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21章

作者:蓝薬

  “她是我至親,”

  許久之後,高大女子沙啞道:

  “你…好好待她。”

  陳易的手停了一停。

  燭火似燒至盡頭,搖曳了起來,他可以相信…她終會是個好母親。

  陳易沒有說話,秦青洛也沒有再開口,二人之間一派靜謐。

  良久後,久久等不到回覆的秦青洛,側過眸,終於是看了他一眼。

  而他卻似在懷裏輕輕掏出什麼。

  那是一根金色的鳳簪。

  隨後,他不由分說地,別好在碩人女子的馬尾髮根之間。

  “…你這是做什麼?”女子王爺面容晦暗不明。

  陳易笑了起來,不置可否道:

  “戴着這簪子,

  下次過來,我要見到,明白嗎?”

  碩人女子斂眸看他,不發一言。

  良久之後,她吐出一個字:

  “滾。”

  陳易聽到也不氣,只因那女子並未取下那簪子。

  他緩緩起身,披上衣服,揭開簾帳踏了出去。

  越過重重簾帳,陳易停了一停,他看見了祝莪,後者重新挽好了發,面色嫣紅,微微咬脣。

  方纔,她似是在偷聽,這時輕輕福了一禮。

  陳易隨意道:“祝莪,我要走了。”

  接着,他毫不猶豫地越過了她,大步流星。

  那千嬌百媚的祝莪神色晦暗起來,柔柔應了一聲,面上掩蓋不住失落。

  陳易停住腳步。

  “哦,差點忘了,你也有。”

  祝莪瞪大眼睛,便見那人噙着溫柔的笑,款步而來,輕輕把髮簪塞到她的挽起的髮間。

  他送的髮簪,把大婚時安南王送的髮簪壓在了下面。

  “明尊…”

  祝莪感動地囁喏着,不住勾起嘴角。

  陳易颳了刮她鼻子,

  “其實沒有忘,不過是想逗一逗你。

  說到底,我可是要通喫纔行。”

  祝莪面色更紅,一雙秋水長眸目送着陳易離去。

  還記得他曾說,他更喜歡秦青洛…

  祝莪眼下,不甚在意。

  只不過是更喜歡一些罷了。

  她終歸是聖女,在那人心裏,份量總歸是要更重一些。

  起碼,他逗了她,而沒有逗秦青洛。

  祝莪掀起裙襬,腳尖晃啊晃,輕輕轉着小圈,還沉浸在幸福之中。

  簾帳裏傳來腳步聲。

  在秦青洛掀開簾帳走來時,祝莪下意識地一看,接着,目光停住,怎麼也挪不開。

  她捕捉到一個小小的細節。

  秦青洛的簪子是金的,

  而她的簪子…是銀的……

第244章 醋罈子少俠

  夜色如麻,正是三更之時,營帳間隱有火光,卻似星星閃閃。

  陳易深吸一氣,眺望遠方,京城隱沒在漆黑的地平線裏,眼下很瀟灑地離開了秦青洛和祝莪,只是之後去哪,似乎又無處可去,總不能就這樣回到那營帳裏面,說借宿一晚吧。

  陳易呼了口氣,想了一會,便想到了誰,腳步輕快地走了過去。

  練武之後,五感都敏銳於常人,更何況他已入四品,營帳內的一舉一動都聽得清晰,自然也聽到了閔寧那時揭開簾子。

  說實話,那時折辱秦青洛的方法不過是臨時起意,突發奇想,畢竟自己先前也不可能算到,閔寧會被秦青洛帶到軍營裏。

  至於那一幕對未經人事的閔千戶的衝擊,陳易也不知道。

  主將營帳四周都是空營帳,一是用做招待留宿之用,二則是混淆視聽,防備刺客,陳易尋了幾處,便尋到了閔寧的營帳。

  營帳裏,陳易側耳聽了一會,內裏一片安靜。

  他揭開簾帳走了進去。

  幾乎是下一瞬,猛地就有劍光狹了過來。

  鋒利的劍刃抵近到咽喉處,沉沉夜色裏,那丹鳳眸英氣逼人。

  “你這是在做什麼?酒還沒醒?”陳易正欲伸手摟她一下,閔寧的劍便抵近了一分。

  陳易停住了手,微垂眼睛看着閔寧。

  “我倒要問你,你是在做什麼?”

