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就在陳易準備隨意寬慰幾句殷惟郢,便把她放開的時候。
女冠忽然聽到東宮若疏興奮的聲音:
“找到了,殷姑娘,我有件好事!你要找的東西我找到了!”
殷惟郢一個趔趄。
心都停了一拍,女冠臉色慘白。
自己怎麼把她給忘了?!
不久之後,殷惟郢看見她緩緩走來,手裏拿着一本書冊。
東宮若疏心裏有愧,她在這事上的角色尷尬,不過好不容易找到了合歡宗的採補功法,勉強能夠彌補一下,她還是多多少少有些欣喜。
陳易看着東宮若疏,想起了什麼。
隨後,他重新眯着眼睛看向殷惟郢。
東宮若疏像只兔子似地,一跳一跳地抱着書走過來。
殷惟郢快捉狂了,腦子嗡嗡作響。
你這麼愧疚地把書帶過來做什麼?
你這麼愧疚你就別給啊!
心裏一停後,她見勢不妙,順着編道:
“你瞧,我還託人幫了忙,這樣你就可以…取走我道行了。”
殷惟郢儘量擺出言聽計從的模樣,心在不停地滴血。
事已至此,她只能及時止損,福生無量天尊,都已經跌倒低谷了,眼下總該告一段落了吧?
東宮若疏疑惑地看着這一幕,
怎麼感覺,太華神女的語氣這麼…卑微?
女冠小心看着陳易,發現後者沒再看自己,似是不再追究了。
殷惟郢沉沉地吐出一口氣。
陳易忽然開口問道:“東宮姑娘,我想問一下,你那時是不是說,她是我的主子?”
殷惟郢那吐出一口氣剛來到喉嚨,就瞬間憋回半口!
她鼓着腮幫,慌亂地朝東宮若疏微微搖頭,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惜的是,東宮若疏這姑娘從來都是缺根筋的性子。
“是啊,你是殷姑娘的鼎爐嘛,難道不是嗎?”
場上並無外人,東宮若疏的回答有幾分理所當然。
陳易轉頭去看懷裏的女冠,恍然大悟道:
“哦——原來我還是個被採補的鼎爐啊。”
殷惟郢欲哭無淚,三魂七魄都快被嚇沒了。
懸着的心,最後還是死了……
完了,回去要艾草了……
東宮若疏把功法往身後藏了藏,像是要來個驚喜般道:
“殷姑娘,我這裏有件好事。”
“你該叫她…鼎爐姑娘。”陳易意味深長道。
東宮若疏眨了眨眼睛,終歸明白了過來,
“鼎爐姑娘,那我有件壞事。”
第198章 給個名分
殷惟郢已經生無可戀了。
什麼都被戳穿了,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被無情地扯了下來,丟在地上。
她不知說什麼纔好,陳易簡直就是命中魔星,碰到他準沒什麼好事,他就好像天上派來降伏自己的,隨隨便便就能碰上各種理由把她往死裏作弄。
殷惟郢腿都是軟的,倒在陳易懷裏,簡直悔不當初,她不該來這什麼合歡宗的,更不該進這佛塔。
每一回跌到低谷,以爲總要否極泰來,卻玩似地被推到更低谷。
啪。
說不出話的殷惟郢瞪了瞪眼睛,雙頰紅透,慌張地看了陳易一眼。
那人笑眯眯地看着她,手還停留在那,好像揉了一揉。
陳易戲謔道:“本以爲你轉性了,搞半天,原來鸞皇還是鸞皇。”
殷惟郢的臉燒似滾燙,抿脣看着他,破罐破摔道:
“就是這樣…我比你想得還要不安分。”
“哦?”陳易意義深長地拖長音調。
殷惟郢明白自己逃不過一劫,只得硬着頭皮道:
“你說的那些葷話,以後…以後就隨你了……”
越說到後面,她的話音就越小。
他的葷話,殷惟郢記得不少,她是不想記得的,可對恐懼的東西,人總是極有記性,而且由於她裝木偶,陳易的葷話更惡劣些,還輔以動作,哪哪他都要玩,不止並蒂蓮,還有什麼夜半開花。
她這樣破罐破摔,到底成什麼樣了?殷惟郢眸光低垂,心裏不是滋味,但又提不起氣來。
反正自己不過是個鼎爐而已…
殷惟郢攥着衣襬,在他那裏,她一堂堂景王之女,竟什麼都做不了主。
陳易微微笑地佔着她便宜,她呼吸急促得可怕。
襄王女有些擔憂地看着這一幕,不由後悔,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東宮若疏則有些尷尬地退後到一邊,轉過頭不去看。
陳易琢磨了之後,淡淡道:
“你委實太不安分了點。”
儘管早有準備,殷惟郢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活像是在堂下傾聽縣官的判決。
“隨我自然是要隨我。”
陳易微微一笑問:
“不過,給你個名分,你可會安分些?”
