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90章

作者:蓝薬

  “什麼道歉?”陳易茫茫然。

  “把我強納爲妾,還迫我出閣…”

  殷聽雪狐狸似地試探着,看了看他,又把眼珠子垂下去,

  “你以後會爲這個跟我道歉嗎?”

  陳易琢磨了一會,見她現在高興,便噙笑問:

  “你可會原諒我?

  我可不想道不被原諒的歉。”

  “會的。”殷聽雪連連點頭。

  “那麼我也會。”

  “這樣我們約好咯,以後跟我道歉。”

  小狐狸看着面前的男人,柔柔笑了下,像他這樣的人會願意跟自己道歉,那就意味着他說的都是真話,他真的會對自己好……

  一直以來,她真的有好多好多委屈,不然也不會想着逃,他老是欺負自己,對自己不好,她只能苦中作樂,不斷告誡自己要乖、要聽話,要好好當個妾室,溫溫順順地待他。

  可歸根結底,委屈仍然是委屈,苦也仍然是苦…

  只是現在,

  “我很開心。”

  她細聲細氣道:

  “我在你那裏,終於能說得上話了。”

  …………………………

  獨臂女子掐指微算。

  在那徒兒不知道的地方,她做了許多佈置。

  讓他悟到何爲殺人劍,只是其中一筆。

  如今,她更以神魂化身遠遊之法,入到了佛塔內的蓮花小世界。

  “若未折劍,何須如此麻煩。”

  周依棠心中自語。

  如今,她已理清了這合歡宗及背後的一條條草蛇灰線。

  環環相扣,線線相繞,都勾勒出一張大網,不算密不透風,可耐不住線頭極多。

  遠遊於此方小世界,周依棠尋覓到了陳易的位置。

  理清合歡宗背後之事,尋得殺人劍與斷劍客對賭,並準備爲他接下來的捉對廝殺做最後的授業……

  她是如此勞心勞力,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思緒之間,周依棠遠眺起來,長眸微微斂起。

  哦,

  在談情說愛…

  獨臂女子沒來由地生起一股火氣。

  但良久後,她沉沉吐出一氣,喃喃道:

  “能說得上話是吧?”

  殷聽雪能在他那裏說得上話。

  可她這師傅的話,他又爲何總是不聽?

  獨臂女子臉色陰鬱。

  她不再猶豫,起步掠去。

  夜色暗沉如麻,點點火光繚繞,山間隱有蟲鳴。

  輕微的呼嚕聲交疊響起,一男一女睡在一塊,少女慰貼在男子的懷裏,獨臂女子遠遠瞧見了這一幕,像是鬼魂般飄蕩了過來。

  周依棠打量着,少女似個肉餡蜷縮,男子則像個半包着的麪皮,合起來就像是個餃子,而她則顯得有點多餘。

  獨臂女子就着夜色看了好一會,東宮若疏全然沒發現她來了。

  東宮姑娘很犯困,垂着腦袋,火光撲朔撲朔地,夜闌靜,深沉如水。

  周依棠轉過身,低聲誦了咒,隨後一掌拍在東宮若疏的腦袋上。

  睏意如螺旋上湧,東宮姑娘再也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陳易的臉龐上,忽地冒出指尖,獨臂女子面無表情,感受着微溫的觸感。

  周依棠靜了下來,面色彷彿融入到晦暗夜色裏。

  她還能…得到他嗎?

  周依棠瞥了眼被他摟得滿懷的殷聽雪。

  就像他得到殷聽雪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手緩緩覆上了她的手,她下意識地微微抽手。

  陳易虛眸迷糊道:“…師尊,是你。”

  獨臂女子的手停住,掌心轉而貼緊他的臉盤。

  “真暖,你怎麼來了?”陳易似是迷離問道。

  不知過了多久,周依棠方纔開口:“我來得不時候?”

  “你來得正是時候。”

  說着,陳易轉了個身,平躺在地鋪上,他右手攬着小狐狸,朝周依棠招了招左手,示意她過來,這裏還有位置空着。

  他師傅眼神寒得嚇人,讓他打了個冷顫。

  陳易立馬收手,轉過身全心全意攬住熟睡的小狐狸。

  獨臂女子不作表態。

  他反而把殷聽雪摟得更緊,調笑道:“這是女朋友的待遇。”

  獨臂女子一言不發。

  陳易沉吟一會後道:“你什麼時候跟我做男女朋友?”