  閔寧喝聲道,即便身上仍有酒氣,面上已無酡紅,神色清明。

  “借一個宿。”陳易隨口道。

  其實隨便找一個營帳亦可,只是心裏有點擔心這閔少俠,便順道走了過來。

  閔寧似氣笑了道:“怎麼不睡人王妃的牀榻了?”

  酸溜溜的語氣,陳易立即明白過來,噙笑說道:“你也知道是人王妃。”

  閔寧狠咬銀牙,劍光爍爍:“好你一個陳尊明,一開始,我原以爲你從前徇私舞弊不過一時隱忍,只待他日掀翻林黨,後面你竟給我來個反轉,跟我說有龍陽之好,我也認了,見你後來行俠仗義、多次出手相助,還以爲又看錯了你,心覺你良心未泯,而如今呢?你又給我來個反轉,才幾日不見,就成了人異姓王的故友,好好一個西廠千戶,竟成了亂臣僮樱 �

  “打住,我可不算什麼亂臣僮印!�

  “你又有反轉是吧?”

  閔寧惡狠狠問道。

  “還真反轉了…”

  “我不聽!”

  陳易一愣,反道:“那沒有反轉。”

  “這也是反轉!”

  閔寧直瞪着面前的男人,夜色微光下,她髮梢微微散亂,喘着粗氣,似是氣到了興頭上,而這種時候的女人往往是最不好招惹的,除了周依棠。

  面前的陳易沉默了好一會,閔寧的氣稍微順了一些後,她收了些嗓音,冷冷道:

  “你到底是不是亂臣僮樱俊�

  “不是。”

  閔寧聽罷,正欲微微頷首,想到什麼反問道:“真不是?”

  “真的可能不是。”

  閔寧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他還是這般沒個正經,她深吸一氣,耐下性子嚴肅道:

  “你到底爲什麼要…辱人家王妃?”

  “你沒聽她說嗎,是她求我的。

  她不能人道,婚後多年膝下無子,便向我借種。”陳易理直氣壯道。

  閔寧心裏不是滋味,眉宇憂愁蹙起,提起一抹狠勁道:

  “你怎麼有女人你就上?”

  陳易搖搖頭:“那倒不是。”

  閔寧皺眉問:“什麼不是?”

  “你我也上。”

  閔寧用力攥住劍柄,指節都凸了起來,她氣極反笑道:

  “好好好…那要不現在來?”

  陳易驚奇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道:

  “這可是你說的。”

  說完之後,陳易的手便悄悄摸了過去,剛一觸及閔寧的腰部,後者就顫了起來。

  閔寧退了半步,神色複雜,止不住地怒意騰騰,她分明幾次想好獻身,如今卻又驟然止住。

  他手觸過來時,她腦海掠過他握住祝莪腰肢的畫面。

  但他剛剛弄過別的女人,如今又來作弄自己?

  閔寧心裏憤憤,又是五味雜陳,她面如寒霜道:

  “你再伸過來,我一劍結果你。”

  陳易配合地停了手,他眸子裏,彷彿能瞧見閔寧的心緒。

  彼此都沉默了一會,夜色寂靜,幽幽蟲鳴縈繞,閔寧嗅到了陳易身上的幽香,那是別的女子留下的,她滿腹辛酸,默默咬牙。

  這副模樣跟秦青洛有幾分相像。

  而出現在秦青洛身上,陳易會興奮,可如今出現在閔寧身上,他不禁有些心疼,這或許便是天生的登徒子。

  “月池…”

  “你別喊我的字。”

  “閔寧…”

  “也別喊我的名。”

  “好好,閔千戶,總行了吧。”陳易無奈道。

  閔寧沒有出聲,像是默認了。

  陳易輕聲開了口:

  “我不算什麼好人,只能說勉強算有底線,也算重情重義,如今的事,說來話長,比較複雜,我只能說…我本意勉強算好的,具體情況便是說了你也不一定會信。”

  “你不說我怎麼會信?”

  “那你信不信?”

  閔寧深吸一口氣,勉強道:“…我信。”

  “那我就不說了。”

  閔寧瞪大眼,眼眶泛紅,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易壓根就沒想說,把事情都說一遍,無論是對是錯,只怕閔寧都會醋意大發,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他柔起嗓音道:“你信我,那我就沒必要說了,而且…我不是喜歡你嗎?我怕你生我的氣,所以我纔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