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96章

作者:蓝薬

  他迫她爲妾室,屢次嬈其緣法,他們之間,按理來說,不應該如此,哪怕沒有深仇大恨,也不該露出此等表情……

  這時,只聽殷聽雪輕聲道:

  “他姓陳名易,陳者,太昊之墟,易者,天地之道。”

  “所以呢?”祝莪不解其意。

  “字尊明。”殷聽雪小聲道。

  紅衣女子微微錯愕,似意會到什麼。

  字尊明…

  那倒過來,不正是…明尊?!

  祝莪被自己驚世駭俗的想法驟然一驚,再抬起眼時,便迎上了殷聽雪的目光。

  “姐姐你、你不好奇…我爲什麼不逃嗎?”

  殷聽雪輕聲詢問:

  “我自小便熟讀聖教經文,更被傳授吸星大法,卻不曾離開他,你沒想過嗎?”

  祝莪一霎驚愕,但還是穩住心神,心覺殷聽雪八成是在信口雌黃,她便試探道:

  “妹妹只怕是被那人迷了心竅,年紀小的,最好騙了。”

  她在試探殷聽雪是不是在詐她。

  然而,殷聽雪卻已然聽見了她的心聲。

  “我沒有被騙…說實在的,我也不能全然確定。

  只是萬一,他真是明尊呢?”

  祝莪不知道殷聽雪能聽到她的心聲,她只看到少女一副真摯的模樣。

  若她知道襄王女是天耳通,不至於此,定然會更加警惕。

  只是,除了那些仙佛以外,最早知曉殷聽雪是天耳通的,是玉真元君這一半仙層次的人,甚至連周依棠也被玉真元君告知。

  殷聽雪慢慢捧起了茶杯,小小抿了一口。

  茶館外,女冠舉目遠眺,望見之後,便低聲誦咒。

  她要破開這紅衣女子的分別我執。

  讓這虔心的魔教聖女,認定陳易的身份便是明尊。

  茶館內,祝莪陰晴不定地看着少女,語氣多了一抹凝重:

  “你有何證據?”

  “他也會吸星大法。”

  “那可能是你教他的。”

  “他知曉聖教的經義。”

  “也可以是你教他的。”

  祝莪仍然不信。

  若是此子真是爲未出世的明尊,那麼她們一路以來,都做了什麼?

  行魔主的作爲,千方百計地阻礙明尊出世?

  “他還說了一句話…”殷聽雪深吸一口氣。

  這句話,只有陳易知道,連她這個清淨聖女也不知道,殷聽雪也不知他是從哪裏聽來的。

  陳易只是告訴她,一定要先多加鋪墊,將這句話留到最後。

  只見紅衣女子身軀微微前傾了過來。

  殷聽雪道:“天門開裂之後,明尊出世之時。”

  祝莪瞳孔驟縮。

  他竟知天門開裂的隱祕?!

  而且還斷定…那是明尊出世之時……

  心神搖曳之間。

  茶館外,女冠咒語落下。

  祝莪腦海裏一片混沌,她恍惚之間,種種線索交織一團,錯亂繁複,難以分辨陳易到底是不是未出世的明尊。

  而那一直把茶水噸噸往肚子裏灌的東宮姑娘,已經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她緩緩靠近,她被陳易視爲整場謩澋牡诙P鍵。

  只因她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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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耳畔,清淨聖女又一次問:

  “萬一,他真的是明尊呢?”

  凌晨還有一章

  

  

第213章 她是我的了

  浩瀚雲海翻滾如驚濤駭浪,那一直傲睨輕物的高大女子怒不可遏。

  陳易平靜以對。

  秦青洛並非泛泛之輩,於生死一線間領悟到屬於自己的意,不僅不出乎意料,還是在計算之內。

  她沒有悟出屬於自己的意,那纔是出乎意料。

  而如果,她真的沒悟出自己的意,

  那麼陳易連三成勝算都沒有。

  擁有琉璃光,可以永生不死的安南王,哪怕是水滴石穿的功夫,也足以將他消磨至死。

  雲海間,女子王爺已然起身,金黃蛇瞳如睥睨天地一般,恢弘身影伴隨琉璃光輝,已是法相莊嚴。

  “你果真是那妖后的一把好刀,效盡犬馬之勞,不過”

  話語之間,她已是微抬起手,接着,做了個向下的手勢,

  “我折刀便是。”

  雲海轟然而散,像是因秦青洛的怒意而崩塌。

  景象急速變化,兩人的神魂於琉璃光中下沉,待陳易回過神來後,便看見了秦青洛已然提槍。

  斷開的紫電槍如同兩柄短槍在手,威勢不僅未曾減損,反而更盛從前。

  那高大女子傷口癒合,氣勢已經截然不同!

