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7章

作者:蓝薬

  閔寧心神不寧盯着陳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她一時間搞不清楚這人的想法。

  他到底是要做什麼,要殺自己,還是……

  半晌,閔寧定了定神,以過往的語氣道:

  “陳百戶,立刻放了我,然後好好解釋……”

  話說到一半,劍鋒掠到身後,閔寧僵在原地,瞪圓了眼。

  那緊緻的臀兒處,一陣火辣辣的痛。

  他打了她一板子!

  “閔千戶,你是不是太頤指氣使了。”

  陳易拿劍身拍打着她,

  “靠我辦事,語氣能不能好一點?”

  閔寧頭皮發麻,面紅滴血,勉強吐出幾個字:

  “…有話好說…你想要做什麼?”

  陳易笑問道:

  “你想殺我,嗯?跟蹤我有一段時間了吧。”

  那英氣女子面色更泛白,接着,似是自知死到臨頭,竟轉而冷笑,她狠聲道:

  “對,我就是想殺你!你威脅我姐姐,我一定要殺你!”

  陳易的臉上無悲亦無喜,

  “那如果我說…你姐姐會自願獻出自己呢?”

  “怎麼可能?她不是那樣的人。”閔寧頃刻驚愕。

  “如果爲了你,她會是這樣的人。”

  陳易冷冷道。

  “你…別說廢話了,要殺就殺!”閔寧怒聲道。

  話音落下,她伸長了脖頸,陳易卻轉過身,割下了兩具屍體的頭顱,並將之用衣服包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

  似乎是爲了回應閔寧的話,陳易朗聲道:

  “閔少俠武功高強、聰慧過人,之前不過是故意束手就擒,麻痹魔教,此時突然暴起,以一敵三,魔教僮觿r、馬登皆死於其斬蛟刀法,唯有宋生寶揀回一條命,得以通風報信。”

  話語間,陳易緩緩走來,包裹起來的兩顆頭顱放到了閔寧面前。

  閔寧瞬間意識到什麼。

  “殺人刀,活人劍,我現在手裏拿劍,不殺你。”

  陳易指着這兩顆頭,淡淡道:

  “待會藥效過去,你帶着這兩顆頭去東廠,這樣,東廠就跟魔教徹底撕破臉皮了。”

  那雙丹鳳眼瞪圓,閔寧不可思議地看着陳易。

  “這樣,就可以徹底剷除魔教餘孽,這也是你想看到的,不是麼?”

  陳易的嗓音頗具誘惑。

  閔寧吞了口唾沫,勉強點了點頭。

  他難道…真的不是魔教中人,他做這些,只是爲了剷除魔教餘孽?!爲此將魔教與東廠都算計進去了!

  她感覺,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人!

  “如果…我不帶回去呢?”閔寧下意識問道。

  “等一會我就要去百花樓喝一喝花酒,聽一聽曲子……”

  閔寧如何聽不出這話語裏的威脅。

  儘管心不甘情不願,閔寧還是吐出一個字:“好。”

  算準藥效時間,陳易回到京城內。

  他沒有去百花樓,而是去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巷子裏,抽出繡春刀。

  “呼…”

  陳易深吸一氣。

  繡春刀瞄準沒有器官的側腹,他咿D起斬蛟刀法,猛然一捅!

  鮮血泊泊流出,陳易面無血色。

  劉時死了、馬磴死了,只有自己一個人安然無恙的回去,誰會信?

  總得添點傷纔行,而且,還必須是斬蛟刀法留下的切口。

  思緒之間,陳易在手臂、小腿等各處,劃開了一道道的傷口。

  …………………

  “東廠意欲護衛聖女出世…哪裏來的消息?”

  薛攸葛面沉如水。

  “一夜之間到處都在傳,還有些不知好歹的人傳唱起歌謠。說什麼‘明暗神教東廠主,魔教聖女東廠護’.這可該如何是好?”

  李百戶不免緊張。

  作爲一個特務衙門,再加上東廠廠公乃是閹人,東廠在京城坊間的名聲向來不好,與那些文官大臣們也不曾對付,被民間編排也是常有的事。

  在過去,東廠往往不在乎民間編排,可這一次不同,因爲他們真與魔教有所勾結。

  “是哪裏漏了底?”