景王女怔愣了一下。
接着她又聽陳易道:
“等回去之後,你就到我府上的簽字畫押,算作小狐狸的姐妹。”
“這怎麼可能!我乃景王之女!”
殷惟郢下意識抗拒道。
“若我強逼你呢?”
“你!我…”
殷惟郢說不出話,嘴脣瑟瑟。
陳易笑笑,撫摸她的肩胛骨道:
“你住不住到府上都行,不管怎麼樣,我以後都把你當作我的女人了。”
說完之後,也不管殷惟郢同不同意,便吻上了她的脣,肆意薅奪一番後,才輕輕放開了她。
白衣女冠站穩了身子,驚覺自己思緒混亂得不着調,是啊,她是把自己視作姘婦,時而幽怨,像她這天潢貴胄竟然連個名分都沒有,歸根結底這只是心裏不平,而不是對名分什麼的有所期望。
眼下他竟做了決定,要讓她的名字填到府上,殷惟郢想到自己要當他妾室,便五味雜陳,腦海裏恍有千頭萬緒。
他這樣做,是不是因爲在短短一瞬思考了很多,看出了她雖然不安分,但總歸還是他的鼎爐,不會忤逆,更不會再起殺心?還是說因爲她受了傷,他有所思慮,更懂得要憐香惜玉了?
要知陳易完全可以繼續讓她當個姘婦,對她極盡羞辱,享盡肉體之慾,反正她連回絕都不敢——她發現自己猜不透這人的心思。
女人往往會把事想得複雜,像殷惟郢這樣拎不清的就更是了。
之所以這樣做,對陳易來說答案很簡單,只有六個字:
隨心所欲而已。
陳易看向了東宮若疏,想了想後道:
“東宮姑娘,這些事還希望你藏在心裏,誰都不要說。”
東宮若疏想了想,想到自己對殷惟郢有愧,便諔┑攸c了點頭:
“放心吧,我不會把她纔是鼎爐的事說出去的。”
東宮一開口,女冠就踉蹌。
她真是碰到寶,竟然能碰到這樣一個缺根筋的女人。
陳易暗暗搖頭,因爲對東宮若疏的瞭解,他其實很明白殷惟郢的心情。
東宮若疏太直了,而且不是閔寧那樣的正直,而是腦子直。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從西晉逃婚,直接跑來大虞這裏。
而眼下,陳易還不打算跟她深交,實力還不夠,她一個不留神就會把他給坑死。
陳易看了眼殷惟郢道:
“可還能自己走?不用我揹你吧。”
殷惟郢怎麼可能會讓他背,便輕輕搖了搖頭。
陳易也不矯情,轉過身,看向當了好一段時間小電燈泡的襄王女。
“那要不要揹你?”陳易柔聲一問。
他因她喫醋而心情不錯,顯得溫柔極了。
殷聽雪愣了下,隨後失神地點了點頭。
她好久都沒給娘背過了…
待她反應過來要搖頭時,已經被那男人背到了背上。
感受到後背的寬闊,殷聽雪嗅了嗅氣味,嘀咕道:
“跟娘不像…”
陳易已是四品,自然聽得見,沒說什麼,只是暗暗嘆一口氣。
他是真不想當這少女的母親。
太彆扭了,太奇怪了。
而且,當她母親後,她還會像喜歡夫君一樣喜歡他?
陳易思忖了下,
要不,等回去後好好欺負一通?
陳易的思緒還沒理順,這會東宮若疏開口問道:
“接下來去哪?”
陳易淡淡回答:
“追殺安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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