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12章

作者:蓝薬

  老妃子還磕起頭來,她照看小皇帝已久,雖並非己出,卻也生了舔犢之情,此刻豁出半條命,也要給小皇帝爭上一爭。

  女官們看見這一幕,自然有幾分動容,暗地裏連連嘆氣。

  這老妃子儼然是困在深宮已久,不知太后性情,此話若不明說,暗中尋來識字的宮女給小皇帝教習,哪怕事發,景仁宮內只不過是一番敲打,可這當着這麼多人跪下來,說輕一點,就是不識好歹,說重一點,便是逼宮。

  而眼下既然要把話說開,那無論如何,這小皇帝都不可能有人教習了。

  這不識趣的妃子,也是時候該出宮嫁人了。

  那雍容婦人只是回頭掃了一眼,笑了一笑,便不作停留地離了開去。

  深宮裏,女官們都隨着太后走完了,仍有老妃子的磕頭聲,她仍在不停磕頭。

  這清晨時分,奏摺還未送來,那一襲鳳袍便頗有閒情地遊弋在蓮音湖邊,彼時喚宮女投去餌料,便見千尾艴幏v,冬日裏格外喜慶。

  女尚宮素心緩緩而來,她朝安後的背影福了一禮,便稟報着說道:

  “娘娘,安南王又送來了封問帖,這是最後一封。”

  “待會便念給本宮聽吧,”

  安後頭也不回,接着便朝一個方向笑問:

  “嬤嬤,那邊的事,安排好了麼?”

  無名老嬤不知從何處出來,只聽她沉聲道:

  “妥當了。”

  眺望着艴幏v,安後嗓音輕輕道:

  “那安南王耀武揚威這麼久,也是時候給他添點堵了,若是可以,讓他人頭落地,也未嘗不可。”

  安南王這幾日來接連撤軍,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時間拖了這麼久,這撤軍必然是真撤軍,哪怕調轉槍頭,殺個回馬槍,也註定慘敗收場。

  太后望着艴幏v,莫名想到了誰,開口道:

  “那個人名入春秋名冊之事,宜早不宜遲。”

  女尚宮素心注意到,不知從何時起,在這私下的時候,太后娘娘不再提及陳千戶的名字,而是以“那個人”作爲稱呼。

  提起陳易,女尚宮便想到了止戈司,便開口道:

  “娘娘,說起來,下面有人稟報,止戈司丞仇罡已失蹤多日了。”

  安後眉頭輕蹙,淡淡吩咐道:

  “加急去查,畢竟止戈司丞。”

  女尚宮素心立即應了一聲,接着便告退了。

  安後得了些全心全意賞艴幍目臻f,便喚人多撒些餌料。

  湖水洶湧,羣鯉競躍。

  今天有加更ye

  

  

第233章 閔寧的花花腸子

  正午過後,閔寧快步朝陳易的府邸而去。

  不一會,她就到了院門外,廳門大開着,陳易優哉遊哉地低頭品茗,不用想,便是那做妾的少女弄的,她成日裏裏外外服侍那人,只要那人不欺負她,她就不會有怨言。

  陳易遠遠看見那勁裝身影,她竟學着自己,眼下也是揹負劍,腰攜刀,正筆直地站在門外。

  喝過手裏的茶,陳易站起身迎了上去。

  “你竟然來了。”閔寧上門找自己,陳易還是有些訝異,隨即調笑道:“怎麼…等不及了?”

  閔寧見他沒正經,心裏不愉,可想到自己的計劃,深吸一口氣,板起臉道:“找你自然是有事,若無事也不必找你。”

  陳易摩挲下巴想了一會,如今他想去見一見秦青洛,不過,無緣無故前往安南王軍營,若是被有心人發現,傳到宮裏定然會惹上麻煩。

  “你找我是想託我一起查案?”陳易問道。

  閔寧微微頷首。

  陳易便道:“那事不宜遲,走吧。”

  趁着查案的機會,去一趟京城六十里外的京畿之地,見見那懷了自己骨肉的女子王爺,這便是陳易的打算。

  閔寧不是磨嚨男宰樱巳チ宋鲝S牽來兩匹馬,一下便翻身上馬,一男一女踏着朱雀大街,徑直便朝城外而去。

  “你不問我要查什麼案子?”閔寧忽然問道。

  陳易想了想道:“有什麼好問的,對現在的我來說…都一樣。”

  閔寧看了陳易一眼,眸光裏顯然止不住懷疑。

  陳易見狀,想起了她曾經教過自己一招摧風斬雨,這一招極爲實用,自己學過之後,便幾乎一路在用,而如今她自地宮回來之後,感悟了周依棠留下的劍意,就似乎試着既用刀也用劍,那麼自己現在教她一招,也未嘗不可。

  順便,也能證明一下自己所言非虛。

  陳易便問:“要不要證明一下給你看?”