  他知道周依棠聽得明白自己的意思。

  只是他師傅還是沒有說話,這既不是逃避,也並非直面,或許冥冥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缺一個驀然回首,驚覺在燈火闌珊處的時機。

  陳易鬆開了殷聽雪,轉過身來,直直看着黑暗裏的她,柔聲問:

  “你不想光明正大摸我臉?”

  周依棠這回總算有了些反應,她回以凝視道:

  “我可以永遠不。”

  陳易反倒有些悵然了,不住問道:

  “著雨,爲什麼每一回你都不順勢撲入我懷裏?”

  這一世跟她相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陳易調笑過也溫柔過,只是周依棠好似總不領情,總不踏出那一步。

  陳易見她靜謐非常,以爲她不會回答自己,就要轉身而去。

  這時,獨臂女子忽然開口:“你覺我斬卻三尸,對你會有情慾?”

  儘管早有預料,可聽她親口說出時,陳易還是愣了一愣。

  陳易似乎感覺到,

  她好像…還是不甘心。

  陳易苦笑了下道:“認命不行嗎?我又不是不會好好待你。”

  他傷害過她,故此也抱着細水長流的心,更願待她溫柔。

  只是,獨臂女子道:

  “我可以不認。”

  陳易忽地有種氣息上湧,胸腔往上抽動的感覺。

  周依棠定定地看他。

  陳易背過身摟着殷聽雪,後者對周真人的到來一無所知,沉湎在香甜的睡夢之中。

  這副景象真是彆扭,一個女人暗暗盯着男人抱着另一個女人,像是在捉姦,可偏偏陳易知道周依棠盯着,周依棠也知道陳易知道她盯着,像是一場明目張膽的偷情。

  “你查到什麼了?”爲了緩解氛圍,陳易出聲問道。

  獨臂女子從來不是賣關子的人,說起了正題道:

  “合歡宗一事,牽涉複雜,其中自有原因,如腥怂希瓶嗝凡贿^是一個幌子,內裏是西域藥師佛宗與三仙山間的佈局。”

  陳易聞言,想到了什麼道:

  “我在藏經閣內遇到的螣蛇,它已吸食怖畏爲生,而合歡宗名爲合歡,宴請天下英雄,刻意以魔教之法讓子嗣稀缺,你說,這與所謂佈局是否有關?”

  “不錯。”周依棠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你可知,子嗣能承載氣撸俊�

  陳易怔了下,猛然間想到了極爲狠毒的術法,“你是說?”

  獨臂女子好像看穿了弟子的心思,平靜道:“合歡宗熔鍊那些未出世的子嗣魂魄,以螣蛇去除怖畏,煉出純粹氣撸钡讲坟猿鲇泻酶恰⑻熨Y、悟性的子嗣誕生,纔將這些氣咭躁庩柦缓瞎囗斪⑷搿!�

  陳易光是聽着,就覺得這像人用各種廢鐵盡數投入到王水之中,直至提煉出金。

  整個宗門如同龐大的煉丹爐,不知多少魂魄被熔鍊,儘管合歡宗從來便名聲極差,可聽着這些,仍然讓人爲之悚然。

  陳易深呼吸了一下,輕聲問道:

  “就這些了?”

  周依棠意味深長地看了殷聽雪一眼。

  陳易呼吸驟然一緊,猛地起身道:

  “關她什麼事,到底關她什麼事?”

  殷聽雪與之有關的謎團,是陳易帶她來這裏的最大原因。

  若不是因此,他只想讓殷聽雪乖乖待在家裏。

  “跟她母親有關。”周依棠淡淡道。

  “是誰?”

  周依棠淡淡揭露道:“襄王妃呂氏,藥上菩薩的化身之一。”

  陳易先是一驚,而後察覺到周依棠似乎還有所保留:

  “你…是不是還有話沒說?”

  “只是猜想。”

  “那你也說出來。”

  然而,周依棠卻搖了搖頭。

  陳易眯起眼眸。

  自己這師傅,到底在盤算什麼?

  陳易聯想到她那似有若無的不甘心,冒起層層雞皮疙瘩。

  黑暗裏,獨臂女子眸光如劍,抵得陳易咽喉一塞,她嗤笑道:

  “你什麼時候覺得,我不想你再斬卻三尸?”

  忽然,她並指作劍,指向陳易眉心!

第208章 最善嬈人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