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18章

作者:蓝薬

  自幼便篤信神教的祝莪手腳微顫,慌忙道:

  “若祝莪不信你,那時又怎會…怎會有肌膚之親?”

  陳易冷冷掃了她一眼。

  王妃瞬間噤若寒蟬,把頭垂得更低。

  “你在爭辯,那就是說…你猶豫了,你懷疑了。”

  “…沒…沒有,祝莪信你。”被這般否定,將明尊視爲生命的祝莪已有些寒意,嬌軀瑟瑟發抖,哀求道:“祝莪願以身子證明。”

  “你若真信我又怎需證明?”

  祝莪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眼前這個男人否認自己是明尊,不僅如此,還似是拿火鉗把她鉗住一樣,考驗着她的虔心。

  陳易的話語好似帶着魔力,緩緩揭露道:

  “所以你信的不是我,而是你心裏的明尊。”

  祝莪面色泛白,這句話由被她視爲明尊的陳易說出口,彷彿是莫大的否定。

  陳易卻揮了揮手道:

  “既然你不信我,那便走吧。”

  明尊是在…趕她走?

  聖女腦海隨着話語落下轟然一白,她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眸光顫慄,身子伏得更低,像是乞求憐憫。

  她終於承受不住,慌慌亂亂道:“明尊、明尊,祝莪、祝莪有錯,你分明在前,祝莪卻信心裏的明尊,可千錯萬錯,祝莪也是滿腔虔心,還望、還望…憐惜。”

  陳易略微滿意地看着這一幕。

  祝莪的認主建立在自己是明尊的前提上。

  可眼下他還不是明尊,若是有朝一日,魔教將真相揭露,只怕這看似虔心忠盏淖]矔撑选�

  所以,陳易要讓祝莪不信被認爲是明尊的他,而是信他自己。

  陳易輕輕半蹲下身,溫柔地撫摸起了祝莪的臉頰,

  “好了,不過是想讓你明白罷了,王妃又何必如此慌亂?”

  祝莪感受着男人的摩挲,眼眶酸澀,差點便哭了出來,經歷過剛纔的事後,此刻的體貼,讓她一時激動得不能自己。

  “有朝一日,別人說我不是明尊,我就真不是明尊了嗎?”

  陳易淡淡道:

  “不要信別人口中的明尊,你要信真正的我。”

  聖女先是微愣,而後思索,隨後恍然大悟。

  她轉哭爲笑,顫着聲音道:

  “謝過明尊啓示,讓小女祝莪有所徹悟。”

  見此,陳易更多了一分滿意。

  隨後,他站起了身,問道:

  “秦青洛還有多久回來?”

  “大概…要不了多久,一兩炷香。”祝莪恭恭敬敬地回道。

  “取些酒來吧。”陳易輕浮道,“讓我跟王妃先喝些花酒。”

  祝莪聽到後,面色微紅,卻腳步輕快,她揭開簾子,深入到營帳深處,不一會便端出了一壺佳釀。

  “知道爲什麼要讓你取酒麼?”陳易笑吟吟問。

  “祝莪不知。”她輕聲回答。

  陳易淡淡道:“等會我要你幫忙…坑害秦青洛。”

  祝莪俏容滯澀,捧着酒壺的手輕顫起來,她面色掙扎,心中思緒翻湧。

  那畢竟是她的至親,更是她名義上的夫君。

  祝莪正欲開口…

  “你不信我麼?”然而,短短一句話,便將之打斷。

  祝莪沉吟一會,微微頷首:“信,只是…青洛她算是祝莪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自然知道。”

  陳易噙着笑意緩緩走來,在她耳旁柔聲輕語:

  “可你知不知道,比起你,我更喜歡秦青洛?”

  說完之後,他的手便輕輕撫上了祝莪的心口。

  祝莪停了一停,不敢置信地看着陳易。

  陳易面色不變,讓人全然琢磨不到其中真實意味。

  他需要祝莪絕對忠貞…

  忠貞到要她出賣秦青洛,她便會立刻出賣秦青洛…

第241章 忠肝義膽陳尊明

  蹄聲如雷震,高大女子近乎是衝殺般地跨入到軍營之中。

  她揮手屏退幾乎所有人,獨獨讓那閔寧留下,跟隨自己身後。

  一路之上,她不知多少次地感受到了那抓揉之感,還有微微擰起,用力一提。

  秦青洛神色陰沉,她化成灰都認得那種感覺。

  臨近營帳之時,高大的身子猛地一沉,險些跌倒在地,小腿發抖,秦青洛狠狠咬住牙關,蛇瞳裏怒火中燒。

  她感覺到,自己鞋子裏的腳,像是被誰輕刮慢蹭。

  “王爺你…是否有恙?”閔寧見着一幕,不住關切問道。

  “無礙。”秦青洛眯了眯蛇瞳,凝望了閔寧好一會後道:“你隨我來。”