  薛攸葛喃喃道,

  “難不成,是那羣魔教中人自作聰明,以爲這樣能夠要挾我們東廠進一步保他們平安?”

  聽到這話,李百戶再聯想起陳易的話,頓時毛骨悚然,連忙道:

  “依我看不無可能!

  魔教要護佑聖女出世,於是借我們虎皮來當大衣。”

  李百戶這樣一說,薛攸葛面色更加陰沉。

  “一羣蠢材。

  我看這些魔教就是拜大明尊佛拜入腦了!”

  薛攸葛怒而起身,稍稍冷靜下來後道:

  “現在…跟這羣魔教中人斷去些聯繫,給他們敲打一番。

  對了,你派人密切探聽聖女出世之事,倘若此事爲真我們東廠…就要先下手爲強。”

  就在這時。

  閔寧拎着血淋淋的包裹,出現在東廠大堂內。

  ………………

  敷好了藥,回到家裏,陳易站在水缸面前,洗了把臉。

  想要直接讓東廠與魔教爲敵很難,兩者在某種程度上還是合作關係,所以,陳易的目的,是讓他們彼此猜忌,先撕開裂痕,投鼠忌器,再加之擴大,最後,讓兩者徹底翻臉,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兩邊的猜忌越大,局勢就越對自己有利。

  更何況…

  自己還有閔寧這個好輔助。

  陳易推門走入到家裏。

  “…主人。”

  殷聽雪坐在門廳,猶豫一會,站起身來,細聲喊道。

  陳易笑眯眯地看她。

  殷聽雪泛起一絲不好預感。

  隨後,她看見陳易走入書房,取出了什麼,最後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殷聽雪呆了一呆,接着一陣毛骨悚然。

  “簽了這份死契吧。”

  陳易溫聲說出殘忍的話。

  奴婢的賣身契上,有生契死契之分,前者有一定年限,按大虞律,不得超過八年,八年之後,除非再度籤契,否則奴婢要復歸原籍。

  而死契,顧名思義,就是到死爲止,而上次給她籤的是生契。

  殷聽雪渾身不受控制地哆嗦。

  “以後,你就用殷姣雨的名字活着,私下我還會叫你聽雪,等風頭過去之後,再給你把名字改回來。”

  陳易看着受驚的殷聽雪,讓嗓音和緩了些。

  可是…那少女並未因自己的語氣而放鬆。

  她那好看的肌膚上冒起雞皮疙瘩,又雪似慘白。

  【負面情緒:85】

  【殷聽雪負面情緒獎勵三年真氣。】

  “我惹你不高興了嗎?”

  殷聽雪沉默了好一會,顫聲道: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呢?”

  陳易目不斜視,戲謔道:

  “難道你以爲,等伺候我八年之後,你就可以重得自由,逍遙快活了?”

  殷聽雪不住地往後退,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陳易卻向前一步,高大的陰影徽至怂�

  她的目光裏,盡是惶恐畏懼。

  或許,她心裏想到,要終生伺候自己這個仇家,比讓她墜入釋教的無明世界還要可怖。

  陳易抓起殷聽雪的手,讓她握住狼毫筆,

  “簽字畫押吧,不然…”

  殷聽雪猛地抬眸,眼裏噙滿淚水,決絕道:

  “我不籤,你…你還是把我送到浣衣局去吧!”

  陳易只淡淡道:

  “銀臺寺。”

  提起那座母親常待的寺廟,殷聽雪聞言一怔,她先是困惑,不知陳易爲什麼提起它,而後,她就聽到了一句殘忍的話。

  “我不介意一把火燒了它。

  就像你一把火把三千兩銀票燒乾淨一樣。”

  看着仇家,陳易淡淡道。

  【負面情緒:90】

  【殷聽雪負面情緒獎勵五年真氣。】

  殷聽雪臉色很白,她好像從未聽過這樣過分的話,木訥了好一會,喉嚨裏湧出了什麼,她想說話,好像又發不出聲音。

  最後,向來決絕的她垂着腦袋,一言不發地在死契上籤了字,蓋上了印。

  陳易收起死契。

  明天自己就能去衙門那裏找人作保,雖然不合流程,但西廠百戶的身份,能夠無視許多流程。