  而陳易折斷掉的那條手臂,傳來麻木的鈍痛,整個人身受重創,像半隻腳踏入了棺材之中。

  以炁御物歸刀入鞘,陳易以僅剩的一隻手,提住手裏的劍。

  劍尖直指秦青洛。

  他要撐住,再撐一段時間。

  思緒間,那高大身影已然暴起,槍尖破風如雷霆般嘶鳴,宛若一道紫色閃電。

  秦青洛槍已出手。

  她手中有槍,心中亦有槍。

  右手一丈餘長的槍芒破空而至,威勢無匹,而陳易身形微側,抬劍要擊斬槍桿,秦青洛卻已順勢擰動,左手所持的槍桿如大鯨拍岸般抽殺過去。

  秦青洛聲勢凌冽,猛抽而來槍桿化作殘影,十分駭人。

  而在有上清心法的陳易面前,這槍桿慢了一秒。

  他旋即變招,轉斬爲刺,直向秦青洛手臂!

  若是對手是尋常武夫,陳易這一劍,理應刺向胸腔。

  然而,秦青洛有一寸琉璃光護體,若仍刺胸腔,這一槍桿抽殺勢頭不減,他的腦袋仍要被抽個稀巴爛。

  那劍芒掠至眼前,秦青洛勾脣獰笑。

  她抽殺過去的槍桿驟然變化,手腕往下一擺,竟轉抽爲砸。

  陳易的瞳孔微縮,哪怕是在他眼裏慢了一秒,可這一轉變,發生在毫釐之間,槍桿狠狠重擊後康劍。

  劍身顫鳴,撕裂如蛟龍隕落。

  陳易小半個身子被這勢頭砸得向下微彎,而秦青洛右手收槍,而後寒尖晃盪,槍如巨蟒吞象!

  這一槍,聲勢無匹,電閃雷鳴。

  陳易無從躲避,唯有猛地將身軀下壓,以已經廢掉的左臂肩膀,迎上這破空一槍。

  嘩啦!

  血肉濺射在藥上寺裏。

  陳易咬牙忍痛,雙腳猛踏地面,身影往後掠去。

  站穩落地後,他搖搖晃晃,吐出鮮血,肩膀皮開肉綻,左臂像是徹底廢了。

  他緊盯那碩人女子,心中有槍的她如同走瀆化龍。

  坐擁安南王府,執鞭南疆的秦青洛,方纔交鋒間,先以右槍出手,看似爲實招,但實際又是虛招,以此引陳易抬劍迎擊,而陳易看穿了這一點,做擊斬之勢,實則盯向秦青洛的左槍,當那抽殺之時,便變招一刺。

  然而,電光火石間,秦青洛再度轉抽爲砸,這一招虛中帶實,實中帶虛,心力交算之間,已令人猝不及防,砸中了後康劍,止住攻勢,隨後右槍再度出手!

  進退有據、虛實轉化近乎出神入化,已經有了幾分崢嶸的宗師氣度。

  秦青洛並未急於走近,而是仍在提防暗處殺機。

  槍者,非匹夫之道,若是乘勝追擊,那麼陳易以炁御物的功夫,或許就會讓她如遊胥一般,佔盡優勢,然後敗亡。

  “王爺,你就不好奇…我向菩薩求來了什麼?”

  陳易趁着她提防的工夫,緩緩開口。

  他要儘量拖延,哪怕只是多出多一分一秒的時間。

  只要讓殷聽雪徹底說服祝莪。

  秦青洛沒有言語,而是面容冷肅。

  陳易輕聲道:“祂應了我的賭,所以我向祂求了,把我們的神魂遠送去他化自在天,時間不長,只送半炷香。”

  秦青洛面色仍然未變。

  她現在不能去想,爲什麼藥上菩薩要應承陳易的賭約,又或者說,陳易到底以什麼爲賭注,讓那菩薩不惜爲之一賭。

  一旦去想,那就雜念頻頻聲,隨後就是差之毫釐,錯之千里。

  她只知道,她要將他在此地誅殺,讓他死不瞑目。

  然後,去找祝姨…

  她心中的意,她心中的槍。

  陳易悠然一笑道:“你的王妃…祝莪也會去。”

  秦青洛金黃的蛇瞳裏,殺機凜然:“爾等豎子!”

  身影驟然爆發,槍光掠起電芒般席捲而來。

  她剛纔所站立之地,石磚已經崩碎開來。

  她要在神魂遠遊他化自在天前將他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