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20章

作者:蓝薬

  “不能人道…”

  閔寧發寒,不由一嘆:

  “好可怕啊…”

  她只聽過世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不曾真正見過腌臢,放在之前,給她一百個腦子,她都想不倒真有借種之事。

  而秦青洛默然不語,陰翳裏,面色凝固。

  她唯能忍氣吞聲,

  不然,難道明日就傳遍天下,朝廷都視作洪水猛獸的安南王被人戴了綠帽,不只戴了綠帽,自己也給人糟蹋了一遍?

  “他素來…嗯…忠肝義膽,原來不願,寡人以死相逼,方纔應允,你莫要誤會了他。”

  秦青洛不由按住小腹,似想要按住什麼,她艱難地笑了一笑,

  “閔千戶,還是不要髒了眼睛,你我繼續喫,繼續喝。”

  女子王爺空着的手,指節近乎攥在了一起。

  她竟要爲仇人糟蹋自己的至親作掩護……

  ………………………

  不知過了多久。

  秦青洛已安排閔寧一處臨近主營帳的空營帳內入睡。

  暗沉的夜色裏,她坐於主座之上,面色陰鬱。

  安南王妃雌伏在懷,那人似笑非笑,這樣的畫面,伴隨着通感,在秦青洛腦海裏勾勒。

  他似在挑釁。

  秦青洛拳頭重重沉在扶手之上,卻強忍着沒有發作。

  夜深人靜,若她一旦發作,驚醒腥耍l人都會知道,安南王妃在另一個人的懷裏,屆時她以及王府,都將名譽掃地。

  除此之外,還有…祝姨的清譽。

  儘管秦青洛隱約意識到那魔教聖女並不在乎自己的清譽,可是…她在乎,那是她的至親。

  就在她默默隱忍之時,簾帳響起了聲音。

  “過來吧,王爺。”

  那高大身影緩緩起身,一言不發地跨入了簾帳之中。

  碩人龍行虎步,似破開一層層簾帳。

  來到最深處,便見陳易春風滿面地摟着祝莪。

  秦青洛似一尊木頭雕塑,哪怕經歷過那絕望的一日,此時此刻仍舊心如刀絞。

  陳易垂下臉,輕輕吻了下祝莪。

  祝莪回以由衷的溫順。

  目睹着這一幕,高大女子搖搖欲墜,立有血契的她彷彿能感受到,祝莪到底有多麼乖巧。

  陳易輕輕放下了紅衣女子,既然她認了主,那麼他也不爲難,不時溫柔以待,更何況…她還有大用。

  陳易轉過頭,目光落向了那高大女子身上。

  秦青洛穩住身形,那目光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

  而那人悠然自得地摟着王妃。

  三人間一時無話。

  許久之後,營帳裏終於有一句話音落下:

  “夠了吧?…夠了就滾。”

  女子王爺嗓音沙啞。

  陳易微微笑道:“什麼都沒做,就這樣夠了?”

  碩人頎長的身影一滯,雙手忍不住地打顫,怎麼也攥不緊,似一座小山在搖搖欲墜。

  “不過,祝姨好像…不勝酒力。”

  下一刻,只聽到一個戲謔而蠱惑的話音:

  “不知王爺要不要…替她受苦?”

  秦青洛顫顫地抬起了頭。

  而陳易已躍到她跟前,把這高大女子帶了過來。

  祝莪噙笑等待。

  可那高大女子卻不經意地發現,瞧着自己的目光裏,似是有一絲…妒意。

第243章 好好待她

  滿臉坨紅的紅衣女子瞧見這一幕,暗暗輕笑,隨後攤開身子,虛眸等候。

  待高大女子被帶到牀榻前時,陳易看着她便服下的腹部,多出了幾分耐心。

  哪怕他們彼此是仇家。

  “要不說些什麼?”陳易問。

  碩人女子沒有回話,她唯有滿腔怒火,雙手微抬,似欲將陳易掐死。

  “你不說,我可就要先找祝姨了。”

  秦青洛停了一停,哪怕對眸裏的人恨之入骨,她也終究開口道:

  “你的手…好了?怎麼會…就這樣好了?”