  見他信誓旦旦模樣,閔寧半信半疑,還是點了點頭。

  馬背上,陳易抽出背後的後康劍,緊接着朝着前方,驟然用力,直直刺出一劍。

  劍光炸鳴般掠過,其身兩側炸開橫風,攪得馬背上的閔寧頭髮凌亂。

  身下的駿馬受驚地嘶吼起來,前蹄高高掠起,閔寧手裏的繮繩差點就被甩脫,她瞪大了眼睛,她分明感受到了這一劍的沛然劍意。

  “滅禪劍,我自創的。”

  陳易都不回頭看她驚愕的神色。

  閔寧雙手把繮繩攥緊了些,安撫好馬後,細心回憶起這一劍,愈是回憶,便愈是發覺其中精妙,她手掌不住顫抖。

  “你…已入四品了?”

  她不可思議地問。

  “不錯。”陳易笑道。

  閔寧剎時心念複雜,雖說五品四品之間,在於武意的差別,坊間裏也有一夜入四品的江湖傳說,可短短几日,江湖傳說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心裏莫名其妙地不是滋味。

  短短一年不到,

  這還是當時那個偷自己功法的陳易麼?

  妒意微起,閔寧又將之按了下去,她半是自嘲半是寬慰地一笑,他入四品又如何,還不照樣是頭色中餓鬼。

  話雖如此,她還是好奇,

  “你的武功…怎麼進展這麼快?”

  “我練武練得這麼快,其實或多或少有拔苗助長的成分,根基不算太穩,而且所學駁雜。”

  馬背上,陳易說着,轉過臉來笑了笑道:

  “不過,他日之後,我在武榜前十等你。”

  閔寧聽到臉頰微燙,卻又搖了搖頭,輕哼一聲道:

  “倒是不知陳千戶是想在武榜前十等我,還是想着趕上第九的師傅,好讓她單手撐牀榻。”

  陳易瞪大了些眼睛,不由問出聲來:

  “你怎麼知道…”

  閔寧啐了一口,暗罵他果真無恥。

  若說怎麼知道,尋常女子斷然不會說出口,可閔寧是閔寧,她從來沒什麼好隱瞞的,便直說道:

  “地宮那會,你妾室問我單手撐地累不累,起初我沒多想,可是之後,我不經意回想這一幕,倒也回過味來。”

  如今想到陳易時,性直的閔寧總會多想一些有的沒的。

  “那你那時怎麼沒想到。”

  閔少俠下意識答:

  “我那時沒這麼在意你。”

  下一息,反應到自己說了什麼,閔寧後知後覺地紅了臉,而後故作老成地咳了一聲。

  陳易笑嘻嘻地湊上來,饒有趣味地想看她面色。

  閔寧不滿地吸了口氣,下意識要拔刀,摸了一會,卻找不到愛刀,恍然看過去,才發現早就送給了他,真不湊巧……

  微風掠過京城,襲打在閔少俠微慍發燙的俏臉上。

  她不喜歡,只好別過臉去,舉手擋風。

  陳易唯恐天下不亂道:“臉紅了?”

  “你是不是有病?”閔寧咬了咬牙。

  “還沒好那種。”陳易笑道。

  “你有病你也別看。”

  “就看。”

  “你憑什麼?”閔寧動了怒。

  陳易伸手敲了敲她腦殼道:“憑我喜歡你。”

  閔寧一怔,那是她當時說過的話。

  她策馬揚鞭,讓胯下良駒疾行,甩開這無恥之徒,可轉頭便見陳易也揚鞭追了上來。

  閔寧轉頭看見拉不開距離,便朝身下的馬罵了一聲:“沒喫飯嗎?”

  說完,她一狠心,給馬來了重重一鞭。

  馬:“……”

  良駒疾馳,終於拉開了好一段距離,待閔寧緩過神來後,回頭一望,發現把陳易拉太遠了,都已經甩得不見人影了。

  閔寧狠狠盯向了馬:“你跑那麼快幹什麼?”

  馬:“……”

  拉住繮繩,放慢了步伐,閔寧等了片刻,陳易趕了上來,聽見聲音,她沒有回頭看他。

  閔寧深吸一氣道:“你別無緣無故就想調笑我。”

  “憑什麼?”

  “憑你喜歡我。”閔少俠幾分悶悶不樂道。

  滿意地看了一回後,陳易回過頭來,心裏思量。

  知道這她在意自己,陳易又想到自己要去跟別的女人勾搭,還是有些愧疚的,眼下拉着繮繩,放慢了些腳步問:

  “你想託我去查什麼?”

  聊起了正事,閔寧便徑直開口道:

  “止戈司丞仇罡失蹤了,你有什麼頭緒嗎?”

  陳易沉默了一下。

  我有什麼頭緒,我親手殺的我能有什麼頭緒。

  閔寧見他不回話,也沒第一時間聯想到什麼,反而是有些侷促。

  要知道,查案子其實只是個由頭,讓他栽在自己手裏的由頭。

  她自姐姐房裏尋到那玉春膏後,便想馬不停蹄地實施計劃。

  只是要找陳易,總得有個由頭纔行,無故上門打擾,說不準就被這傢伙拿拿捏捏,要是被他發現另有所圖,甚至連骨頭都被吞個乾淨。

  不湊巧,閔寧回到東廠時,恰好便見到一個加急案子,宮裏發了話,要徹查此事。

  止戈司丞仇罡,閔寧與之有過一面之緣,印象不好也不算差,剛好能當個由頭,便將案卷卷好,帶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