  她與祝莪有所通感,正因如此,也能確定彼此的安危。

  主將營帳近在咫尺,她雖不知營帳內的情況,可她仍能確定,祝莪並無性命之憂,而且…那人多不過是手上動作,還未深入其中。

  所以,秦青洛讓閔寧跟了過來。

  她手上能與陳易做交換的籌碼不多,而這個閔寧,她賭她是一個可以用的籌碼。

  秦青洛斜睨了眼那身着飛魚服的閔千戶。

  女扮男裝的手法不精緻,也不粗劣,介乎兩者之間,能瞞過尋常人,卻瞞不過常年以安南王身份示人的秦青洛。

  閔寧察覺到她的目光,攥了攥手裏的畫卷。

  “不必慌張,寡人不過…身有隱疾。”秦青洛旋即咳了兩聲。

  閔寧看着她,泛白的面色頗有幾分重病在身的意味,臉頰雖略有潮紅,但許是充血導致。

  “王爺可有藥?”她出聲問道。

  “無,唯有一位…‘故友’。”秦青洛近乎咬牙切齒。

  旋即,她猛地一顫,瞪大了眼睛,雙腿不由往內夾住,險些跌倒在地。

  她仰死死盯着那營帳。

  主將營帳內,似乎也有一雙眼睛,在戲謔地看着她。

  方纔那一下,似在催促她明明就在營帳之外,卻爲什麼還不進來。

  秦青洛唯有在心裏嘶吼起那人的名字。

  她默默站穩,甲片摩擦出金革之聲,高大女子走到營帳之外,看見簾帳上的倒影,那人似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安南王緩緩道:“閔千戶,請先入內吧。”

  閔寧微微頷首,秦青洛那番話讓她很是不解,陳易什麼時候會治病救人了,而且竟然還能療愈這異姓王身上的隱疾。

  其實一開始看見那張畫像時,閔寧並不相信陳易真是什麼故友,陳易畢竟立了救駕之功,更是殺過安南王府的諜子,於情於理,都應是仇家纔是,秦青洛卻喚他爲故友,而且一路上對她以禮相待,閔寧摸了摸額頭,發現自己的腦子有些理不清思緒,處理不過來。

  會不會…是秦青洛畫錯了?或是那故友長得跟陳易只是有一些相像?

  寥寥筆墨,畢竟不能勾勒出一個人的神韻。

  而且…陳易常年待在京城裏,怎會跟安南王扯上關係?

  閔寧心神微定,慢慢掀起簾帳,便走了進去,緊接着,瞪大了眼睛。

  她從懷裏抽出那張畫像,對比着看了好一會。

  耳畔邊,傳來了女子王爺的低沉嗓音:

  “你看…是不是很像?”

  說着,秦青洛一把抓住閔寧手裏的畫像,緩緩舉高,讓那畫像與陳易的面容近乎平齊。

  “你說,他是不是我的故友?”

  閔寧愣了一愣,眨了眨眼睛,對比了一下後道:

  “好像還真是……怎麼這麼像?”

  秦青洛噙起一抹冷笑,隨後直直凝望起了陳易。

  閔寧有些迷茫,接着瞬間驚醒過來,顫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着陳易。

  她怎麼覺得,這個氛圍好像有一點…不對勁。

  陳易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閔寧後,將目光投向了秦青洛。

  高大女子回以冷視,手掌微微抬起,似是隨時都會傾瀉殺機,只需一下,便足以將閔寧誅殺原地。

  陳易卻只是笑了笑,接着,打了個響指。

  秦青洛雙腿激顫,神經緊繃之間,並未有所防備,雙膝一彎,猛地單膝跪倒在地。

  “何須如此大禮?”陳易連忙說着,款步而來。

  秦青洛顫巍巍地將目光,挪向了那簾帳之後,面如紙白。

  僅僅一個響指,祝姨便做那種事……

  秦青洛一顆心已跌入谷底。

  陳易緩緩迎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面上噙笑。

  碩人女子沉默了,五指顫抖,寒意自下而上席捲,

  祝姨竟已爲他傾心至此,

  她到底…招惹到一個怎樣的敵人…

  陳易的手伸了過來,輕輕將這女子王爺扶了起來,轉頭便朝閔寧問道:

  “你怎麼來了?”

  陳易的手碰上來時,秦青洛微微一滯,面上不動聲色道:

  “路上偶遇閔千戶,念及是你同僚,便帶了上來。”

  閔寧想了想,覺得這說法也沒什麼錯,點了點頭。

  陳易見閔寧無事,便笑談道:“不請自來,還望王爺切莫責怪。”

  “我反倒要責怪你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

  “你來太晚了。”

  秦青洛輕笑着埋怨了一句,而陳易也旋即笑了起來,連賠不是,正如小別數日的知己,心照不宣,深交多時。

  閔寧攥着畫像,看了看陳易,又看了看安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