頓了頓,看着殷惟郢道:

  “你後悔的話,就一邊後悔一邊當我鼎爐。”

  殷惟郢的面色僵住了,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抿着脣坐在那裏,螓首微垂着,既像是默認,又像是無聲的反抗,這副拎不清的模樣讓陳易也分不清楚。

  陳易也懶得分清,捧起瓷碗來到殷聽雪面前,而她把手裏的瓷碗也遞到了陳易手上。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臥房裏。

  殷聽雪轉過臉,看向了景王女,後者像是泄了氣般,癱軟地坐在椅子上。

  景王女察覺到她的目光,似是說給她聽,又似是自說自話般道:

  “沒有效果……”

  殷聽雪從貴妃榻上站起,來到她身邊,細聲道:

  “有效果的。”

  女冠抬眸看了襄王女一眼。

  而殷聽雪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湊近道:

  “他不是不喜歡你。”

  “他…只喜歡我的身子吧……”說這話時,殷惟郢不住想起陳易那些葷話,什麼沒毛丫頭,什麼斬赤龍降白虎,一想她便指尖輕顫,把頭埋低了下來。

  殷聽雪搖了搖頭,她想說出些什麼,但又不好描述,只能道:

  “他不只是喜歡你的身子,有時是很喜歡你的,而且…不是跟你同喫一碗銀耳羹嗎?他跟我都沒這麼做過。”

  殷惟郢怔了一怔。

  襄王女看在眼裏,朝她笑了一笑。

  小狐狸撒了一個小小的慌,陳易其實跟她同喫過一碗銀耳羹,那人怎麼可能會這樣放過她,不僅同喫過,還要她主動喂他。

  而之所以撒謊,不過是爲了鼓勵一下這個堂姐而已,殷聽雪多多少少知道她跟陳易發生了什麼,也明白錯的是惟郢姐,甚至可以說,陳易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只是殷聽雪還是會跟她同病相憐,會希望她在陳易身邊好過一些。

  妾與妾說着體己話…

  殷惟郢垂眸了好一會,最後問道:

  “那我…我要怎麼做?你、你又是怎麼做的?”

  “我對他百依百順的…只是惟郢姐好像不適合吧。”殷聽雪想了想,輕聲道:“先放鬆一些,適應一下他。”

  大殷還想說些什麼,可門外響起腳步聲,小殷已不再說話,輕輕脫下了繡鞋,最後翻身爬上了牀。

  殷聽雪下意識要睡到最裏側,但想了一想後,湊到景王女的耳邊道:

  “今晚你睡最裏面吧。”

  她把她的位置讓給了殷惟郢一晚。

  女冠怔怔地點了點頭,接着便見陳易走了進來。

  陳易慢條斯理地拖起了衣服,而殷惟郢也反應過來,脫下身上的外衣,只留着裏衣,待陳易走近之後,她翻身上牀,睡到了最裏側。

  陳易看了眼殷聽雪。

  小狐狸朝他笑了笑,似是無事發生。

  陳易勾了勾脣,心裏嘆了口氣,接着便翻身上了牀,而殷聽雪吹滅了油燈和蠟燭,接着就鑽入到被窩裏頭。

  殷聽雪背對着陳易,輕微的鼾聲轉眼響起,陳易看了她好一會,這小狐狸不是說睡就能睡的性子,而這般裝睡,不過是又一個小聰明。

  陳易轉過身,攬住了大殷的腰肢。

  殷惟郢顫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便倏地垂下,黑夜裏都沒膽子看他。

  陳易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她的話,也懶得問了,就闔上了眼。

  女冠卻這個時候戳了戳他。

  “你是不是想說什麼?”陳易睜開眼問道。

  殷惟郢沒有答話,似是不知道要說什麼,許久後低聲喃喃道:

  “我後悔了…”

  “那你後悔就後悔唄。”

  陳易頓了頓,思索了一下,倒是有一點心軟,便問道:

  “既然你這麼後悔,那麼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要說…”

  殷惟郢努力地想了想,許久後道:

  “你是不是其實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