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10章

作者:蓝薬

  陳易失笑了下,揮揮手,示意小狐狸去寬慰一下她。

  殷聽雪自然明白。

  “惟郢姐,沒事的,十年道行而已,再修十年就好了。”

  殷聽雪湊在她耳畔寬慰,怕這話說服力不夠,便補了一句:

  “而且,事在人爲…”

  女冠有了反應,顫了一顫,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是啊,事在人爲…

  所以她一連串的算計,

  成功擴大了修爲差距…

第230章 她可以,你不可以

  鬧過之後,二女也都累了。

  一般日子裏,陳易都是摟着殷聽雪睡的,只是女冠還是頭一回留宿,他思索了之後,便把手從殷聽雪身上抽了回來,搭在她堂姊的腰間。

  蓋着被褥,累得暈乎的小狐狸忽然感覺到腰間一空,迷糊轉過頭去,就看見那人已轉過身去,背對着自己。

  殷聽雪抿了抿嘴,垂下了小臉,腰間空空蕩蕩的,她不習慣,就只好把被褥蓋緊了些,雙手雙腳都夾着被子,再蜷縮一些。

  一天下來太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女冠卻還沒那麼快入睡,心在滴血,那人的手蓋上來時,她顫個不停,好一會才緩下來。

  被他這樣摟着睡,還是頭一回,這樣滋味,女冠覺得只有一回就夠了,甚至最好半回都不要有。

  更何況他還…採補走了她十年道行。

  “你不樂意?”

  那人的嗓音傳入耳畔,殷惟郢打了個寒顫。

  女冠泛起雞皮疙瘩,低低說了聲:“沒…”

  陳易把她摟得更緊,感受着她的畏懼,冷笑道:“明明說好的事,你還想使絆子,最後不是要咎由自取?”

  殷惟郢聽着便顫得厲害,忍不住泛起淚花,小聲道:“…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該,行了吧……”

  她說這話時心裏一萬個不情願,可總算還是恭順了些,陳易感受着懷中暖香,垂着眸,思索着什麼。

  半晌後,他笑着道:“說一說,現在什麼境界了?”

  殷惟郢想到便絕望,她喃喃道:“結丹初期…”

  她本就是歷代太華神女裏天資上佳之輩,不然玉真元君何須親自登門收徒,二十歲及笄之時便破入結丹期,巔峯時抵達結丹末期,一直以來的修行之路都如履平地。

  直到遇上了陳易,她的無明。

  懷裏的人兒似泫然欲泣,把她折騰了好一通,陳易這會也溫柔了些,輕聲透了點底道:

  “本來我也不想取走你十年道行。”

  說着,他的手往前一伸,握了上去,幫着她放鬆心防。

  之前弄了這麼久,殷惟郢已經麻木,也沒推開他,只是胸膛起伏呼氣。

  “你要是安分,我不過是取你一個休沐裏的道行而已。”陳易淡淡說着。

  話雖如此,若非殷惟郢不安分,他也取不走這麼多道行,足足凝聚成了兩枚真元。

  如今算一下,手裏便有六枚真元。

  匯入到怨仇陰陽訣裏,足以讓這一功法更上一層樓。

  女冠聽到話,先是僵了一僵,隨後淚水忍不住滾落了下來,似是弄巧成拙的後悔。

  陳易默默撫着她腰背,想到她如今也成妾了,寬慰了兩句:

  “太華山的道法,不是要金童玉女一對麼……”

  話還沒說完,殷惟郢便哭腔着打斷道:

  “我不要你當金童!”

  陳易面目沉了下來,冷笑道:

  “是了,你是鼎爐而已。”

  說完之後,五指狠狠用力。

  殷惟郢激顫了一下,嗚咽一聲,哭得更厲害了,她腦子昏昏漲漲。

  她沒法反抗,每每反抗都要遭殃,太華神女、景王之女,這些世人聽到便爲之一敬的名號,在這張牀榻上又算得了什麼,什麼都算不了,他這凡夫俗子是這般窮兇極惡,任她出身高貴,卻也只能任他糟蹋,只要他想,就會被碾得粉碎。

  殷惟郢懼得厲害,瑟瑟發抖着,陳易摟着她,並未說話,似是欣賞着她的畏懼。

  不知過了多久,女冠稍稍平靜下來,只是心緒理不清,低聲問:

  “如今你我…算是什麼?道侶麼?”

  “道侶?”

  身後的他嗤笑地糾正道:

  “侍妾。

  你若是不再給我使絆,安安分分一點,我倒不介意讓你好過些。

  如若不然…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殺女人,就完全打斷你長生橋,拘走你魂魄,一輩子收入府中到老死。”

  殷惟郢呼吸一窒,胸懷發顫,那一連串的話像是巨響,似同雷鳴,反反覆覆告知着她的身份,讓她認清自己的地位。

  不可自抑的恐懼衝擊着,席捲着,讓她又有昏厥的感觸。

  察覺到什麼,陳易斟酌後,終究又柔起嗓音道:

  “殷惟郢,我也想好好待你,但你得努力讓我喜歡纔行。”

  這話似一團流水,順着女冠的耳畔,卷着卷着落入心間,她有些僵僵地回過頭。

  夜色裏,殷惟郢不敢轉過身直面他,也不敢直視他,就這樣斜眸看着他,慢慢地趨於寧靜,亂掉的心也靜了些許,她無意識地雙手顫顫抬起,把他摟着她的手臂拉緊了些,抱在懷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良久後,女冠艱難地吐字道:

  “…我要怎樣讓你喜歡?”