  秦青洛此時終於捕捉到這一細節,她嗓音喑啞,不可置信。

  “藥上菩薩給我治好的,就跟沒受過傷一樣。”陳易回道,刻意晃了晃。

  她顫了起來,只感受到無邊的絕望。

  她的槍斷了,武意破了,可他卻沒付出任何代價。

  “怎麼,你關心我?”陳易笑問。

  秦青洛未有回答,頹喪之中,只回以蔑然的目光。

  見此,陳易也沒了心思,瞬間粗暴了起來。

  衣裳被扯裂的聲音響起,金絲根根斷裂,秦青洛面朝着牀榻,被按了下去。

  陳易的動作急促而毫無尊重。

  他吹滅了那盞小油燈。

  隨後,點起更大的燭火,只爲看清她的屈辱。

  ……………………

  他們開始了一場比武。

  無論陳易做什麼,她都始終沉默以對,唯有眼中怒火翻滾。

  一直到…

  陳易壓在她身上,俯首到耳畔道:

  “我聽王妃說,她若是有了,孩子便會入秦家族譜。”

  陳易很清楚地感受到,身下的高大女子慢慢僵硬起來,英武的容顏已經呆滯。

  她似是不敢相信,祝莪連這種事,都已說給了陳易。

  陳易也停了下來,面色晦明不清,手指輕拂她寬闊卻白皙的腰背。

  她先是懷疑,而後察覺到什麼,開始戰慄、痛苦,最後悲憤激顫。

  不知過了多久,她爆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孽、孽障!”

  陳易獰笑了下,隨後猛地用力。

  “孽障…啊!”

  秦青洛的低吼被悠長的尖叫打斷,她渾身緊繃,高大的身子繃成一條直線。

  “我殺了你!”驟然的突襲讓她無比憋屈,秦青洛嘶吼着,竭力掙扎想將陳易甩下,下一刻便又是一聲悲憤的哀鳴:“我把你碎屍萬段…啊!”

  陳易不顧她的詛咒謾罵,始終我行我素着扯着馬尾。

  高大女子掙扎在憤怒與屈辱裏,她不停怒吼,像是落難的獅王,靠昔日威震四方的咆哮來維護尊嚴。

  “孽障,你不得好死!”女子王爺悲憤地抵抗着,像是憑着本能,她仍在嘶吼,卻已漸漸絕望,“你不得好….你慢、你給我慢!…”

  “你給我慢一點…”

  “慢一點…”

  ……………………

  陳易整理着衣衫,轉眸望去,便見已經失神了的胭脂烈馬。

  她臥在牀榻上,一抽一抽,似還在顫顫抽搐。

  陳易眸光黯淡不清,有意無意地捋了捋她散亂的馬尾。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終究沒說什麼體貼話,只是隨手扯起被褥,蓋好她之後,正欲緩緩起身。

  秦青洛猛地扯住了他。

  她似乎有話要說。

  陳易轉頭看向滿臉酡紅的祝莪,輕聲道:

  “祝莪,你先出去。”

  “是。”

  隨後,祝莪便披上衣裳,合攏得嚴嚴實實,緩步而出。

  待這魔教聖女離去之後,秦青洛終於顫顫開口:

  “她年歲二十九,生辰在八月十四,中秋前夜。”

  陳易緩緩側眸。

  碩人女子沒有看他,面目微垂,似是要將什麼割捨出去。

  “生辰翌日,便是中秋賞月之時,何其幸也,每每這會,她總是與母妃做月餅,分於府上腥耍o我的月餅,是單獨做的,裏面往往是蓮蓉,我不喜鴨蛋黃,她便從來不加。”

  秦青洛平靜如水地交代着,這不過是細碎的往事,她卻頗有談興,

  “祝姨喜花,猶喜桂花,我年少之時,她曾提槍刺花,槍影如雨,花落也如雨,她捧着簸箕揀花,回去便搭起蒸蛔龉鸹ǜ猓涛短鸬暮堋阋葬嵋材軉说健!�

  陳易沒有出聲。

  碩人女子攏住被褥,蛇瞳恍惚,陳易頭一次見她露出這般溫柔目光,她靜靜地躺了一會,又道:

  “她雖是王妃,可我們並無磨鏡之好,彼此也只視作至親,母女之間,總比男女間要牢靠,只是…算了,不談了,這番話的意思,你可明白?”

  陳易佯裝漫不經心道:“不太明白。”

  “…祝家三個茶樹莊子,是她嫁入王府的大頭嫁妝,再加上王府也籌備一份嫁妝,盡數予你,數目不必談,兩份嫁妝一起,不可謂不豐厚,天底下沒多少人能出這樣的手筆。”

  陳易伸了伸手,輕柔地撫上她脊背。

  這是他們這對仇家之間,少有的恬靜安寧。

  女子嗓音輕輕柔柔,眼眶止不住地滑落淚水,她語塞了好一會,想說什麼,終是什麼也沒再說。

  她已怔怔出神。

  陳易默默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