  陳易挑了挑眉毛,輕笑了幾聲道:

  “自己摸索,反正…一定要安分。”

  不是陳易不想告訴她,只是喜歡是一種很玄的東西,陳易自己也說不清楚。

  對於這拎不清的女人,陳易承認自己眷戀她的滋味,只是論起喜歡,卻是難言,她不安分,也總想算計,每當自己想給她些溫柔,她要麼不領情,要麼就得寸進尺,這樣的女子,有時讓人覺得可愛,有時也讓人心裏生厭。

  殷惟郢輕蹙着眉,夜色裏,愁緒足有一杯。

  陳易以爲她無話可說了,便也沉默下來,闔上了眼。

  睏意慢慢席捲,陳易四肢放鬆下來。

  夜色裏,懷裏的人兒似是不安,她慢慢地,終於是轉了一個身。

  “怎麼…”陳易微眯着眸子,迷糊問道:“還不快睡?”

  殷惟郢揚起了臉,躊躇好半晌後,戳了戳他的腰,把他的睏意給生生戳走。

  陳易深吸一氣,眯着眼盯起了她。

  女冠打了個哆嗦,驚懼地把頭埋下。

  “有什麼話就說。”陳易沒什麼好氣。

  殷惟郢不像小狐狸一樣,商量什麼事會貼上來先懷柔討好。她浸在懼意裏,雙腿併攏着,自顧自地指了下貼在牆上的紙。

  紙上計着“正”字,那是襄王女討他開心的次數。

  “哦?”陳易斜眸看了看,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語調。

  懷裏的女冠沒看他,自言自語般道:“要不我也…像她一樣?”

  陳易道:“抄襲。”

  殷惟郢難堪地紅了臉,她好不容易纔鼓起的勇氣,卻要被這樣否認羞辱。

  夜色裏,女冠沉寂了好一會,陳易就着微光看她,她不說話時,微垂着臉兒,嫺靜得髮絲也是一動不動,如同停滯的飛瀑,她眸光不知落在何處,悠長、憂鬱,暮秋時的銀河也似這般傾瀉着。

  陳易被這美所吸引,把她摟近了些。

  “你…”

  女冠回過神來似開口了。

  “你不想要別人的真心嗎?”

  殷惟郢輕輕把下巴擱在他肩上,問道。

  “不是不想要…”

  陳易頓了頓,笑道:

  “怎麼,你想喜歡我?”

  “喜歡你…你能不採補我道法?”

  女冠嗓音低得微不可察。

  他們間初見在百花樓,那時她誤以爲他就是金童,要與之結下善緣,卻不曾想變作孽緣,而後與他處處作對,還幾次想他死,最後便被他碎去長生大道,佔了身子,視作鼎爐……

  所以那時,在合歡宗裏,她纔會說:他們之間又有何情義可言。

  哪怕之後他救了她,給了個名分,也爲她報了仇,殷惟郢依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算什麼。

  說到底,殷惟郢隱隱約約明白,自己除了身子,便近乎沒什麼他想要的地方。

  而他…已經得到了她的身子。

  已經不是她的東西,她沒法來換,如今便只能試着像話本里一樣,以真心換真心,拿她的喜歡來換他喜歡,讓他不再採補她的道行,好讓她有朝一日得償所願,成道長生。

  陳易眯了會眼睛,似在思量琢磨。

  隨後,他接着問道:

  “你想拿自己的喜歡,來換我讓你成仙?”

  懷裏的人兒滯了一下,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陳易原來還有些和煦的眸光,此刻逐漸變冷,不以爲意道:

  “別想了,你永遠都換不了。”

  女冠先是抖個不停,好一會後,才停下了發抖,身子緊繃起來。

  殷惟郢似有不甘道:

  “如果…是聽雪呢?”

  接着,她聽到一句有些殘忍的話,

  “她可以換,你不可以。”

第231章 陳尊明要栽了

  昨夜屋外落了雪。

  “閔府”兩個字的牌匾上滴着雪水,青石板路被洗去了幾分泥濘,一個英氣十足、身着飛魚服的少俠倚靠門框,有一搭沒一搭地看着水珠落下。

  街頭巷尾,伴隨清晨的到來已是熙攘,又是一個休沐,再加之年關將近,便更是多了煙火氣,街上所見的達官貴人們也多了,聚在春和館熱氣騰騰的肥羊燉前,寬闊水道的畫舫裏惹上一身的胭脂香粉,花花綠綠的官袍來來往往,京城好似宮裏的上林苑,一眼望去,便能見許多飛禽走獸。

  閔寧吐出一口濁氣,她這幾天,想着去陳易府上見一見他,不曾想,一連數日全撲了個空,她不禁想,如果這是一本話本小說的話,她已經好幾十回沒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